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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6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①>作者 灭灯退魈

一个万人迷恋的辣妹 一场凄美动人的爱情 0KnO!J@
本书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列为重点书目出版,改名为《合租时代的爱情》,7月15日全面
8J,icc$L 上市,全国各地新华书店有售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7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1)!y7E7Qv,b,P3r
桃花刚开始是以合租者的身份出现的。在她之前,还有两位前来合租的女性,我觉得有必要交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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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姿走后,我很生气,在阳台、厨房、卧室、客厅等等地方生气,甚至坐在马桶上也会悲粪交加。过了几天,我渐渐认命了,这世界本来就是有钱人的天下,谁让我囊中羞涩呢,命苦不能怨政府,遭罪不能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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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d~~0bWI(_ | 看看存折里的数字直线锐减,面对空荡荡的两居室,我觉得不能这样腐败下去了,应该把另外一间租出去。说干就干,写好了招租启事,我屁颠屁颠的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张帖。启事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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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Q XK;q 本人面相和蔼可亲,性格平易近人,现有空房一间,环境雅洁,三气齐全,并无蟑螂,欢迎志同道合的单身女性前来合租,价格面议。 GRno*l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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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合租者是附近大酒店的领班,问过房租后,屁也没多放一个,很爷们的就把钱拍在茶几上了。此人不仅在房租上不拘小节,让我击节赞叹,而且有一脸甜甜的笑容,言行举止非常有礼貌。有一回我嘴里叼张报纸从洗手间满头大汗出来,她很快就进去了,然后在里面干咳两声,我恍然大悟,敢情是便秘的痛苦让我忘记冲厕了,于是大步抢进,放水把罪证消灭得一干二净后,耳边听得她甜甜的声音: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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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星期后,我在房子里嗅到一股难闻的葱花味儿。当时我就纳闷了,厨房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开火了,这葱花味儿是哪来的呢?直到有天晚上她领回一个胖乎乎的厨师,我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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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说可以再加一百元房租,但我还是拒绝了,我难以忍受住房里飘荡着陌生的葱花味儿,也许还有其他的因素,反正让我颇不舒服。而我,一向是个喜欢舒服的人,至少在心理上。 |G6W)O Q8gS]]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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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k\Uca O 第二位合租者是附近家具城促销表演的女主持,人长得热烈奔放,用洋文来说,就是一个动不动很high的人。对不起,我的英文单词所剩不多,大家多多包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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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洽谈时,女主持对房租和一些协议也没有异议,很痛快的答应了。然而,四五天过去了,女主持毫无动静——我说的是在缴纳房租方面毫无动静,事实上,在我面前她身上各个部位都动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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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以为憾的是,我现在正处于休渔期,对女性的肉体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因此第六天夜里,听到门孔钥匙转动的声音,我飞快地坐到客厅沙发里,架起二郎腿装模作样的抽着烟。女主持进门看到我后愣了愣,然后摆摆手,很high地说:帅哥,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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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g/F5t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刚想说“你的房租是不是可以缴一下了”,女主持却一把夺去我手里的香烟,非常温柔地说:别抽这么多烟了,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会减少精子含量的。 W+x4Vp4O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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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y Tl&\(S9W!Z 我又刚想说“我精子多少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她的手却伸了过来,在我胸前鼓起的白衬衣上拍了拍,很淫荡地说:哟,胸肌不错,挺饱满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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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0p j)]g0wc*G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很饱满,可是如果没钱吃饭,它很快就会瘪下去的。女主持媚笑道:你真幽默,我看你不像没钱吃饭的人。我苦笑着说:恩,如果房租能准时收上来的话。 5lYV$C}(o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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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C_ O D-a 最后,那女主持直奔主题,提出陪我睡觉来冲抵房租,被我大义凛然地拒绝了。我虽然谈不上风月高手,但对这种赤裸裸的性交易,还是不屑染指的。因此,我很礼貌地请她滚蛋了。 Cm/q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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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合租者就是桃花,一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女人。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8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2)6e7}:gD5CxJ,[s+_
那天下午我到楼下小区理发店理发,完事后买了一条烟,夹在胳膊下进电梯。电梯只有我一个人,正要阖上的当儿,外面伸进一只手来,生生把电梯门撑开了。 j*q H }!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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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y.O{:t[pB9RZ 老实说,这只手非常好看,我以前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手,自从看到这只手,我都想把自己的手剁了喂狗,或者永远缩在袖子里不出来。可是,我却被吓了一跳,因为站的地方离电梯门很近,胸口被这只手的指甲戳了一下。 :K/K_-h'{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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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被撑开了,走进一位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的女人。她的皮肤很白,跟精制食盐似的,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我感觉她在审视我,甚至带着挑衅的性质。 Lg!u 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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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上升。我故意揉了揉胸口,想提醒她刚才手指戳到我了,最好赔个礼道个歉啥的。然而,她却转过头去,对着电梯里大镜子拢了拢头发。 4s;}VsnM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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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mje.h#FE 我很不爽地干咳了两声,她仍然毫无反应,这回不拢头发了,只是把身子微微扭了扭。真是臭美,你还以为自己真的婷婷玉立摇曳多姿啊,我在心里嘟囔着,同时出了电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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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yx%s7^V*F] 打开防盗门,再打开里面那道木门,把烟扔在对面的沙发上,正要用脚把门勾上,那门却被恶狠狠地推开了。 |{I#FN M.@ M3Y
I.Nd:xa5F-~!o&V$k

Y4{f#K/a 扭头一看,正是那戴墨镜的女人。她站在门外,一只手压在门上,一只手拎着乳白色的坤包,颇有邦女郎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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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禁死水微澜了一下。难道是中情局派来的杀手?可我平时只是搜集一些美国大片来看,没搜集过三级片,也没搜集过什么情报啊。其实情报长啥样我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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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反应过来,那“邦女郎”倒是轻启朱唇先说话了:你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难道不知道让客人站在门外是很不礼貌的吗? !Z1Y%b2W7ge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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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3m'c\2GMR 我喃喃地说,那,就进来吧,哦,请进。 ;hy7q9{}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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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女郎“切”了一声,旁若无人地走进我的房内。只见她把坤包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塌在沙发上,然后“嗖”地一声拉开拉链——当然,是坤包的拉链。不过这已经让我毛骨悚然了,于是探头向她包里张了一眼,看看有没有窃听器或消音器手枪之类的东西。 &G0HIk 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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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掏出一包紫罗兰女士烟,很熟练地弹出一枝,噙在嘴上,然后向我借火。没奈何,我只得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只见她喷出一缕青烟,漫不经心地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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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xvp 我还没来得及客气,却听她问:你是潜伏的逃犯吗,为什么刚才给我点烟的时候手有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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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 c-Q6D zm 我靠,就算我是逃犯,难道你他妈是警察?哪有吸烟的女警察,至少我没见过。我平生所见的警察,都挺英姿飒爽作风硬朗的。这些话我没说出来,只是撕开那条烟,让屋里的烟鬼由一个变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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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ZG a/YIV K Q*Et:d 当然我没有把这番话说出来,只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已经快是奔三处理器的人了,我已多少学会了点从容的皮毛,虽然心里有点惴惴,但绝对不能流露出来,否则她万一是追查案子的便衣,那我如果慌里慌张,很难保证不引爆新的冤案错案。那时候,我孤家寡人,父母又远在千里之外,谁来为我沉冤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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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9qT8^/p5W-^nrC 邦女郎昂着头到处看了看,然后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看了半天,说了句让我很奇怪的话:你这人很小气,屋里这么暗,怎么连盏灯都舍不得打开,何况这灯还是节能的。 #XK.WV0MO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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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了下外面,阳光很鲜艳,再扫了下屋内,也非常清晰,我甚至都看到了地板上前几天我剪下来的脚趾甲。然后我再看看她,终于明白了,我说:如果你把墨镜摘下来,光线可能会乐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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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6cD"b?"y3v 邦女郎似乎不无同情地说:我长了双桃花眼,我怕直接把你电死,那样我就失去一位合租者了。 }d!fDG-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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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丫是来租房的,那你装什么蛋啊。明白了这一点,我不禁把胸膛挺了挺,先把房租说了一下,就很严肃地问她是干什么的。丫挺虽然看起来挺舍得掏房租,但如果是三陪小姐,那就得二话不说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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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R!l5pm] 邦女郎(现在似乎叫穿邦女郎比较合适)先用细长的手指嘘了一声,然后走过来附在我耳畔说:我可以告诉你职业,但你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cj`0M/@ 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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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只听她继续说:我是人民警察,因为你对面楼里潜伏着几名贩毒嫌疑人,据说是从金三角过来的,因此上级特地命令我来蹲坑的——知道蹲坑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在暗中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伺机抓捕。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8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3)
+t&dZ$r(p_ sj 我一听就急了,慌忙站起来说,这不行这不行,你还是找别处吧,我不想租给你了。我心里说,靠,当我傻瓜是不是,毒贩都是些亡命之徒,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你们警察可以乱开枪,可我一布衣百姓平民分子,手无寸铁的,你让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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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8x2^` ?*x NG!l 不料邦女郎一把扣过我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不行也得行,你就当为党国作贡献,何况还不至于流血捐躯,你,能不能高尚一点,昂?我拨开她的手,冷冷地说这楼里住着一堆党员,你可以随便揪,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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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女郎硬的不行来软的了,只见她摘下墨镜,斜了我一眼说:你真狗屎,难道你会拒绝跟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同居? YPcR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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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有一双桃花眼。不怕丢人的说,我以前一直不明白桃花眼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现在明白了,就跟她这样的:会说话,有静电,容易让人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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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似乎真的跟做了麻痹手术一般,不知道如何拒绝了,只是闷头吸烟。 dT'Un${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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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YJY#p 邦女郎格格的笑了起来,透着成功腐蚀一位忠贞不渝的党员的得意。她在茶几上拍了两百块钱:这是定金,我明天就搬过来,如果你丫敢把房子租给别人,我就叫局里的人把你这狗窝给炸了,把你这狗屎给拘了。恩,就这么着吧。 B/q+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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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还在昏天黑地的睡觉,邦女郎(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叫桃花)果然如约搬来。她雇了搬家公司,因此大件小件流水价地灌进来,她只在边上指指点点,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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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通宵看《越狱》,极度缺乏睡眠,被搬家公司吵醒已经老大不愿了,何况她又在边上没事找事地瞎嚷嚷,真他娘受不了。穿上红背心和花裤衩,我趿着拖鞋来到客厅,决定警告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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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开口,邦女郎一见到我出来反而先数落开了:你真狗屎,天气这么热,客厅里为什么不装空调?装不起新的,能不能装旧的?你丫少抽点烟,电费不就出来了吗?没娶过媳妇吧,真不会过日子。对了,电冰箱里有没有冷饮,给我来点,最好来瓶可乐,最好是红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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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YJ;] 这娘们真够三八的,说话比唐僧还唐僧,根本不容你还口。没奈何,我只得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雪碧。我以为她又要挑剔一番,没想到她拧开瓶盖仰脖就喝,如鲸汲水。她的脖子不长不短,不粗不细,白得透明,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几缕红色的细小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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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 Tc)]D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态了,反正她突然放下雪碧,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本来这雪碧我会付钱的,现在被你看没了,你丫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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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 js|Amik$H 我没理她,张目向她屋里瞅了瞅,发现丫挺东西还真不少,居然连跑步机都搬来了。这我就纳闷了,便衣办案,没事整这玩意干嘛?难不成天天练习跑步,以便在歹徒抄上门来的时候溜得比免子还快?这不行啊,这样会把我给玩死的:我都N久没跑过步了,估计现在跑起来跟企鹅的速度差不多,万一这便衣被暴光了,她能风紧扯乎,撒腿就跑,我却万万跑不掉。这不成心让我背黑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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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有点蹊跷,我得设法探个明白,才好有个计较,否则被人忽悠瘸了还得感谢人家。可是丫挺似乎很嚣张,不大好惹,来硬的显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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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0h [:T 正在这时,一位浑身汗湿的工人过来说,东西都搬完了,还有一个洗脸盆和一个暖瓶……邦女郎递给工人几张钱,打断他的话说:算了,你们都挺辛苦的,那两样小东西回头我自己下去拿。呶,这是三百搬家费,这五十块零钱你们几人拿去买水喝吧,这天齁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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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接过钱款,无限感激地告辞了。 1A(C R 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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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 azW;? 这时分已经接近黄昏,胭脂色的残阳穿窗而过,打在地板上,熠熠生辉。我伸了个懒腰,然后热情地对邦女郎说:看你也挺累的,要不我下楼帮你拿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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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vbr!`lD 邦女郎白了我一眼:省省吧,你是想趁机让我请你吃晚饭吧?你们这些臭男人,只要撅起屁股,本姑奶奶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实话告诉你,想在我这里讨便宜,没门!要是把姑奶奶惹急了,直接崩了你。说完风风火火出门下楼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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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辣块妈妈,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我脸上确实有点发热,谁能保证我刚才真没有蹭饭的意思?反正我不能保证。不过这一番折腾,我是睡意全无,只好拿起牙缸,挤上牙膏,咧开嘴开始日久生厌的刷牙工作。我有时想,人老了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刷牙了。 0OL8hM7?9ca7j(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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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V%`Z2o 刷完牙后,刚在脸上打满肥皂沫,却听门外楼道上咣咣铛铛一阵乱响,似乎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令人肝胆欲裂。我慌忙跑出门外,那邦女郎坐在楼梯台阶上,一只白铁脸盆兀自在楼道里滚动,不停地金铁交鸣。我不由得呆了,这真是百年一遇的楼盆交响乐,太他妈壮观了。可是不大一会儿,楼下就有人蹬蹬的往上冲,并且扯嗓子嚎道:谁啊,真他妈缺德,想滚铁环去大马路,轧死你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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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将邦女郎拉了起来,跑回房内,轻轻将门带上。看她脸色甚是懊恼,正要安慰几句,她却一屁股站在地板上,号啕大哭,边哭边蹬脚。我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这可真邪门,这人看起来没有三十六七也有二十六七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1|Z |B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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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6f cm-w 忽然想起,我昨天买的棒棒糖还有两块没吃完,于是我屁颠屁颠的从抽屉里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我本来想逗逗她,看她是否会将我臭骂一顿,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接了过去,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嚼了起来。那副吃相,看得我差点口水直流,我从来没想过棒棒糖可以吃得这么有声有色,津津有味。 ?1H,{${/? it&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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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N.Z-t3`+j8I 看她吃在兴头上,我忍不住问她:不就摔一个脸盆吗,你哭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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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一下头发,抬起头看着我,不无沮丧地说:这跟一个破脸盆没关系,我是怕暴露了目标,打草惊蛇,引起犯罪嫌疑人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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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这事儿可闹大方了,如果毒贩知道我这屋里有人将把他们送上断头台,岂不狗急跳墙?砸玻璃是小事,估计还会扔手榴弹雷管啥的,于是我忧心忡忡地说出我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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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了一声,一骨碌爬将起来,拍拍屁股说:你丫美国大片看多了吧,只有歹徒害怕警察而绕着走的理,哪有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你还真以为是伊拉克的人体炸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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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J7p#S"Kf1TIh 我想了想,也不无道理,就谀笑了一下:警察同志,以后你可要多罩着我点,对了,怎么称呼你呀警察同志? }/e5V g` A(NnH0~

P#zrO2D&A
ne r8a0m@NW ~ v 她哼了哼说:罩不罩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如果你丫是潜逃的或潜在的罪犯,我第一个不放过。至于名字嘛,保密,这是一项秘密任务,你知道得越少你就越安全,这可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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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感觉很没面子,她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不过你可以叫我桃花,我经常泡论坛,他们管我叫桃花,你也从了他们吧。 yJx1R(M 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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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也经常在各大论坛潜水,就问她在哪个论坛玩,没想丫又装了起来:这个也保密,我在网上的任务是留神骗子、色狼之类的马甲,并及时予以打击,为网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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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好奇地问:网上不是有网警吗,怎么这个你也管?她振振有词地说:这是我的业余爱好,你不知道中国警力严重匮乏吗,多奉献一点你会死不成?对了,你在论坛上的马甲叫什么,一般常在哪儿潜水,天涯还是新浪、红袖? e7CZ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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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哆嗦了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骗子,但在网上遇到可爱的MM总会手痒,搭讪着调戏两句,也不知算不算色狼。正自犹豫,却见她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此时满室晚照,余晖的光芒镀在她的身上,其形象特别高大,似乎要压榨出我身上的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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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M9l+f 我只得呐呐的说:他们管我叫老灭,其实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马甲,其实我的名字是叫……我正要把光辉的真实姓名和盘托出,她却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行了,以后就叫你灭大狗屎得了,顺嘴,省心,好记。好了,你可以走了,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她就转身回房整理用品摆设了。 :{:g6c#V`Fj+~g D

w%ks9r:Ej*L[6b @ t q7j MyX)Z#p`I
她把我叫做狗屎,显然是件不够礼貌的行为,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们岂能指望太多。何况,谁叫咱长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呢,我要长成奎安那样,这丫头片子敢来欺负?早他妈抱头鼠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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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就这理,欺善怕恶呗,比如我以前外出经常打车,一百多块的车费想抹掉一块钱都不行,那司机就跟斗鸡似的,那毛涮地一声说立就立;可我有一哥们,肾不好,头发掉得特厉害,最后掉成光头了,他出门打车别说抹零钱,有时根本不用花钱,司机都把他光头党招待,好几次从颐和园到圆明园一毛钱都不用掏。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9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5)
%o h(j0x4]EI,e N.Jb 正如我的前女友燕姿所说,自从半年前和老梁他们在东大桥开饭店赔得血本无归后,我就一蹶不振,天天呆在家里看碟看书上网打游戏,懒洋洋什么也不想做。本来按照我这个重点院校中文本科的学历,出去谋份差事应该不是很难,但我的胃口被开饭店那段时间撑大了,我留恋生意好时日进万金滚着汗珠数钱的生涯,那感觉真是两个字,爆爽。再想想到处给人打工,受人冷眼,孙子般累死累活也剩不了几个屁钱,我还不如赋闲在家。反正饿是饿不死的,不如行尸走肉一段日子再说。 .Z)d7{%K B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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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桃花的入住,我的行尸走肉生涯马上完蛋了。除了性方面以外,我的生活处处受掣,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我很痛苦,其数量就像一台信号良好的电视,在天线受到干扰后出现整屏的雪花点那样,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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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6~!_#_/L F;To6I 桃花入住后的第二天早上,大约八点钟左右,玩了整宿游戏的我正死猪一样在床上挺尸,在梦中跟一帮孙子飞沙走石地厮杀。我大约可能在梦中喊了两声“冲啊杀啊”之类的梦呓,被客厅里的桃花听到了,随即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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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QTS Z*X ~/[G &?&J5s bI%_oHr
惊醒过来后,我套上裤衩慌忙去开门。桃花身穿黑色的短裙,上身是黑色的西装,完全是职业装的打扮。我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她似乎有点生气地说道:睡过头了吧,都几点了,你丫怎么还不去上班?
Q Z^vH4IFWA
'pZpla#p/j
g3U8^CTQ p@^9E 我靠,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呢,原来是为了这,我气不打一处上来:嘿,我还真纳闷了,谁告诉你我要上班了?你以后能不能别多管闲事?我最近心情不好,睡一觉挺不容易的,你就少添乱了,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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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但马上想起什么,随即又猛地拉开门,却见她正呲牙咧嘴在做鬼脸。我冷不丁的回马枪倒让她吓了一跳,但丫挺确实会装,马上就将表情肌肉收队归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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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把我吵醒了就得无柴不下山,我把她给出叫住了:你不是奉命蹲坑来的吗,怎么,你要出门?而且还穿着职业套装?你到底是不是警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实在点?我说,你可别才是真正的毒贩,那样太不友好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9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6)9\}? t&nj
她的背影怔了两秒钟,随即转过身很严肃地说:根据上级安排,我有新的任务,需要打入毒枭的合法企业……这话我本来不该说的,但瞧你舌头也不长,应该不会到处乱嚼,总之听过就拉倒,可别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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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以后,我特意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伸出了舌头,沿嘴唇左右转了一圈,心里直嘀咕:丫挺是胡咧咧还是眼光毒,我舌头真的不够长吗? :Yq'|tr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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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QM,nM%jL ltn 自从知道我不用上班后,桃花不会大早上来敲门了,但又出现了新的麻烦。也许生活就是这样:麻烦甲翘辫子了,麻烦乙又投胎来了,麻烦丙低眉顺眼了,麻烦丁又趾高气扬了。不管怎样,就是此消彼长,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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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 _1q e?,b?
8w+p!}P)VNJpbCT 燕姿走后,我的生活自理能力又降低到了从前的光棍水平。我这人有时很勤快,但更多时候是懒,而且不是一般的懒,是懒得出奇。我有好几个烟灰缸,客厅、卧室、卫生间都备着,但我常常忘了去倒,烟头经常满得溢了出来。不过,我始终认为能将一截烟头插进超负荷的烟缸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不管它是否没多久就会一头栽到缸外。 q&R{#K-a#p;@X

^_6iSy Qw|,f
'T~[[-^2xPF 桃花入住后,马上把茶几和卫生间里的俩烟缸收走了,理由是破坏公共环境。她还危言耸听地警告我:拉屎的时候抽一支烟相当于平时的六支,因此最好别抽。其实我知道丫没这么好心,无非是受不了卫生间绕梁三日的烟味罢了。 Qf7G[mX

sA]lT1iZ8\
!e1X-|Co^7_,Q3n 这还可以忍受,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客厅的活动机会也越来越少了。以前,我喜欢在客厅里换鞋袜,顺便把臭袜子把沙发底里塞;还喜欢歪在沙发上剪脚趾甲,看剪掉的趾甲像少年一样自由的飞,欣赏它们跌倒在地板上的呻吟。 N6B]0| n"o+]n(qQ

L@hp2{\3Q9~ OIh6wQ*Y&bAB
但自从桃花有一次用衣架捂着鼻子从沙发底下勾出数双袜子,对我声色俱厉地批评教育后,我再也不敢胡乱塞袜子了;还有一次,我在客厅剪趾甲的时候,恰恰她开门进来,一块硕大的趾甲撞到她胸口上,把她惹急了,又是一顿臭骂,因此也不敢在客厅剪趾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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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p K"_a2Qlt$e5G 既然不能抽烟、换袜子、剪趾甲,我除了去卫生间经过客厅稍事停留外,基本上把这地盘给荒废了。让人痛心疾首的是,这地盘不久以后被桃花大模大样地霸占了。没事的时候,她喜欢在客厅里转呼啦圈。看她扭着腰那得得瑟瑟的样子,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义愤填膺地谴责一番,鹊巢鸠占啊这是。但她每次发现我注意她时,都会笑着问:厉害吧我,你还不赶紧夸夸。一下子就整得我欲语还休,灰溜溜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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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过分的事情是桃花不准我穿着背心在她面前招摇过市,其中的原因跟一次不大不小的尴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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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在小区附近吃露天烧烤,回来一直闹肚子。过了半夜十二点以后,才稍感舒服。正迷迷糊糊要睡去,肚中又是一阵绞痛,这下子变生肘腋,我来不及套上四角裤衩,穿着内裤就往卫生间跑。等我长叹一口气出来,刚拐到客厅的时候,桃花的房门突然打开了,泄出来的灯光直接打在我的身上。我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前面,但显然无济于事了,只听桃花尖叫一声,然后是三个字:臭流氓!随即砰地又关上房门。 .l d3q8wm;a9?-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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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SmE"N,t'm#W#V
回到床上,我惴惴然地睡着了,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并且没人找我麻烦。 ha ~;E3k1W U.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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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J0lRQ1Ye4?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桃花就拍开了我的房门,叉着腰问我:你昨晚上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穿着内裤神出鬼没?是不是耍流氓? 9s YSpq

q8FA bjW`P r
$oU O]~:hfg 我心想:这可不是恶人先告状吗,真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有点着急地说:昨晚明明是我先比你出来的,你怎么…… n-mQY1@{9IPk
t%f"QUTK

9[0^~ u_9n ft 桃花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甭废话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出现在自己狗窝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不能穿背心、内裤等奇装异服——我这可是为你好,因为我这人定力很差,我害怕自己一不留神把你丫给强暴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29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7)
$Q/~q~4bZ 我的性格属于天马行空的那种,向来不喜欢拘束。比如我讨厌出席正儿八经的酒会,那种虚假的尊贵和格式化的矜持,往往让我头昏脑胀,难以适从。 IBv-E e3TLhrEW

N6h7Ae4a N3k /P#B TpS(|Y
自从生意一落千丈、人生晦涩难懂后,我和老梁(大学同学,其实他只比我大一岁)各奔了前程。这小子脸皮比我厚,懂得钻营,很快又混得人模狗样,在一家彩印集团担任部门经理。难为他还惦记着我,有两次他们业界举办酒会,老梁邀我前往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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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那帮红男绿女都他妈矜持得要命,身子坐得笔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象征性地伸筷子,蜻蜓点水地喝酒。由于我赴宴的路上倒了五趟的公交车,早已饥火上窜,因此我伸筷如风,酒到杯干,自斟自饮,也不用侍应生过来倒酒。一袋烟功夫,我已不问荤素地消灭了好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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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H;t"Cd6_2kM5R;mX .n8ni f.F$N
身边的老梁在桌底下不停地用脚踩我,嘴角不停地抽搐。我用力还了他一脚,继续海吃山饮。 0cexc4jh f unjnK^

W7pA vVzu(]z O9|L1L
;c0GObu1_ 可能是我这拼命三郎的豪迈感染了大家,也可能这帮孙子本来就是装蛋,其实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反正,在我的带动下,众食客有的大口喝酒,有的疯狂挟菜,甚至有人用筷子在那盘已经被我消灭干净的菜碗里捞来捞去,最后捞上几片菜叶,然后悲愤地看我一眼,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Eb y,XO2D'o

"r+g IZ9^~p E'U 7}h"EKE"K@5i
酒会结束,我们打车回海淀,老梁也许早知道我狗肉上不了台面(以前在东大桥每天吃经理餐,我有时也会脱了鞋将脚放在椅子上),也许以为我穷疯了饿傻了抹黑了,反正既没抱怨,也没多说什么。 +GTiqOV`
HX^4xN6CJO

)_3m`5YC1v(C 从那以后,老梁虽然又邀了几次,都被我拒绝了。与其受那样的洋罪,不如到路边小吃店十元买醉,或者直接叫外买,躲进小楼成一统地吃得天昏地暗,爱咋咋地,反正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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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qqD9vh
之所以很三八地扯上这些,是为了让大家明白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悲惨,只要桃花在家,我总会处处受管,甚至挨整,就像十年浩劫中的高级知识分子一样,惶惶然不可终日。 c3K'W'ZWuB8F

0n,U0U AgIY s#AK;j v

6sim7c*W!SY 有一次好像是双休日吧,我玩传奇正玩得顺手,水米未进的在电脑前坐了老半天,后来实在尿急憋不住了,这才健步如飞地奔赴卫生间,完事后又心急火燎地跑回电脑前,一如既往地投入到游戏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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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e$g'L Y)} 糟糕的是,由于心里惦记着游戏进程,以及憋长尿以撒之的舒畅,让我忘记冲厕了。不大会儿,我就听到桃花在客厅里直嚷嚷:上完厕所不冲厕,这是谁呀,真缺德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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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wgg HI,d%Y XTxSA if q#x
她的声音十分嘹亮,恐怕楼上楼下都能听得到。我慌忙跑了出去,放水冲净,出来看她昂头叉腰的熊样,我不禁怒火中烧地说道:你这是唱歌还是咋的,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麦克风?嗨,要我说,咱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鸟儿,能不能和睦相处?你看到了,你就放水冲冲,这是举手之劳,再说一报还一报,明儿你上厕所忘放水了,我帮你冲干净不就结了,至于这么夸张吗? _!I$p8Q}

K5\di8@!m7Rz*xN
8_+S4N4P:T4v4u 本以为她要反唇相讥的,没想到她嘻嘻一笑:我以为这是你哪个狐朋狗友恶作剧呢,要知道是您老人家的神来之笔,我早就低调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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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w%@WLIa-m Tp^ fLsoS \
真是见鬼,这段时间我哪有什么朋友来过?不过看在她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万万想不到的是,她很快就寻找机会就给我下绊马索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0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8)Q(Ky&v4f;cnK
第二天午时三刻左右,我照例到门外报箱里抽出新京报,一边看着一边朝卫生间走去。恍惚之际,我也不知蹲了多久,反正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伸手朝旁边的洗衣机摸去,因为手纸向来雷打不动地放在这上面。 )v$WIX P _/[4G

;Md([3c:a)}
.V*lm(}h[;a3C)l 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我慌忙定睛看去,手纸居然不翼而飞了。难道用完了?这不可能,我昨天夜里进来还看到厚厚一大卷。掉地上了?我睁大眼睛瞅半天,还是一无所获。难道被耗子叼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甚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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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rQYR&t"]yQ
s[%E-Or 郁闷归郁闷,不知不觉中,我又被那版“北京客”吸引住了,上面刊了位北漂美女的照片,配着求偶若渴的文字,看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c`]\p5L%Ms
j#|G5Hh&zt Z

b6Kr,F8I6^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特别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桃花的声音,奇怪的是,她今天仿佛格外的温柔:喂,我说老灭,你能不能快点行事,拉个屎像参加万国圆桌会议似的,咱别搞得那么隆重行不? HU.Z#u}`R
wszC?`A!s

t$Z7u G8v"T%g? 我叹了口气,也特别温柔地说:桃花你好,里面的手纸用完了,麻烦你贡献一卷出来,放在门口,然后你退开就行了,实在不好意思,就算帮个忙。 m _bG w Bv
#d+k,D.kn.L2g?g8D

`8Hru+e$t Q 没想到桃花仿佛被马蜂蛰了般的叫起来:开玩笑吧,你!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我拉屎,哪有我伺候别人拉屎的?没手纸就别擦了,要不找片树叶擦擦也行,山顶洞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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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B;u#b0e 我强自按住心中的焦躁,仍然低声下气地说:恩,你说的挺有道理,可是咱这卫生间不是没搞过绿化吗,哪来的树叶?再说了,我又没让你像蔡伦那样去造纸——那需要智商,我只是请你拿一卷而已,你能不能当一回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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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j%M [&H i1r(y @$kR;j9mjt*V
我以为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说了出来,任他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一定能被深深打动,从而良心发现地做回善事的,可是桃花只是很干脆地说了两个字:不能。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一会儿她房子里就响起动人的音乐,是罗大佑的《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B4ov_9s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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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m[7SLVPWCo 靠你姥爷的,我的手确实是想穿过你的黑发,然后把你拎起来,像掷铁饼那样把你甩到窗外去。不过,抱怨归抱怨,自己拉屎就得自己擦屁股,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无可奈何之下,一向敬畏字纸的我只好撕了两张报纸,敷衍了事。
+N+_ lp N&Qbx,Y /nz#\\%d7}.F2G8K!H2Z

W.T Q6C`hM-j#D 提起裤子,顺便扫了眼躺在纸篓里的那位求偶美女,我暂时性地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但是很快,我就把这自责转化为对桃花的极大愤慨了,虽然不能指望丫挺对我能有春天般的温暖,但她也太寒冬腊月了吧,简直让人心寒。我就纳闷了,同样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做人的差距那么大呢? !lrP8~NKE4U/p,m

$y&I8u$@+ls(Y KB!^TnP w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让我伤自尊了,接连几天我都没怎么搭理桃花。直到数个月后,我才知道那手纸就是她故意整我,偷偷拿走的。我在想,如果当时我就发现真相,我会怎么做呢?真会跟她翻脸吗?我想是不会的。事实上,桃花虽然脾气怪怪的,说话也很放肆,但确实是个赏心悦目的人。此外,就算她在对你生气,在骂你、折磨你,都透着调皮孩子的顽劣,而不是成人之间的那种恶毒。 #pD4AU4y
G)a9nXXwZ
#bmM P.m+^
何况,这种小事跟她以后对我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折磨相比,实在太小菜一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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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X9g 自从在卫生间没有人对四面楚歌的我伸出援手之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怎么搭理桃花那丫挺的。这不是我的小气,而是解危扶难乃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想当年上小学的时候,我没事总喜欢抄着手站在窗前,一旦发现有老太太要穿过马路向校门走来,我就会飞快地跑了出去,把其他同学远远地抛在后面,然后伸出我稚嫩但热情的双手,将她搀扶过街。当然,我承认,那老太太就是我们校长他娘。你们也许会嘲笑我是在拍马屁,可是校长他娘也是娘,难道我们应该剥夺她被人搀扶过街的自由?难道这就不能证明我是在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要知道,那时候我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虽然现在狗屁不是。 3K9LV;f!^0c

-p*a2CtG-`
D+}rl_.j#}$F!Y 很显然,从桃花不肯给我递手纸这件小事上,可以看出她在继承、发扬传统美德方面很失败,为此我也很痛心,接下来几天就没怎么搭理她。
6m1Zf-Z` [*BePg5j/b[P

&R'K1V6i y)XW[L 相反,桃花似乎有点良心发现了,刻意地弥补什么,比如逮个机会就跟我套瓷。可惜我已决定晒她几天,管她花言巧语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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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5c rx,Kc6^#f B;g 比如她穿戴整齐临要出门,会跑来问我:喂,这身搭配怎样,能入你老人家法眼不?我就略微抬了抬头,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
bHC*E3TBE
l$O)C i8Z^"Zi
3UZ,]q;[ J ^ 比如她一脸关心地对我说:喂,知道今天多少度吗?35啊,别事没乱跑,小心中暑。我就装作感激涕零地“哦”了一声。 +p"q:rN*WLZn

&SZg.sX!W"I7EW
6cM,lU"U4M 比如她一边机械地咬着苹果,一边满脸苦相地告诉我:喂,今天真倒霉,鞋跟掉了,连脚也崴了一下。我就装作很吃惊地“啊?”了一声,然后该干嘛还干嘛。 jQG,Zlu+H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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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0p L
当然,这种僵化状态只持续了短短几天,很快就被桃花打破了。 ,Rw#{m\ \*N@5^

Zr|#@7Y L8{ X.` z;qo h(f k
那天傍晚,差不多是晚饭的光景,我拿起电话正要叫外卖,却见桃花推开我的房门,一脸杀气地冲了进来。看她这副死德性,我不禁有点吃惊,不知丫挺又要搞什么古怪。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0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09)?4]$Gi uzl8__
桃花从我手里一把夺过电话,重重的挂了回去,板着脸问:干嘛,想打110?你让警察出警的理由是什么?家庭暴力了?门锁打不开了?找不到手纸了?你知不知道出一次警的成本有多高,你能不能为国家节约点开支?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告诉我好了,别忘了我是一名便衣警察。 0D,?_7xsmh2w

+[ v5W-n$K'b
4mY w{j2^ }\ 我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真是莫名其妙,谁告诉你要报警了?我打个电话叫外卖也不行?这也碍着你了?
Tkcj0x3O9Cd#z
~klZ6^T
6M)w c0i^ H 没想到她恶狠狠地说:不行,就碍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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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p1p Q+` E d)N`[vP i{
我正要发作,她却已转薄怒为厚颜,笑嘻嘻地说:今天陈州放粮,有银子花了,走吧,我请你喝酒去。
d8K4|VXE ,]U/EA6`N*}V ^
}LgF.Nvx6^
我一时适应不了她的喜怒无常,嗡声嗡气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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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q&e/YqK$@c;h%B
桃花撅了撅嘴说:还在为前些天的芝麻烂谷子生气?如果真是这样,你丫也太小肚鸡肠鼠目寸光了吧?毛主席对蒋介石够咬牙切齿的吧,可人家在重庆还不是杯觥交错?和为贵你丫懂不懂? c|!m`f&X:]
pWzs*P+`

^ xgW]}.W |~ 听了这番话,我突然狞笑道:也好,咱就去北京饭店,要不就喜来登,或者昆仑也行。 ;|5N|~(Km

+W H(l}#eW} mefH
YbaBTMf9R 桃花一听傻眼了,哭丧着脸说:你丫晚上数星星数惯了吧,咱能不能别带星的?前阵子有很多五星级饭店贪图便宜,从黑窝点购进工业勾兑的洗涤液,这玩意儿能让人患食道癌,你知不知道? 3Bb0Hg?Q9w

`f/U8O^m
#g'{"EUT 我很不屑地说: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也用不着危言耸听吧。 E&v4s: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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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 R Gf%N
不料她却很认真地说:没人唬你,以前就查处过54吨的劣质洗涤液,当时端掉黑窝点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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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W9B C&M(Tk7Y1F$T +k'fx5m~L'df
我摸了摸下巴,有点不解地问:你在现场干吗?难道你就是黑窝点的老板娘?当时有没有吓得尿裤子啊? 5~Y f)p+C3c.i_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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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切”了一声说:你知道个屁呀,我就是众多威风凛凛的执法人员中那微不足道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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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将信将疑,就贼眼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看——有句屁话叫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说的是通过观察一个人说话的眼神,可以判断有没有撒谎,如果是撒谎,那眼神就是游移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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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2V6DHwH!Cz TT4fe.je/Z
没想到的是,桃花一双大眼睛毫不示弱,也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看,并且风言冷语地说:就你这双破眼,如果不安上两节南孚电池,也想放电? z T3E-J r,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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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r:]P
结果还是我泄了气,败下阵来,目光移向脚上那两只突破袜子的脚趾头,但仍然心有不甘地说:据我所知,好像端掉这种黑窝点的都是工商部门吧,你怎么一会儿缉毒警,一会儿网警,一会儿卧底,一会儿又变成工商局的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百变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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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N-y$] K VvG 桃花卟哧一声笑了起来,不无得意地说:这叫联合执法,你丫懂个六呀。快点,穿上你的裤子,换上你的袜子,咱们出发,目标——工薪消费的马兰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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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江南人氏,平生吃饭无数,就是不爱面条,因此一听这话,都快眼冒金星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0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0)
)x$V7Y0wL4l{hM;U;t c 折腾半天,下得楼来,已是掌灯时分。虽然是夏天的尾巴,但这夜晚还是有些炎热,知了在路边法国梧桐上热情洋溢地聒噪,昏黄的路灯把我的白衬衫她的黑衬衫都涂了一层暧昧的暖色调,似乎不那么黑白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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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x'uDw(LU
说是去吃马兰拉面,但经过一家马兰连锁店时,桃花却不进去。我奇怪地问:这就是马兰拉面啊,这四个字跟牛一般大,难道你没看见?你丫不会把我当成嫌疑人领到派出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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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cI4WJ 桃花乐:怕了?瞧你这点出息。我改主意了,不吃拉面了,咱过两条街,那儿有一家新开的湘菜馆,味道不错,而且八折酬宾。 k6x2G`!ma6VI&w
N yb;nY8z5Z3S+D(B

czQ#tc$m 我故意逗她:能不能找家不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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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肃然地说:不能,劳动人民就得省吃俭用。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恋奸情热,我没领你去打五折的地方就相当对得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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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3Gy"Z.iN}ih+S
她这话说得也是有理,其实我们这时相识还不到一个月,何况我刚与燕姿分手,对男女之情多少有些失望,因此别说什么恋奸情热,就是一鳞半爪的旖旎念头也没有。只是,我感觉她特别好玩,跟她在一起,就特别的放松,话也特别多。如果再煽情些,那么她在我眼里,似乎职业、性别等等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模糊不清了,只感觉我跟她有说不出的投机、入港。 i's%VgL @Uz2W G!w
2_Ry/|u

u7G4R1wPGBRO 这么恍惚地想着,一辆山地车嗖地从我身边接近零距离地飘过,与此同时,一只手用力地把我往后拽。正自吃惊之际,听到桃花的喝斥:刚才多悬啊!你在想什么呢,是想媳妇了,还是想乡下老婆孩子了?你丫能不能别背着我去爱…… 1W y_4a p[]&E

rVpI'a:d/Fpe g,hPdPXUN U1P
桃花似乎也感觉后面那句玩笑很不合时宜,慌忙松开攥紧我胳膊的手,去捂自己嘴,乌溜溜的眼珠很无辜地转来转去,就是不再看我。 n8L*Cj&I,zw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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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 Hyd%a/cr'R]%|&x v-e:{6wws
不紧不慢地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来到知春路一个丁字路口,恰好红灯灭,绿灯亮,我加快了脚步想要过街。我已经饥火上窜,只想快点吃上饭。可是,等我略微侧过头去看桃花时,却见她停在原地,目光怪怪的盯着一辆车看。 ng&_ If$^'G a/z

L[3vJo(WoKQh7z
I6e\4B2C,U9k 那是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最前面,车玻璃并没有装上太阳膜,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车中人的模样。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两只洁白的手掌把在方向盘上,看得出来保养有方。
_|"N+_k9~~-zq%o
$e \r?D]+y1JeL6H Rc Bfr_9Z
正要往细里看,桃花压低了声音喂喂的叫我,我只得往回走了几步,发现桃花已经隐在一颗法国梧桐的后面,只探出一枚脑袋,向马路中间那辆奔驰观望。 7E|*` r+f$C8ZC4n

0?,u4T2X%[KM
`NWQt D(T/} 正在这时,那男子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朝马路上吐了一口痰,而且似乎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瞅了一眼。我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这男子会不会就是桃花所要盯梢的毒贩?再看桃花,她已完全躲到梧桐树后面去了。我的脚步忽然变得沉重起来,都不知道该怎样迈脚了,幸好这时红绿灯切换了,那辆奔驰很快就窜了出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Y8G E d8x4[ |.v:ih i'|x{8j L1Q

2uN(d)T/r4a c FPV 那车去得远了,桃花才蹑手蹑脚从树后冒了出来。我看她脸色有点异常,就问她那人是不是毒贩,桃花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很烦躁地让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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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5Gh1~^/Ue5{ Z 一路上,先前的明快气氛没有了,似乎变得有些压抑。不过到了那家环境雅洁的餐厅,桃花的情绪又高涨了,搓着手让我想吃什么尽管点。我随便点了两个,桃花自己又加了两个,一共是四菜一汤,两瓶纯生。
K~:P^:s d:X!C e}M^"d"L1D
NZ|4y2D G7fr6U'A
那菜果然色香味俱全,甚有特色,只是份量不是十足,但同时也显得分外精致。我们先是碰了一杯,然后桃花叽叽歪歪的问了我一些问题,例如对人生、感情、事业、婚姻的一些看法。这些东西,除了婚姻我未曾涉足而显得无知以外,其他的我倒是来者不拒,信口开河胡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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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7E~xO
可是,当我侃得差不多的时候,伸出筷子正要去挟菜,却发现盘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而桃花正在满嘴流油地狼吞虎咽。我后背顿时生起一阵凉意,不无愕然地看着她,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K K!a!sq%Z
$Fm[g r8zd"@
4y T6ft4r%]-G(fs 桃花被我看得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脖子一梗一梗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见笑,我实在太饿了,就吃得快了点,不过咱俩谁跟谁啊,你应该不会介意。对了,老灭你也快点吃吧,不够了咱再要,哦?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1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1)M;zi5m_1]6X
虽然那次桃花请客我没吃饱,回来还泡了一桶方便面充饥,但这份人情我领了。人家又不短你一毛钱房租,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巴结,因此这人情来得格外的难能可贵,令人念念不忘,总想以牙还牙的报答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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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半夜实在无聊,对游戏也生出厌恶之心,想睡又睡不着,遂光着身子来到阳台。天上有星星,也有月亮,周遭的市声也大致平息,显得格外宁静。我就披着这光明的夜色仰望这深邃的夜空,想起前尘往事,宇宙的广袤和人类的渺小,千里之外的亲人,我就傻傻的想流泪。
^QX"u.lH L 6MJ Z&TM%U$P[Q
.mbo:~~)]KRkXi
当然,我没叫泪滚出来,我只是回到桌子前,打开电脑的记事本,写了篇东拉西扯的文章,拟名为《这一切让我想在凌晨两点裸奔》,然后点开一家报纸的副刊,往那邮箱发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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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Z gUQk%P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我的狗屁文章就被刊用了,还骗了三百块钱的稿费。这让我羞愧交加,自从毕业后,我就在十丈软红里蝇营狗苟,文字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因此,我暗中认为选用我文章的编辑一定哪根筋搭错了,要不就是被主编无故痛骂一顿后的报复行为,故意滥发稿件,让我撞了狗屎运。 f.v3g'N(}|7i3D%F#W6p
MitU"mX1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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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羞愧只持续了三秒钟,我很快就开始高兴了,捡到三百块钱总比掉三百块钱让人高兴得多。结果,我用这笔稿费宴请了桃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让我十分满意。 ~0T5ZrARK0{j
*q F9y'b,g
`Q*TEE0d
那天好像是周六,我们酒足饭饱出来到大街上打车。夜风吹来,她黑色的头发轻轻扬起,如果不是站在马路牙子上,我真要错觉成凌波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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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nKv#G 一辆空驶的出租车很快被拦住,我钻进后,却发现她没有跟进来,我纳闷地问:你怎么不上车啊?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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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Z I.ot(U 桃花轻轻一笑,朝我摆了摆手,说: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先回吧,明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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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f$yh?r(K 我也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就让司机载着我一个人回去了。也不知是我喝多了犯迷糊,昏昏欲睡没把话说清楚,还是那司机本身也是一草包,方向感太差,反正我们两个人迷路了,绕了半天才总算找到我居住的这个半高档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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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_1_5|8v,H(b+e{E:Q 打车费一共52块,我掏出一张面值50的人民币,递给司机说:那两块零钱不用找了,谢谢。那哥们愣了愣说:找什么呀,你还差两块钱呢。我没再理他,径自打开车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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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丫挺也抽风似地跟了出来,拽着我胳膊说:你不缺那两块钱吧?我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我缺。丫挺脸色变了,嘶地一声吸口长气:那你也得拾遗补缺,把这两块钱给我补齐喽。我斜了他一眼:你丫刚才故意绕的弯,当我看不出来?你怎么不把我拉到天安门去?如果不是手机欠费,我早打电话投诉你丫了。 Z BZ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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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EWoQ6zf 那哥们跟我差不多年纪,也挺横,骂骂咧咧抢过来揪我,两个人就推来搡去的厮打起来。打架对我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回忆了。在幼儿园里,我曾经为了一颗麦芽糖而跟人打架;到了小学,我曾经因一本连环画跟人打架;到了初中,我曾经因跟人抢占篮球场而打架;到了高中,我曾经因心仪的女生跟人打架;到了大学,我基本上不再跟人打架,走入社会,更是远离了暴力。因为我明白,光靠暴力是征服不了世界的。 L3S9]`z;tJQc

*r)t%bo8b
c0r;B8U@ s*\t{dZ 我也想不明白那天晚上为何跟的士司机厮打,仅仅是为了两块钱吗?当然不是,我虽然日益地世俗,但绝对不会俗到跟人计较两块钱的地步。当时的原因,也许是喝多了酒,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是生命力过于旺盛——有些时候,我们常常会感到浑身布满了力量,总想做点什么事情,不管是建设,还是破坏。 Lo#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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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P'xd_C X 那天晚上的厮打后来被闻讯赶来的小区保安劝开了。回到楼上,我直接把自己撂倒在床上。可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不仅睡不着,脑子反而更加清醒敏捷,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往事的草场上四蹄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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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8kH]m 2OitC7wtc'U|
我知道,我醉得还不够。于是滚下床,从床下摸出一个纸盒,里面躺着两瓶贮存期为23年的苏格兰威士忌。我打开一瓶,靠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喝,哦,准确地说,是灌,不是喝。不知过了多久,酒喝完了,我也醉意上涌,手一松,酒瓶掉在地上,人却傻笑着睡去了。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1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2)%g4p.{NP:^'nvT
我是被桃花用拖把给戳醒的,她一边戳我一边叫道:灭大狗屎,你丫给我起来!我慌忙伸手挡开拖把棍,不无愤慨地说:你能不能让拖把温柔点儿?人家同意你拿它戳人了吗? :Zy.e#Z4q(L"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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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恨恨地说:当然同意,因为你呕吐呕吐惊起一把墩布——你昨晚在客厅吐了一地,都是它给打扫的,你说它还能温柔吗,你这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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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l$U1t
原来我昨晚居然吐了,我搔搔头,讪讪地笑了两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就对她匆匆说了声抱歉,急忙进卫生间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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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x4[NGM+o 出来后,桃花坐在客厅沙发里,手里举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对我招了招手。我不由得喜形于色,这丫头,又是帮我清扫客厅的秽物,又是给我削苹果,今天的表现确实令人赞叹。正要伸手去接,谁知她手一缩,张开血盆大口猛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想吃苹果不会自己削呀,我是想问你,昨天为啥整高了,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儿?嗨,按我说,你还是别再整天不务正业了,也别想一口吃成大胖子了,你还是踏踏实实找份工作上班吧,那样既能挣钱,人活得也踏实——我没说错吧? ,qw7yba/z
W0L!sUx m ?D9D

Uf7`,_TSuT7T 我没理她,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连皮就啃了起来。她有点恼了,伸脚踹了我一下:喂,跟你说话呢。
uYB!Tgw!d.r +u y1[(s0\bxw&E
)bL2l~a5`#qd9w2_
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你瞧我问过你昨晚去哪儿了吗?没有吧?所以你能不能也别干涉我的事情?这还没到冬天呢,大家都保持点距离,别跟刺猥似的抱成一团,成吗?
o&S*Vp1m$O~ D R ,SO(^%V@u LL4U

+TA^)] R5N 她愣了一下,不咸不淡地骂道:你这狗屎。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1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3)
-k'bWcQ 光阴似贱,日月噜嗦,那夏天悄悄的过去了,那秋天悄悄的过来了。北京的秋天,是最合我意的,因为春天太干燥,夏天太炎热,冬天太寒冷,只有这几个月的秋天,风轻云淡天高,让人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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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qP@7G -Bw+@I'^!_8b%d
在一个落叶满天的早晨,我决定去参加农展馆的秋季招聘会。一来是气候宜人,适合到处奔波,二来是桃花又催我几次,三来是不能再赋闲下去,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何况我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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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出门赶路了,公交车上人浮于事,我都被挤得差点飘了起来。要命的是,我身边贴着一个胖子,在大声地喘气,满嘴的大葱味熏得我痛不欲生。我咬着牙使劲往外挤,试图换个地儿,以跳出这个水深火热的位置。但很快就招来一片喝斥声:挤什么挤,有本事你往窗外挤,那儿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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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u'H Nf 众怒难犯,我只得像被卸掉电池的石英钟那样,把胳膊和大腿都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呆在那儿,不再动弹。但心里却不无悲哀地想,如果我是一只穿山甲该有多好。 E,jg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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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9x5SI,p
笨重的车子拐上了三环。窗外,几处房子拆了,几处又起了新楼。到了大钟寺,望着不远处那一大块未开发的田地,我恍然想起去年春天的一个雨夜,我那辆捷达陷在烂泥坑里,我下车检查被土块挡住的底盘,燕姿撑着雨伞为我挡雨……现在,车没了,人走了,只有那些土地依然寂寞的活着。 *e,U@w6kRf/XC5g

&s[2o U.U#cy8VYRu B`4W%iP8i(t
到了农展馆,这点怀旧的思绪就像落叶一样被秋风扫得干干净净。现场人山人海,毕业以后就没找过几次工作的我,还真有点无所适从,只是像木偶一样随着人流走动。眼睛盯着各个棚里的招聘海报,值得留神的就停下来细瞧,一般的就忽略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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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Q$`J/q 看了半天,高薪的职位不是与计算机专业有关,就是与营销专业有关,跟我这样中文本科的,基本上没一毛钱关系。稍微满意些的例如高级编辑、文秘之类,前者要职称和经验,后者大多要五官端正的女性。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五官,虽然不是歪瓜裂枣,但却改变不了是男性的事实,性征就摆在那。至于职称,那是体制内的调调儿,像我这种江湖散人,基本就没摸过;还有经验这种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点的,但人家要的是在办公室嗑瓜子看报纸喝闲茶的经验,你能有啥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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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_7WQlX g2F5Emv (s)pf%{3o
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天,一无所获,正要仰天苦笑出门去,我辈岂是应聘人,却见角落里有一家三星级的酒店招聘部门经理。我抻了抻肩上有点皱的休闲服,挺胸阔步走过去跟招聘人员搭讪。我简单扼要地告诉他们我曾经在饭店当过负责人的经历。
!Q2y!D9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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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三十开外的女性两眼水汪汪的盯着我看,让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甚至感觉机会正在款款走来。可惜向我提问的不是她,而是边上那个满脸横肉腆着啤酒肚的男人。他一听我是学中文的,就立马摇头:我们需要酒店管理专业的。 kp+emN%p0? ]

q3`o7~rf5p/XV $[o E5};M
我只得重申一遍以前饭店管理的经验,他淡淡的问:以前你们饭店生意好吗? ^EXk@.v L|7p
#D#c u'B!|V 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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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颔首,并用充满诚意的目光看着他。却见那家伙用耳勺挖出一大块耳屎,轻轻吹掉,漫不经心地问:那么,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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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N W#Uegz2@4r(X
后来?后来我靠你大爷!我在心里骂了一句,逃出了嘤嘤嗡嗡的展厅。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2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4)I4?;Y"vp lX
辗转倒了几趟车,到住处附近那条街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有下了班着急往家赶的,也有不慌不忙倚在树上接吻的,当然,还有像我这样神情落寞踯躅街头的。 lb'f5K \V ? S

%l ao6kjx6Tn5p
p p(`,{T1O 我正把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的走,有人从后面过来,用一只温润的手掌蒙住我的眼睛,并拿腔拿调地问:猜猜我是谁? U2C3`b7Z

k.e$V4n({'Di4Y(w +M[3[b_q?,W
我顶你个肺!我心中暗骂,同时去捂紧我斜挂在肩上的帆布包,那里面装着我的证件和资料,还有钱包——自从看过《疯狂的石头》后,我就识破了这种街头半骗半抢的伎俩。 8Qm]-iO,~ YH)\
Vb1r"Nq!ROB k"X
Tz%je4Tr
没想到背后那人贼胆包天,竟然赤裸裸地去碰我的帆布包。叔可忍,婶不可忍,我展开小擒拿功夫,搭住那只手掌,脚下移形换位,直接将那只手掌反拧在那人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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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r(}Fs#J
(]5MvlOG H 那人哎哟哎哟直叫唤。这声音好熟,我定眼觑去,却不是桃花是谁?当下慌忙松了手,我问她:你丫是不是穷疯了,居然在大街上连骗带抢,幸好碰到我,如果你碰到的是灭绝师太,估计就要惊动999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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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c2H Fo-]-Gi 桃花还在呲牙咧嘴的喊疼,而且还不忘骂我:你这狗屎,你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对我这样的大美人儿也敢痛下杀手,难怪你以前的女朋友都作鸟兽散了,呸,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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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着说:这不能怪我啊,我还以为是小毛贼在骗人财物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用小擒拿手了,我就改用兰花拂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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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8]h0A
\%z} I/a+P1^ 桃花骂了句拂你个头,晃了晃左手拎着的那袋带鱼,以命令的口吻说:拿着! ;H ~'ANcZS|

wo3Ps4\.RG
0YY:R{8II0W ] 她手里的带鱼我早看到了,只是没来得及问,现在不禁诧异地说:你买它干什么,难道你会做红烧带鱼? }{/R0dC?/E"M)@

"D*d,g0{;M4M
t I|NDy/CnE 桃花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说:对了,我就是传说中的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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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6lZ}z
4C3}Gj5@ 我被她的得得瑟瑟的小样逗乐了:我看你是孙二娘吧,可是孙二娘也只会做人肉包子啊。 |&bA#r(gTz

%A-M$R,{D)j (rm;s2f.BE
桃花很不屑地乜我一眼,说:就你这皮粗肉糙的样儿,割下来做人肉包子准是狗都不理。
*@G-~Q)S1y tLFU!` Uou [)?0^p R7f![

AZo%a7_q2Z 我听了她这话,猛然发现里面有“包”“皮”两个字,不由得呵呵的乐出声来。也许我笑得太不怀好意了些,桃花一个劲儿地追问我为什么笑,我点了支烟,笑而不答。 BT1_%L LGi S0y

i!o^oBWS1W
+C.p'UY vNjGep 两人边走路边拌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厨房久未生火,我和她收拾了老半天。等到起火开炒时,桃花抡着锅铲大呼小叫,我却是手忙脚乱的给她打下手,时不时的还要受她呵斥,真是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b3~MJc6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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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T1}7Iz@y9DM6R
还别说,这丫挺的烹饪技术绝对一流。菜一上桌,我就先下手为强的吃了起来,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我知道自己如果动手太慢,一会儿肯定只有吃鱼刺的份儿了。 zA E}-X+ghW*x
E})Y9n+Bl@

Lbg*t'n U&b 想不到的是,桃花这回没有狼吞虎咽,只是慢慢的挟菜,慢慢的呷着罐装啤酒。我不禁有点诧异,同时想起一个问题,就问她:今天有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你怎么想起做鱼吃了? s/c/cU ^(FJ k

&m ^#Sx-ET%A%b9a-I#~
{,Tc$pa L:h!I^ }M 桃花笑了笑,淡淡的说:在公司老吃盒饭,怕营养跟不上去,就买些带鱼回来补补,这玩意儿不仅能开胃,还能美容呢;对了,你今天应聘得怎样,有没有收获?
V!kN6U_u&NUy $LyW:c@,F/nR]| g

n-q!y+SPC8b,j)} 我颓然地摇摇头。桃花安慰我说:这也正常,这世上有多少一炮打响的事情呢,别灰心,咱接着找。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看这带鱼,人家都知道在大海里生存。
{"Lg!j2f Z7b!h @6od u 0KRw&l EW

^+|%xv2U4g 我嘿嘿笑道:带鱼还不是让我们给红烧了。 $D5lj?#A;D8eR-@

EL)q1r {-D nD+F T*nV8aXJq
桃花拍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似乎十分生气说:你这狗屎,我跟你真没法沟通! .R(ej6M/y]%Z4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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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q7Bs-K \ 我没再理她,只顾埋头吃菜,突然又听她尖叫一声:oh my god!你的衣领没有翻出来,我说你丫今天怎么应聘不上!这叫啥,这叫衣冠不整,人家展会如果不看在你花钱买门票的份上,早把你丫给轰出来了。
:Mf L(D*uR_-^dE fkVO}

9{XEVbHQ 我闻言看去,果然,我的休闲外套一边领子翻在外面,一边却掖在里面,但我却不以为然地说:切,你真没见识,应聘跟衣领子有啥关系?如果我是比尔盖茨那样的电脑天才,就是光着屁股去应聘,人家也会喜出望外的。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2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5)
a"J9}\`+n 那次农展馆的招聘会让我大失所望,以后我就再也没现身类似的场合,那种场景总让我想起挑选黑奴的东印度公司。我把求职途径转移到网络上来。互联网确实挺NB的,它的聊天工具能降低现实中噜嗦症的发生率,它的视频功能可以阻止露阴癖到大马路上去现丑,它的网上招聘,可以让职业中介那帮骗子患上忧郁症,甚至不定期便秘。
O!y4r#Nc BE6A p`GWy*d Z8c7S

F*|3@kwTT 我根据自身的能力,给多家公司投递简历,而且还是跨行业的,包括广告策划、媒体编辑、新闻记者等,同时附上自己学生时代发表过的部分作品。做完这些事情后,该吃吃,该喝喝,我这人有时其实挺没心没肺的。我始终相信,如果本身是一金块,又何必着急发光?如果是泥块,凌晨上墙没准傍晚就掉下来了,何必呢。
ls^%}O(tIv O ])Y([:p^#J

Wc C3J gj9z 当我把这金块和泥块的深刻理论传授给桃花时,她很不屑地说:你糊弄谁呢,现在的建筑物不都是混泥土吗,我怎么没看见它们从墙上掉下来? b3pWA:]-{X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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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0Eb-G.F-` 我哀叹两声,真是朽木不可雕耶,不过我也懒得跟她讲理。如果你试图对一百个女人讲理,那么九十九个会认为你是没事找抽,只有一个认为你是苦口婆心,不过她肯定是那一百个当中智商最低的。
3~1ac;]3d%R%J tC{}+DB&j J{!Q
qgh(N X
在网上投过简历后,我陆陆续续收到几家公司和单位的面试邀请。经过筛选,我最后决定去一家杂志社面试责任编辑。那是一家民主党派主办的月刊,薪水待遇很一般化,让我看中的是离住处较近,交通非常便利。 cA D J:t}w _

(K&im?#R8g C F9C;\)k \h
面试异常的顺利,没过几天,我就坐在那间窗明几净的编辑部里上班了。编辑部连我一共五个编辑。主编姓马,是一个体态臃肿的老头,他那矢志不移总是跑出鼻腔的鼻毛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副主编姓陆,是一个戴着眼镜貌似深沉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总是寒冷如冰,只有凝视他案头上那株盆栽散尾葵的时候,才显得风流多情,仿佛一个江南才子。剩下两个编辑一个是姓李的育龄期妇女,经常带着她那两岁半的女儿来玩,搞得跟探班似的;另一个是姓王的恋爱期女性,令我拍案叫绝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分布在办公桌上的镜子,大大小小居然有六面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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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工作只是发函定向约稿,以及审读各地的自由来稿,这些工作半天就能搞定,剩下的半天属于自由活动时间,完全可以把你闲出鸟来。那两个主编不是端着茶杯出去窜门,就是猪一样地伏桌大睡,育龄期妇女则跟女儿在楼道里玩耍,只有那个恋爱期的姑娘花样比较多,一会儿摆弄手机,一会儿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会儿对着窗外作望穿秋水状。 'w}&jG U6CE hB

#Y nY u_:M w!`2\3w
)`B+ND'v[M 虽然我是个不喜羁绊的人,但厕身这样的环境当中,并没有让我感到如鱼得水,反而让我莫名的压抑。上这样的班,其实跟我在家玩游戏一样,都是消磨时间,浪费青春。难道,人生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游戏,而我们从这到那,不过是演员的走穴,终于还是逃不过这游戏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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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两点左右,我正百无聊赖的想:桃花这丫挺现在不知在干嘛,是在跟我一样闲得发慌呢,还是像陀螺那样忙得团团转?她真的是一名警察,在毒枭手下的企业里卧底?根据我对警察的了解,知道他们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派头,与桃花的性格作风根本不符;但我又没跟警察私下相处过,还真不知道在生活中,他们又是什么样的面目,因此我对桃花的职业是七分怀疑,三分相信。 ,bwy%boy`a

R@-EjtUd |6Gcp/I7L1Wi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响了,居然正是桃花:喂,老灭,灭狗屎,灭哥们,过来,陪我喝一杯。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3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6)
8i,v @]5z$H[ 她说话语无伦次的,而且语气缠夹不清,我知道丫挺肯定喝酒了,似乎喝得还不少,因此我就没好气地说:你别逗了,我正上着班呢。 Q+m;Z#|X\

z%nCx {pc8o,}S8m (Q r2ZLBU
桃花不依不饶地说:灭狗屎,你少给我装蛋了,你又不是在国务院上班,那么规矩干什么;再说了,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吗,你下午请假落下的工作,晚上再去加班赶回来不就得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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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jg{@'|;W] 5kt5b M2]7D W&~(d
唉,我对她,总是有招儿的时候少,没辙儿的时候多。当下胡乱收拾了一下桌面,跟马主编打过招呼,就按照桃花短信发过来的地址扑了过去。
Gun@Mp ~7j q*hz&_nLS

*_TAUD.JG?1t}&e 我赶到时,桃花脸红发乱的靠在椅子上,手里不停地转着一个空酒杯,手边空空如也的啤酒瓶居然有五六个。庆幸的是,桌面上的几道佳肴倒是没怎么动筷,受灾面积不是很大。
P!Lq [/n(_/Z7n
{z4R8d6f2B I{'N l4^ I
我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搓搓手正要跟筷子第二次握手,没想到桃花头脖子一歪,哗啦一声吐将起来。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给憋大了,只见她身上、桌子上、还有我的身上,到处都有秽物,这回受灾面积也太大了些。 T$cMC#X/zL
z'_K-R5bg!G8y

4yj.sG"\%I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桃花却摇摇晃晃离了座,挥着手说:别吃了,外面的菜不好吃,咱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红烧带鱼吃,撑死你,好不好。
OM2N^J{6Z!W
%J(\F,q$A?klDD
X{rp\'KzF)G 我是哭笑不得,只得扶她出了餐厅,扶她上车、下车,直到上楼。 Z&zb|w?!Z!J[

$]7V&Gz{&MC*l
d9znXx mQx 到了门口,她已沉沉地睡着了。我只好把她横腰抱了起来,轻拿轻放的撂在客厅沙发上。她的外套沾了些呕吐物,看着闹心,我就轻轻的帮她解了下来,又将我床上那条薄毯取了来,盖在她的身上。
;kh f0B5Gt J+wD-K.^ C_1YJ"K
c&~s@ xP
她醒来时,已是红日西坠,我正在厨房下面条,准备做两碗鸡蛋面,却听她尖声叫道:灭狗屎,我的外套呢? 'F!C+l5[%N#b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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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2l.w6xC'V 我擦擦手跑到客厅,告诉她衣服是我脱的,人也是我给搀回来的,同时也作好了接受她感谢的心理准备,连客套的词我都拟好了,不料她却骂道:臭狗屎,你为什么脱我衣服?难道看我长得漂亮,想非礼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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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只得忍声吞气地告诉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围绕着一个醉汉服务,别无他意。桃花眨巴着眼睛说:哦,你倒是没有做贼心虚,那就且饶你这一回。对了,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是不是想学那卖油郎,来占我这花魁?
)W WM ?J!V oV1J4x nn^3V

9We\HTi 我嘿嘿笑道:我就是助人为乐,跟你本身没有一毛钱关系,想当年,隔壁张大妈经常在外面酗酒,被我看见了我也会扶她过马路的。
*hG{Ei@aO7j;L N%f Osr)c$L8?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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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哼了一声,目光又落在那条薄毯上,又大惊小怪地嚷起来:你毯子是你平时盖的?一股狗屎味,多少天没洗过了?
4w{6}7?.uT-C
!jzx9F L,^}P
uG SN7[,]v_ g 我抬头作苦思状:应该有大半年了吧。 /IT^"d'x

QM7y;y\4wy
%K%Iu8_N 话音刚落,只见那毛毯呼地一声朝我迎头砸来。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3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7)-A \+ah1?:{/{
我对桃花喝得如此酩酊大醉先是怜惜,后是疑惑,甚至有一点点厌恶。我虽然是个烟酒都沾的人,但我不喜欢抽烟喝酒的女孩,尤其是醉得像疯子的女孩,我认为那有违传统。当然,我不是那种想开历史倒车的冬烘先生,也从来不去考虑三寸金莲和大脚丫的区别;只是,有些东西还是应该作为传统保留下来的。虽然说男女平等,女权主义,但男人和女人总是有区别的,比如男人可以站着撒尿,而女人只能蹲着撒尿。
J`0z"rWlX z'x!| b/o'K6qO R}

]&Q-Z.spz5A 男人喝醉可以有很多个原因,比如压力、友情、孤独,男人之间甚至会跟驴一样,因赌气拼酒而醉倒;女人喝醉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情。当一个醉酒的女人反复说“我没喝醉”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没想他”。
^ @/_$y] 9]|t5bv {$A

&T7}l.W/? 当我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向桃花剖析上述理论时,其意在于引蛇出洞,盘问她醉酒的真正原因。 \fe}U&G
c${y"sI%{6?

2eZ0i{c 桃花以手支颐,用崇拜的眼神盯着我看。在这样的赤裸裸的崇拜之下,我不禁有点手足无措起来,正要谦逊两句,却听她说:老灭,我发现你对女人研究得挺透彻的,当初为何不从事妇女领域的相关工作? { Y,}d*I)G UN+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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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咳两声说:咱们中国人讲究实用性,有奶便是娘,像妇女研究中心这样的事业单位还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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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甩了甩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妇产科也行啊。 L hJSx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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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J7Jws 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诚恳,但我知道这是讽刺,正要用一个苦笑拔去这根刺,桃花呼地起身说:你这狗屎,我很烦你这死样,脚上没穿鞋就以为自己是赤脚大仙了,就能掐会算了?女人喝醉了也有很多原因,比如我会在就餐时因为酒水免费而喝醉,怎么的,不行吗?以后少跟我提什么狗屁爱情,我只爱自己! 8|mm(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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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2Y1kP,D2f*Uk] 听了她这番话,我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丫挺太无知了,她显然把心理分析师和街头算命先生混为一谈了;不仅无知,而且丧尽了天良,就当我是算命先生,但像这样不收分文的也是弥足珍贵的,不信去看看蹲在过街天桥上的那帮人,一般都是十块钱算一卦。 (v+n6[ X8cfP!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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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仅无良,而且无耻,我本以为新一轮冷战又要拉开序幕了,也作好了坚壁清野严阵以待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就听桃花在卫生间喊:老灭,卫生间没手纸了,给我送一卷过来,OK?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3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8) Bl*m!~B~^*zz_
那份的编辑工作虽然味同嚼蜡,但似乎多少改变了我的心境,以前我总是缅怀过去的风光,总是没来由的怀旧;现在好多了,着眼更多的是当下,以及将来。当然,我不能确定这种微妙的改变与重新工作有关。也许是别的原因吧,谁知道呢。人是很莫名其妙的东西,生活也是,感情也是。 G6qX&jmC5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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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味同嚼蜡,其实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也挺有意思的。那份工作真的太清闲了,除了上午忙乎一阵,下午基本要用一叠报纸两杯浓茶来打发。也许我有时很随和的缘故吧,没过几天,我跟编辑的同事处得还算融洽,当然,除了那个挺爱装蛋的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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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lU)k*Xk,P,a 那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我趁着李姐上洗手间的当儿,对她两岁半的女儿扮了个鬼脸。没想到那小女孩平时挺能折腾,甚至经常在我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来揪我的鼻子,但她妈妈一旦不在旁边,就显得特别怂,立马被我吓得哇哇大哭。这哭声是那样的宏亮凄惨,撕心裂肺,我不由得慌了神,快手快脚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头也不回地溜掉了。 @]\0B3vR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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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2e$@'bu]0kQwa 看看时间还早,我在半道下了车,走进一家著名的中型商场,想买点零食凉菜回去。这段时间我和桃花晚餐基本不在外面对付了,也很少叫外卖,都是买回家凑份儿。怕麻烦的时候就买些牛肉干、凉菜甚至方便面,情绪高涨就买些鱼肉回去动手烹饪。两个人在一起狼吞虎咽的,胃口似乎也好很多。 O*f0d|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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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在商场里遇到了燕姿和秃顶,更没想到燕姿居然穿着孕妇服,肚子微微地隆起。我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转移了视线。走开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们走向收银台的背影,秃顶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燕姿慢慢的尾在后面。我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正要转身改变自己呆头鹅的造型,却见燕姿回了一下头,目光复杂的瞅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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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挥了挥手,勉强笑了笑,算是致意。不是爱意,不是恨意。我早已不再恨她,这是个多元化的社会,每个人都有多元选择的自由。我忽然想起无名氏的《淡水鱼的冥思》,他说,有些男女就像淡水鱼和咸水鱼一样,永远不会游在一起。虽然到了当代,据说采用高新技术可以将淡水鱼转化为咸水鱼,但那毕竟是水产养殖专业户的事儿,与我等何干。 $dR7h%x1l:st 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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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Gw2uD*F t5f G 回到家里,我先玩了会游戏,不多时桃花也回来了,两个人就开始据案大嚼。桃花用手捏了块我刚买回来的威海咸鱼,仰起头丢在嘴里,连呼好吃,并问我:灭狗屎,你怎么想起买咸鱼了,有什么寓意吗,是不是鼓励自己要咸鱼翻身? Lq"f:]1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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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回答,门外却响起砰砰的敲门声,不,是捶门声。开门一看,正是老梁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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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H9g7Z0fw 老梁已经很久没来我这狗窝了,这次不告而来,确实让我有点吃惊。当然,老梁本人也很吃惊。他看看我,又看看吮着手指的桃花,很恍然大悟地说:我说我叫你几次去吃饭,你小子推三脱四的,原来天天跟杨贵妃共谋一醉,行,行,算你丫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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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的嘴还是这么欠抽,我正有点尷尬,桃花却笑呵呵问老梁:哥们,你啥眼神,杨贵妃无非一胖子,搁现在肯定得做去脂手术,她能有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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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_!u&]1JD 老梁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其实如果你生在唐朝,杨贵妃肯定只是你身边一个比较肥胖的丫鬟,给您提鞋您都不乐意。 ,M$kO)u(S%?-B9T'~J"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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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tX`e~)E 我知道老梁很无耻,但不知道他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这一番话听得我相当毛骨悚然。可是桃花却似乎非常的受用,连声让老梁落座,并对我说:老灭,你哥们来了,你怎么着也得破费一下,叫两个菜来吧。 ?V%Lbp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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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7L!_m%F-`j~ 老梁嘿嘿笑道:我已经吃过了,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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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8Y$^Lb 我正松了口气,老梁却转身对我说:叫一个红烧鲈鱼,一个重庆辣子鸡,恩,就这两样吧,你叫多了我跟你拼命。说完又掉头跟桃花欢声笑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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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现在就想跟你拼命,我在心里骂了句老梁,但谁让他是我大学四年的铁哥们呢,何况我们曾经共同经营过一家饭店,虽然以关门大吉收场,但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 0yv2VWm V9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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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老梁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合租者后,说话更放肆了,甚至有点淫荡。这骚货人长得不难看,在学校里就很风流倜傥,到社会后更是摧花无数,换女友就跟换衣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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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q(m S}"qr 我很悲愤地发现,老梁疯言疯语的时候,桃花似乎一点儿也不反感,甚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很如鱼得水的样子。我又想到了淡水鱼和咸水鱼,难道,老梁和桃花都是咸水鱼,而我却是一条淡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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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s9^-x/n 这顿饭花了很长时间,临近曲终人散的时候,老梁从鳄鱼皮包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名片,恭恭敬敬的递给桃花,并且要了她的电话。 (U,~H~i{K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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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我的卧室,老梁一头栽在床上,眯起眼睛说:这妞儿挺有个性,奶奶的,我老梁在风月场上摸打滚爬已经好多年了,这样的品种还真没遇到过,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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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U7YW-S`t j,x"n4D 我闷声闷气地问他今晚怎么想起上我这儿来了,老梁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场景里,懒洋洋地说:到中关村办点事,不想往家赶,就上你这儿蹭一宿。我靠,徐孺还下陈蕃之榻呢,你丫不会不欢迎我吧?良心不会被狗吃了吧?想当年在学校里,你丫梦遗了我还借你内裤换呢。 s o&R,T6fn6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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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笑了笑,正要换个话题,这骚货居然呼呼的打起鼾来。

adder399 发表于 2008-7-25 15:34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19)t~fmr:t@h
老梁第二天临走的时候,悄悄的问我:那丫头挺不错的,你对她到底有没有意思?如果你没那意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妈的,那身材那气质,我看着就想偷吃。 s v.v$Y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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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8i4p6FL8P-T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x ua#Uj/m.h:r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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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这个人有时确实很懒,甚至懒得去跟别人争抢名利、女人,也包括感情。我喜欢顺其自然的东西。属于你的东西,逃也逃不掉;不属于你的东西,抢也抢不来。何况,我现在对桃花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如果要给这感觉分门别类,我自己也会非常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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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j `1{t+D v7o 老梁见我摇头,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地说:嘿,我谢谢你了,你让我捡个老大的便宜。见我不解的样子,他附到我耳边说:那娘们其实挺骚的,我向裆中央保证,在一个星期之内不搞定她,我就挥刀自宫。 m-K"u:o&A(JdB{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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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说:好啊,我等着你飞鸽传书报喜信儿。 2fd9h'S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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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这小子其实挺贼的,他似乎感觉到我的不对劲儿了,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也挺想上她的?你丫把话说清了,否则你煮熟的鸭子飞了千万别找我算账。嘿嘿,如果你真想上她,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以高抬贵手,饶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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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i\n8e)K 我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快点给我滚蛋吧你,有本事你想咋整就咋整,千万别想着我的感受,何况我跟她是屁事也没,用不着领你的狗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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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pg)@r2d:ey \ 老梁见我有点恼怒了,用手拍拍屁股,嘿嘿干笑着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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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我不禁有点儿愣神。老梁这小子的生活作风一向很淫荡,在大学里就把几位女生的肚子搞大了,然后抹抹嘴走开,最多递给对方上千块钱流产、买补品。到了社会上,仍然狗改不了吃屎,以玩耍女性为乐。由于我跟他关系很亲近,甚至有女孩跑到我面前痛哭流涕,让我帮忙说服老梁对她好一点,别甩了她。 Yn8X _4c`&|6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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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t.X Tu.[ 私底下,我也劝过老梁收山,找个满意的女孩结婚得了,但老梁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常把人不风流本少年这句话挂在嘴边,甚至嘲笑我土得掉渣。劝了几回,我也识趣地闭嘴了。我不是道德真君,雅不愿因为这种事跟老梁闹出矛盾;何况,现在的女孩子,有很多确实挺犯贱,人家就是喜欢老梁这样的风流男人。怎么说呢,两个字,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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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hq,UP!e.q8m 老梁笑我老土并非空穴来风。每次他向我炫耀在短时期内跟不同女人上床的胜利果实时,我总是不屑一顾地说,这跟兽交有何区别。我始终认为,性交是北京类人猿都很擅长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值得炫耀。 [8U.P:C'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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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老梁喝多了,摸着下巴问我对爱情的看法,我想了想说: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她在你眼前的时候,她就是一切;她不在你眼前的时候,一切都是她。总之,除了她以外,你的心里根本装不下别的女人。 zdSB)OR$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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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句话后,我本以为老梁会嘲笑我的,可是没想到,他却沉默了,我甚至看到他的眼角有一点点湿润。那一刻,我似乎在心里加深了对老梁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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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kIs&]o 可是,自从我跟燕姿分手后,我对爱情的理解却有点动摇了,迷惑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燕姿离开后,我只是在短短的几天内伤心生气,我并没有因此而死去活来。到底是我的狼心狗肺天性凉薄,还是我们之间根本不是爱情?如果是爱情,又怎么会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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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节,我不禁有点伤感,为世间爱情的面目全非而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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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9AF@w s 我正站在客厅里痴然出神,桃花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用胳膊碰了碰我,说: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中邪了吗?你这人,有时怪怪的,玩深沉是不是?我就烦你这样的,光着屁股也想把自己塑造成罗丹的《思想者》,你就不能通俗一点,跟你那哥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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