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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世界] 姐姐宝贝 作者:古灵 (完结)

姐姐宝贝 作者:古灵 (完结)

<!--BookContent Start-->   别走,. |2 v; N9 G; S" z8 I" e- v  k
  请再回头看看我,) {: P' ?: Z% J* s% w
  请再转身抱抱我,
: y/ j: k( R4 j: m  失去了你的温柔,
9 b- h  ]. H! d- I$ G, z5 Y  灰暗的日子该怎么过?$ [- y# c/ |' B) E, c
  杜翰担忧地望著坐在手术室前的融融,她神情茫然,一动也不动地坐著,无论谁跟她说什麽或问她什麽,她都没有反应,一迳双眼发直地盯著手术室门口上方的小红灯。
4 w9 m/ j8 }8 p2 `/ a  他实在不能理解。/ l% J% [; n) D9 X( ~
  就算她是此刻躺在手术室里那个名模特儿的经纪人,也不用表现出失魂落魄得彷佛躺在里面的是她至亲之人吧?: O! f, ]0 A! }; K: l7 c( \1 d+ M
  而那个模特儿也很奇怪,接连两次都因为看到融融和男人在一起而大发雷霆,他凭什麽?就因为他是融融的雇主吗?这种反应不会太过强烈、太过反常了?
" w7 @! V, d0 B: n  最糟糕的是,虽然他设法想安慰她,就像她安慰他那样,但是她根本不理会他,或者该说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所有的动静,唯一关注的仅是那盏小小的红灯。
3 g! u9 g- @0 F: f  所以,他只能打电话到她的公司去通知融融的顶头上司,告诉她她公司旗下最红牌的模特儿正在鬼门关口散步,而且,她的女儿也亟需她的安抚。跟著又打电话到自己的公司请假,之後就只能默默地陪伴著融融等待了。) q9 e: k0 P2 B  ^# \4 q- Y9 J
  几乎不到十分钟,邵萱就赶到了,杜翰臆测她大概是闯过几百个红灯才能这麽快赶到的。不过,令他相当意外的是,连融融的姊姊和妹妹也都赶来了,难不成她们也是向阳迷其中之二?
4 N0 W9 E  ^1 z1 J: y" n, Y  邵萱一语不发,仅是默默地把融融揽进她温暖的怀抱里,而丁宛宛和丁淘淘则在两旁温柔地低语。杜翰静静地退开,他有预感手术绝不会很快就结束,所以几杯浓浓的咖啡将是她们此刻最需要的。
9 u! `7 V$ `2 ]; f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R# M8 [6 \( z" q4 W8 b) n/ l% c: @
  「是啊!阿阳还那麽年轻,身体又壮,只不过是稍微给车撞了那麽一下下而已咩!小case啦!」% a8 p  m: }/ I- j' g3 f/ W: L2 Z7 ~% J
  但是,融融始终是一脸的空白,好像没有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母亲和姊妹都赶到她身边来了。邵萱忧郁地瞟一眼手术室,随即更用力的抱紧了融融。7 h3 L/ e/ k5 a. q
  是她的错!
' c! p/ r  j( R, e# M0 W, ~  邵萱自责地暗忖,早在向阳发高烧那次,她就应该设法帮助他们夫妻俩解决困扰,而不该任由融融自己慢慢去省悟他们之间的问题症结究竟在哪里。她不是早就知道,融融虽然在行动上总是快人一步,可思考方面却迟钝得很吗?
! w, y: R6 O3 x8 ^  如今会发展成这种尚不知是否有机会挽回的状况,她也必须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但虽然只是一部分,却也够呛的了!
. h  C* P3 I$ ~  万一……万一向阳真的丢下老婆儿子上天堂去happy了怎麽办?  J, V5 K5 }5 L/ E: U7 ~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一直没有反应的融融突然自言自语似的开口了。
6 C2 n9 s0 C* o! Y) k" u  「嘎?」
! m' y, ?& F' w; r  「你瞧,当我知道杜翰也喜欢我时,虽然明知道不应该,但我还是忍不住感到很高兴,」融融低喃。「甚至还为了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变心,我却变心了而感到愧疚。」, n9 V# @# `7 b: N5 d' W
  「也因为这样,所以,即使阿阳已经很明显的表示出他的不满了,我还是坚持自己想要帮助杜翰的意愿,因为我希望能回报杜翰的专情。我想要保有现在的幸福,又希望能为我的初恋画下完美的句点,我以为我做得到……」她苦笑。「结果事实证明,我不但贪心,还很愚蠢!」
% F6 y; t4 c$ }- ?+ ]  「融融……」邵萱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 L2 d/ ~# V3 W# P. t
  又沉默几秒後,融融突然推开邵萱,而後以非常凝重严肃的神情看著邵萱。
, i! s; e% O) N' v: U  「老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你可以帮帮我吗?」
0 ^1 D0 U) c2 x( }% V) Q6 V  「当然可以,融融,你说吧!」
! I' U, T! j/ k$ d% s6 G7 I: X& |  融融感激地笑笑,旋即又恢复严肃的表情。
0 m* k! G% `1 Y* S  「老妈,我一直想不出来,如果阿阳真的死了的话,我该怎麽活下去呢?」
* B6 j' @. G0 w- z" s- x" P  v* X  邵萱闻言,心头一痛,不由得再次把融融揽进怀里,而且用尽全力抱紧了她。7 Z3 I6 z' q: y# z
  「不会的,融融,阿阳不会死的,不会的!」此时此刻,她除了这麽说,并且用力祈祷向阳能够撑过这一场灾劫之外,她还能怎麽样呢?0 }2 W( U4 U( z* ~$ s$ ~
  同样愁容满面的丁宛宛和丁淘淘互觑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再把视线移向那个小小的红灯上,一样默祷著向阳能平安无事。
% ]) v' I, B, a, \2 z- G  未几,杜翰提著一袋外带咖啡回来了,把一杯杯温热的咖啡送到各人手上後,他就被丁宛宛拉到一边去窃窃私语。% s3 z! ?" V8 R
  丁淘淘看大姊听杜翰的回答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後甚至还满脸哭样,只是她强忍著不敢真的哭出来而已。一股心慌的感觉顿时在胸口泛滥成灾,她忙迎上正要走回来的丁宛宛,半途把她劫到另一边去。' k2 u0 V/ t! }5 Q
  「怎麽样?他说什麽?」
$ Y9 g5 p% k; k5 L  丁宛宛偷眼觑了融融那儿一下,旋即拉著丁淘淘一起转过身背对著融融。0 i! A% n6 ]. d
  「那个杜翰说,阿阳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已经呈现二次性休克状态了,医生也表示情况很危急,医院方面当然会尽力抢救,但是家属最好要先有心理准备。」1 z) L" b2 E! D# {9 Q6 R
  一听,丁淘淘当下便傻住了。「那……那……那是说……」
' T- H4 P, `$ F3 U1 w- J  丁宛宛往後瞄了一下。「融融的样子不太对劲,我们要先准备好,万一……我们一定要看好融融,不能让小威威变成孤儿,所以……不准哭!」她突然低喝。「你要让融融现在就崩溃吗?」6 y' Q- T& @( d7 ]
  丁淘淘咬住下唇,硬是把在眼眶里滚动的水珠眨回去。
+ W6 R# ~9 E# b  「坚强一点!融融现在就靠我们支撑她了,懂吗?」丁宛宛低声警告。「等一下你去陪在融融身边,我才好把老妈叫到一边告诉她实际的情况。」* E$ M8 W) T7 d% c4 F+ {
  丁淘淘还是紧咬著唇,不吭声地点点头。* C" H; x6 B/ E# X" p
  丁宛宛这才慢慢转回去望著融融长叹。「看样子,这会是相当漫长的一天了!」
  r! Y; e0 t+ c& s+ R0 T' K  每一秒钟仿佛是一天,每一分钟就像是一年,每一个钟头几乎有一世纪之久,无情的时间撕扯著她们的希望;太阳西斜了,黑夜降临了,那盏小小的红灯却依然冷眼对著她们。* e5 C  Z7 g+ z6 c' ?3 F
  一杯又一杯的热咖啡温暖不了她们的心,无言的抚慰填补不了胸中的空洞,恐惧无助弥漫在四周,融融的眼神越来越呆滞,甚至当手术室上方的灯好不容易终於熄灭时,她反而满眼的困惑,即使大夫从手术室出来站到她面前,她也只是傻傻地仰头看著他。2 l. n2 z' r" a  U
  大夫先咧出一口白牙齿,挑出安慰的笑容。
0 D: N( t% K4 n  「年轻身体好是他最大的本钱,而且,他的生命力够强韧,存活意志更是高得惊人,虽然伤得很重,刚开始我都以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手术最後。但是,现在我相信他会没事了!只要四十八小时之内没有出现合并症的话,他很快就可以离开加护病房了。」
5 p4 [0 K& E" A+ i2 ^) k( Z: y* s  「那是说他……他没事了?」丁宛宛首先惊喜地叫出来。「他不会死了?天哪!融融、融融,你……你听到没有?阿阳没事了,他没事了!他……他不会死了,他不会死了呀!」2 v, ?- K. ^2 E# n
  邵萱噙著泪水喃喃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6 P5 g6 T. R. {0 T
  丁淘淘则直接给他哭出来。「我……我就说嘛!全家人除了小威威之外,就属他年纪最小,这种事怎麽可以让他抢著跑第一呢!」
* s+ ~7 B, M' @/ F, M  但是,融融却依然茫然地望著大夫,大夫似乎很能体会她的心情,始终很有耐心地在那张疲惫的脸上维持著令人安心的抚慰笑容。5 `% Q" }, e6 Q) A
  直到好一会儿後,融融才眨了眨眼,犹豫地问:「他……不会死了?」
8 p6 B3 P: {! b# I  「会,」大夫笑咪咪地说。「大概再过个四、五十年之後还是会死的,不过不是现在。」
1 L7 ]( `; C6 |7 x# w( x9 \  融融抖了抖唇。「他……真的没事了?」
4 [0 a9 Z- |- l* a% ]9 T- k  「当然有事,」大夫翻翻白眼。「伤得那麽重,不住上一、两个月的医院怎麽行!还有,出院後麻烦你看著他不要再跑到快车道上玩游戏了,这儿可不是让他闲著没事跑来度假的地方。」
0 V& D6 l) o0 H. T  B8 C, D  融融又眨了眨眼,而後噗哧笑出来,同时泪水迅速溢满眸眶,接著,她再一次笑出声来,泪水跟著洒落。「他不会死了……」她低喃,而後笑得更放肆,泪水彷佛雨水般滂沱,同时猛然高举双手。「他不会死!他没事了、他没事了!」她仰著脸又哭又笑地大叫著。「他会活下去!他会活到变成奇怪的欧吉桑!」
& g! b; s* J- \3 m. u  从眼见向阳的身子被撞飞开始,这是她头一次掉下眼泪哭出声来。
3 y! S3 @+ b  }7 l5 _7 C0 d7 w  ×××
# O3 \  v/ t. ?* d  就像大夫所说的,向阳年轻体壮,正是他生命力最旺盛的阶段,所以,车祸手术过後一天,他就清醒过来了,不过,直到移到普通病房又过了两天後,他才有办法说出话来。
1 ~* Q" p" v2 ]3 Z/ E1 g  而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干嘛又跑去见他?」声音低弱,却还是坚持他生气的语调。% u( r+ c! K4 D' d+ k) u5 n+ @9 l% O) u
  「对不起!」融融拂开垂落在他额前的刘海,而後温柔地抚拿他绑著绷带的额头。「我想,我是太贪心了。」她坦承,再也不想瞒骗他任何事了,这种险些生死两相隔的恐惧,经历一次就已经太多了。
+ M* Z! H+ A$ j- B  向阳的眼神倏地转为困惑。「贪心?」% Z0 U1 `  J2 w
  她收回手来改握住他的手。「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杜翰是我高一时的初恋对象,当时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对我这种女孩子有意思,没想到前些日子碰面时,他却告诉我其实他也喜欢我,而且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我不想骗你,当时我真的很高兴,我想,这是女人的虚荣心吧!」
& s/ a" H- g' i9 F  她一手拉过椅子来坐下,然後两手握著他的手亲了一下。! N, J& \; G' ^/ m) {
  「然而,那毕竟是我的初恋,感受总是比较特别,所以,即使我们并没有交往过,我依然觉得好像是我变了心,而他却专情到现在,教我有种欠了他点什麽的感觉,因此才会想要帮他一点忙,就当是回报他对我的心意。」
8 D9 s0 m: L$ ~2 x9 x  「你瞧!我就是这麽贪心,」她歉然地微笑。「即使那段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即使我已经有一个至爱的丈夫,我依然希望能让那段初恋有个圆满的结束……唔!或者该说是我不想每次一见到他,心里就出现那种类似歉疚亏欠的感觉吧!」0 |& q) O: D5 c6 l: J
  向阳皱眉。「可是……可是在你帮他的过程当中,难道你……你不会……」* ^* \7 {2 }7 |. P7 b
  融融轻掩住他的嘴。「不!不要这样怀疑我,难道你没有过初恋吗?那种好喜欢好喜欢的感觉,其实既不成熟,又不稳定,除非两人都很坚强执著,又很坦诚,否则现实通常都是很残酷的,当时的感情虽然很单纯,却很容易因为各种外在环境或内在因素而改变。」
; P7 \; q1 m" _: A! ]  她又亲了他的手一下。「然而,那一段不成熟的初恋却能让我清楚分辨出我对你的感觉跟那时候确实是不同的,让我察觉到自己对你的感觉并不仅仅是那种纯纯的喜欢,而是更深沉成熟的爱恋。」6 Z, T1 C- h4 I# p
  「所以,虽然我们分手过,我却不曾因此而减少对你的爱,反而因为深刻的思念而更加深我的心痛,对你更加难以忘怀。我们经历过内在的折磨、外在的考验,但我们依然相爱至此,你怎麽还能怀疑我呢?」/ W9 B) g5 E2 P3 v, F
  向阳深深地凝视著她。「你不也同样的不相信我吗?」  V" @+ K% r' R' R8 K
  融融垂眼沉思片刻。「我想……就像老妈所说的,我有我的心结,你有你的烦恼,我们之间也依然存在著许多难解的问题,或许这些都不是那麽简单就可以消弭的,但是……」她深情的瞧视他。
( K/ _+ O; h) W' o# e' P9 ~  「既然当初我们在明知会有困扰的情况下还是决定结婚,而且也一起走到现在了,就算有更多的考验在前面等著我,即使有再多的痛苦、再多的疑惧不安在等著折磨我,我还是想和你一起携手走下去。难道你不是吗?」
9 I; A, l. v) L# z* }. ?$ ^" f  向阳倏地反握住她的手。「我不会放你走的!」他宛如发誓般地说。
& h% |" N6 l2 V$ X  「我也不希望你放我走。」融融也坚定的回应他。& h* m, V5 y* H$ G: l" X
  向阳又凝视她一会儿,而後慢慢漾出笑容来。8 L) E$ S, w% z* V
  「吻我。」
- b+ ]( ^. Y8 B. J0 U2 l. p6 h& i  融融叹息著笑了,但是……# A; b2 F& W' `
  唉!这麽简单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就算他依旧不能完全释怀,但是也不需要搞到这麽严重吧?为什麽他当时一定要那麽冲动,搞得自己差点完蛋大吉,让关心他的人人仰马翻,焦虑到险些疯掉呢?% C! [8 U( d: v" I1 o& P) y
  真是欠扁!
2 m! y, ~' F/ }* ?' Z  ×××$ }* A8 C8 _9 \4 @2 s
  死囝仔这一辈子大概没有这麽「乖」过,不乱跑、不作怪,也不会成天叽哩呱啦罗唆个不停。除了躺在那儿看看电视、聊聊天之外,他什麽也不能做,甚至不必费神喂他吃东西。
! G5 o; c; p( `. z  或许他自己也很明白自己是处在那种很可能再多动两下的话,就会整个人像螺丝铁片一一解体散落开来的处境吧!' t8 V% B( M0 m6 P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灿烂的夕阳始终是乍现即逝,一待医生宣布他可以进流食後翌日,短暂的世界和平终於宣告终止,地球再度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2 [3 L5 V2 ]) p; V- J( p' ^* C
  「我好了!」向阳第N次大声宣布。' O, w( V8 ^$ E
  融融盯著电视不断地按著遥控器,并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你这张嘴巴的确是好了没错。」% L5 j& j+ |$ f$ h% _- J( e
  向阳不满地瞪她一眼。「我好了,所以我可以下床了。」9 O: s- A! e: r: ~8 L6 n9 s0 k: c
  是喔!越说越流利了!
0 ~3 _% P( z, z9 k: O. j  「谁理你!」融融依然心不在焉地按著遥控器。「啊!对,就是这一台,待会儿有一个日剧很好看喔!」
9 d0 V5 @. n9 X3 j* F  向阳很生气的把遥控器抢过来转到别台去,跟著更严肃地对融融说:「我要下床了,说不定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 v( Z, v* I9 [& j  融融听了既不惊讶,也不生气,只是用那种很轻蔑的眼光在他扎满绷带石膏疮痍满目的身躯上来回扫一眼,而後又把遥控器抢回来转台。
4 p2 X' c" W: s/ Z8 `+ V8 B  「白痴!」她咕哝一声。; B0 J2 o4 V/ ?' J" ~
  「融融……」    「闭嘴!」融融忍不住转过脸来怒气冲冲地叱了一声。8 f- X( L2 M/ A+ k& J
  这两天来,他时时念、刻刻唠叨,老是吵著要下床;刚开始她还能温柔和蔼的跟他解释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床上那个猴囝仔就跟任性的小鬼头一样,怎麽讲都不听,别说她天生耐性不怎麽丰富,就算多到吓死人,也早就被磨光了!
6 p: i9 K2 r) {/ k" |  「你也不想想,你动手术动了七个钟头,在加护病房待了整整六天,移到普通病房过两天後才能说话,现在才不过又过了一个星期,你就要给我下床了?哈!我听你在哭夭。你要怎麽下床?滚下床?居然还诮想出院?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5 H& Q2 ?7 C6 y. V; `5 L. J  看融融好像真的生气了,向阳不觉瑟缩了一下,继而嘟嘴瞅著融融委屈地说:「可是……可是人家不想再用床底下的那个东西了嘛!」他终於不情不愿地说出实话了。
2 t$ Y6 r: r) A& h# I  融融一愣,「嘎?床底下什麽……」她蓦地顿住,旋即失笑。「没有办法嘛!就算男护士抱得动你,可你现在左手是石膏,胸部肋骨断了三根,大腿还缝了两百多针,谁敢动你呀?」
7 e. {! G  Z& `0 o! N! [. u  向阳脸上哀怨的表情十足。「那……人家想念儿子嘛!」
$ N: n& e# k3 V8 d4 ?% S% o9 y  「淘淘不是天天都有带他来给你们重温鹊桥会的桥段吗?」融融不耐烦地说。
6 i! `5 f6 N4 W% C  「可是人家想抱抱他嘛!」
  D' A9 Z8 o% Y% I2 V  融融白他一眼。「抱你的石膏吧你!」# _4 Q% Y  D! A0 u
  「老婆……」
. L: b. q- p: n* M! x( [) n7 _" U  「叫老佛爷也没用!」
8 ~, @4 ^- a: \3 @  停了一下,向阳又叫道:「甜心……」
/ E8 s: s* s6 S" ^! x# `  「少恶!」
( x& A) ?4 m% g6 ]2 D  「蜜糖……」
2 l" U0 _+ v: P+ g  融融不由得失笑。「你在抓狂了呀你?」1 S7 _0 I+ k2 b) X
  「宝贝……」
; S& @) H( f0 A; K; H  「我呕!」; J9 E1 N. c" \2 {1 J
  「小融融……」5 w/ d# n4 I9 n: d
  「还毛茸茸咧!」) J) u! L: d& L" I
  「……秃秃?」
4 Q# v. t; G! r4 e, S9 o/ Y2 u  静了两秒,融融倏地捧腹爆笑不已。「你……你……整个人都七零八落了,还……还这麽会耍宝!」7 [" W. m$ q1 \  p: M3 N6 ?
  向阳却没理会她,兀自蹙眉沉吟。「嗯……秃秃、秃秃……好吧!以後我就叫你秃秃,那是……」
  w% C5 N4 Z! `7 ?4 ?0 l  笑声骤止,「你敢!」融融气急败坏地叫道。「什麽秃秃嘛!好难听的耶!」- P/ }: T9 p4 ]" T
  向阳蓦地咧嘴一笑。「秃秃!」声音很暧昧,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的。
0 Q4 H0 v) S' S# p' Z4 _* x  「你……」+ L. l. u9 p) c. l! c! ^  B
  融融又气又好笑地正不知道该怎麽骂他才好,就在此时,门上突然传来两响很有礼貌的敲门声,不像巡房大夫的稳重敲门声,也不是护士的尖锐敲门声,而且,医生和护士都是敲过门之後就自行进入,这个人却很规矩的仍然在外面等候著。
9 Y: R0 S- S, |& O; l  融融不由得疑惑地瞄了向阳一眼,随即上前去开门。
% u, s! g( b8 N" `  不会是被哪个向阳迷混进来了吧?正如此思忖间,不料门开处竟然是杜翰。
4 h+ \9 X' q( H- ^9 `  「咦?杜翰?」( N2 i4 V; ]" b6 i
  「不好意思,那天之後我就被霜霜缠住了,又联络不到你,所以,我就直接到这儿来找你了。」依旧是如此斯文有礼,但是,讲话却不太经过大脑,上医院来不是探望病人,竟然是来找女人的?" y: i$ O6 o+ U3 S, m
  有没有搞错啊?; f/ J  p$ G3 k
  向阳立刻满脸不高兴地用力哼给他们听。
! @  a$ }' e% k: C- |  融融回眼瞟了他一下,随即退後让杜翰进来。其实她也很困惑,不是已经告诉过杜翰她已经结婚了吗?为什麽还特地来找她呢?难道……是为了霜霜的事?对,肯定是这样没错。# B/ N& }& K$ E
  杜翰礼貌地向向阳点头为礼,向阳却只是斜睨著他,眼神带著很明显的敌意;杜翰似乎因此颇为困惑,融融不禁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来到床边亲昵地抚挲著向阳的脑袋。
6 W& b  v6 h$ _' t! y8 H  「不必我介绍了,阿阳,他就是杜翰,你认识的,对吧?」向阳孩子气地撇开头,融融不由得失笑。「你啊……」她再次摇头,而後不再理会他,迳自对杜翰展开客气的笑容。「你也认识他的,向阳,丁氏公司旗下最红的模特儿,同时也是……」她突然俯身在向阳唇上亲了一下。「我的丈夫。」5 q1 `- g, Q( c$ W  F7 I. \- o
  足足呆立了五秒,杜翰才惊叫出来。「什麽?你……你说什麽?」3 n* Q% K" ^% w# h8 Y, K$ ^" w" C! b; d
  意料中的反应。「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了吗?哪!他就是我的亲亲老公罗!我们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都快被他宠坏了!」1 c% C9 y! s$ J, Q( c' h
  杜翰更是不敢相信。「可是……可是他不是比你……比你……」他蓦而顿住,继而惊叫得更大声。「老天,他不是还不满二十吗?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会有个三岁大的儿子了?」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麽失态的时候吧!
1 B/ q( z' K) {  「正确数字是十九岁零三个月。」向阳突然得意洋洋地插进来这麽一句,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很高兴融融终於愿意主动说出事实来,特别是对那个他很感冒的家伙。「融融大我六岁,怎麽样,不行吗?」. W% g1 X( [( e5 d# `6 J" `% c; w
  融融的双颊顿时嫣红如火。「呃……其实……其实我以前是阿阳的家教……」5 n; }' o- b3 u/ x/ e; U5 F
  向阳立刻猛点头附和。「对、对,我十三岁就开始追她了喔!」见杜翰愕然地张大嘴,向阳继续很夸张的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是辛辛苦苦的追了两年之後,她才跟我上床……」
6 n. ]! G" m+ ~$ A) t  杜翰猛然落了下颔。5 S& @( r5 S( D
  「闭嘴,你这个大嘴巴!」没想到向阳会那麽「诚实」,融融顿时老羞成怒地脱口就骂,还举起拳头想给他K下去,可是比了半天,却找不到半个方便落拳的地方,只好恨恨地作罢。「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5 a; b/ j% p: R0 @3 o4 u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向阳抗议。「其实就算我不说,人家用屁股想也知道,否则,我们怎麽可能会有个三岁的儿子嘛!」
+ v) ?; T. C8 d4 q2 L  「向阳!」
9 _/ I% f' B* f  融融刚怒喝一声,病房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一个小家伙像颗炮弹一样地冲进来,嘴里还连声嚷嚷著。4 ]5 Q" M7 q0 |* p: L
  「爸爸、爸爸!小威威好想你喔!回家来陪小威威玩嘛!」他叫著自行爬上椅子再溜上床,正要往向阳身上扑上去时,後头的衣领蓦然被扯住,他愕然往後一瞧,脸蛋顿时一垮。
5 B3 M8 G" O' l, ?  「妈咪,人家要爸爸抱抱嘛!」( v1 x) r; J) e
  「不可以!」融融断然道。「亲亲就好了!」4 B6 y3 F) b9 ^
  小威威委屈地噘高了嘴,眼角也哀怨地溜向向阳。
, k3 \6 B# y7 u3 O% A* o. P  「妈咪最坏了啦,爸爸也不疼小威威了啦!」
- U; E+ q, R7 B6 B2 Z  j" f  融融啼笑皆非地猛翻白眼,向阳则笑著用仅有一些大小擦伤的右臂把小威威揽过去。5 ~( ]* G: t7 Q
  「哪有,爸爸最疼小威威跟妈咪了!」
& s% h/ n; `! y! F' c3 }  单纯的小威威立刻转悲为喜,兴高采烈的开始和向阳展开父子见面的仪式:互相亲亲交换口水--在脸颊。2 r# Z8 d2 Z7 o0 x2 C" u. J
  「又在耍宝了!」随後进来的丁淘淘叹道,并向杜翰打招呼。「嗨!杜翰。」然後眼神朝向阳那边指了指。「很悲哀对吧?居然有个比我小的姊夫。」
% e1 D! D! d7 X# ]0 G, {  见杜翰惊愕之色依旧未能退去,丁淘淘戏谑地笑了。( I5 M% {: ?, e; |- |# _/ q
  「很不可思议吧?不过,现在你就可以了解,为什麽向阳一见到二姊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发飙吧?别看他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子,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醋桶一个,看二姊看得可紧哩!」& N8 ]/ I5 _8 j3 H3 \  b3 N
  「我看紧我老婆关你屁事!」向阳立刻不满地顶过来,随即拍拍小威威的屁股。「来,小威威,小阿姨不乖,去帮爸爸打小阿姨的屁屁一下,用力一点喔!」* j7 p$ G& Z: U/ L1 i( Z) Y
  「好!」小威威立刻大声应和,然後真的跳下床、跳下椅子,跑到丁淘淘身後用力啪了一下,再回到床边爬上椅子、爬上床,跪坐在床边笑咪咪地说:「爸爸,小阿姨的屁屁好软喔!」
; L! C8 l6 X+ U9 l  「没救了!」丁淘淘不由得连连摇头喃喃道。「这父子俩都没救了!」
$ L' _; H. z# Y& S  到此刻,杜翰终於接受了眼前的事实,神情也慢慢地由难以置信转为怅然若失。+ A* l7 |- P6 D- ~1 N0 k- i. w
  「连一个国中小男生都知道积极争取的道理,我却只会屈服於环境、屈服於现实,还拚命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找理由。等到错失一切之後,才发现我真正想要的却没一样能得到,在表面上,我或许是成功的,但若实际论断起来,我却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他感叹地低喃。) Y) p+ }/ w5 r# ~  }1 L7 J
  听他讲得如此颓唐沮丧,融融不由得直皱眉。「杜翰,你……」
) K: m6 f( I, V3 v" F' ^0 _: G- y2 R  杜翰勉强笑了一下。「抱歉,我想回家去好好反省一下,否则,我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浑浑沌沌的失败到底了。」语毕,他仿佛逃难似的匆匆离去了。
' A4 j% t# \2 y) n, R( L/ D  「他怎麽了?」丁淘淘疑惑地问。
+ n% [5 b" Y7 n5 u- L  融融轻叹。「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M6 K, i, @7 ~# i3 _
  「是吗?」丁淘淘淡淡地瞄了向阳一眼。「你真的这麽想吗?二姊,女人会同情男人可不太好喔!」特别是融融的语气里还带著些许愧疚的味道,那就更不妙了。
  n- _/ A0 X. X1 K' s  融融听她问得诡谲,正感诧异,突然就听到小威威稚嫩的嗓音传入她耳内。, N# t1 N4 z4 r$ J- d
  「爸爸,你怎麽又脸黑黑了?是不是哪里痛痛?小威威帮你吹吹好不好?」
; ~; A* b. X% [* W+ |) J0 S+ X  心头一凛,融融立刻警觉地回过头去一看,果然,向阳的脸已经拉到一尺长了,她忙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并凑过去在他们父子俩颊上各啵了一下。
2 `" n0 P2 H! e2 t' f4 ^( f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两个宝贝,我哪有时间去管他那麽多,对吧?」/ U" C" }9 Z0 T2 T& V
  向阳似笑非笑地瞅著融融。「是喔!等我好了之後,你就会有很多时间去'管'他了!」& ]8 C+ X' L: Q/ i# P5 y
  融融的笑容僵了一下。「哪是!我……我会请大姊帮他,我都不管,这样可以了吧?」% z) C2 B$ K0 f% T, Z
  向阳眼神深沉地注视她良久。「如果你坚持要帮他,那就去帮他吧!」向阳慢条斯理地说。「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不是吗?」% e6 `, K5 E$ ?- y& A9 h
  一听就知道他很不爽,融融不觉暗暗叹息。「没关系,阿阳,你尽管说吧!只要你说一句不要我帮,那我就不帮了,我绝对不会再背著你做任何事了,我发誓!」6 s2 F" \' Y% F8 q7 D+ Z: t
  向阳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垂下眼。「如果不是你自己决定的,那就没有什麽意义了。」他小小声地嘟囔,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清楚。, M( n8 r. S, W2 Y7 A
  「你说什麽?」8 ^( h" c& Z: W4 b3 c
  向阳自嘲地淡淡一笑。「没什麽,我是说随便你,你想帮谁,我都不会反对了。想想,一个男人若是失败到必须使用强制手段对待女人的话,实在没资格做任何女人的丈夫了!」3 z, d6 K' `% h' P- p# i
  「我又没说是你强迫我的!」融融反驳。' c, V! F1 M4 i9 o" `% ]
  向阳耸耸肩。「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不再那麽做了而已。」
* z$ S9 K+ N* r+ @+ s5 ?4 F  q8 x  融融狐疑地打量著他。「你真的不在意?」2 [% u6 k$ O8 ]9 o5 o" w  `
  白痴!8 F2 i8 A) T4 ]. u3 O, ?0 f- J
  一旁冷眼旁观的丁淘淘听了不觉猛翻白眼。这种事还用问吗?要是真的不在意的话,还用得著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这麽久吗?
1 M- b/ Q, P. W& P* r3 T  「当然是真的。」向阳若无其事地说。4 |: ?! D5 V6 ]$ s+ ]" @! @) p/ u
  「你确定?」; Y5 I$ g8 [+ `5 z3 i& {. |! V
  「我没有必要骗你吧?」3 Y5 h$ Q+ V- ^% d: X5 S$ N
  融融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x6 {: N$ ^7 ?( V
  她很高兴的笑了,而向阳也不再说什麽,但是,丁淘淘却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宇。+ O7 e9 j8 U" A4 @- R4 a9 ^
  真是有够迟钝的女人,再搭配上一个超爱逞强的男人,看样子,他们还是会继续努力不懈地为大家带来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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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过来蠕过去
an nyung ha sei yo,na nen小七yim ni 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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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结
" |8 L* l) \. N: G+ v; T1 w    对不起,  B9 G- o0 l4 z# g
  亲爱的,( q* u% G6 C7 A
  都是我让你不放心,2 L0 ?$ [  z5 g/ x. g
  才会将痛苦的影子,, g& Z" q6 C3 R) G
  深埋进你脆弱的心里。
. Z* W- c& z' I5 G) C, E; ^4 W3 D  一般来讲,演艺圈的人住院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的烦恼--骚扰特别多!+ Q4 q9 s0 i! m4 p
  如果是规规矩矩的记者还好打发,只要一个「谢绝访客」的牌子就解决了。最可怕的是那些疯狂崇拜的仰慕者,他们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无孔不入、无洞不钻,教人既恨又气。( p) ]0 X6 I3 H6 X& l2 \3 |
  幸好向阳所住的这家私人综合医院对於这方面有相当完善的防备措施,向阳才得以不受骚扰的静养,唯一的限制是不能楼上楼下的到处乱跑。
& N( \( S) h5 p4 Y' f2 g$ }. @  不过,区区医生的警告当然阻止不了向阳,融融的怒气也控制不了他,唯一能让他乖乖躺在床上不动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腿上的伤,是那个严重撕裂到看得见骨头的恐怖伤口把他绑在床上的。
( |! g9 V& r3 h  当然一开始他也不想这麽听话的,但是,光是清洗伤口、换药里绷带时的碰触,就痛得他差点连眼泪都挤出来了,若是他自己逞强乱动的话,说不定还会很丢脸的大叫出来,甚至痛昏过去呢!; a, p- E& F, X" y# x- }
  这样一想,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他只好乖乖的听话不动了。
) g$ l  w, ^! F* [* f$ s/ v  好不容易这天,他的主治医生欧阳大夫检查过他的伤口後,很满意地点点头,接著就很慷慨地解除了禁令。3 _; {9 a5 ]% D7 I  W7 l  D
  「很好,右腿伤口复元得很漂亮,左腿的擦伤更没问题,现在你可以试试动你的腿了。不过,刚开始只能慢慢动,千万不要太勉强而让伤口迸裂了,懂吗?这样以後就不用劳烦别人帮你翻身,你自己来就可以了。」
/ N0 V7 ^+ H- N( z2 E  几乎是他才刚说完,向阳就欢天喜地的开始进行重获自由的第一步了。可是很奇怪的,大家等了大半天,却只见他用力得满头大汗,却连半根毛也没给他动到。# c/ ]8 O" F8 G
  欧阳大夫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怎麽了?」1 f2 w" l, J* b1 S4 e9 X7 T# i( |4 M
  向阳自己也觉得很不对劲。「我……动不了。」
! x; l  x- F9 d+ C6 H  欧阳大夫不解地皱眉。「完全不能动吗?」% K5 Q  X/ Z* E* c! Z) ~
  向阳无语颔首,欧阳大夫沉吟半晌。
1 {8 Z- H% m, S2 V9 m) H! l) j+ l  「嗯!我了解了,我再替你做一次详细检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出问题所在。」转眼看融融一脸担忧的样子,他忙安慰道:「别担心、别担心,他的腿不是没有感觉,所以,肯定不是脊椎神经方面的问题,只要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他就一定能恢复行动能力的!」
" W+ T1 f4 f% H  融融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4 R3 i$ X* @4 s5 \2 ^
  可是不到两天,欧阳大夫脸上的轻松神色就消失了。再过一天,他还特别把神经科、骨科大夫找来会诊,重复地做各种检验、照x光、触诊问诊等等。几天後,他们似乎终於有了结论,那两位大夫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只留下欧阳大夫一人凝重地面对向阳和融融。! S  R2 ~+ G! ~3 g/ E$ Z+ D
  「好不容易啊!终於有结果了吧?」向阳故作轻松地问。「老实说吧!到底是什麽问题?」
5 H2 n0 ~. g$ G4 x  融融咬唇无语,只有她才能从他们交握的手上感觉到向阳的紧张--他几乎要把她的手捏碎了!
5 F, H7 d9 h) e  X! M( D1 l  「是的,我们是找出问题在哪里了,不过……」欧阳大夫深深地注视著向阳,似欲看进他的内心深处。「经过我们详细检查的结果,根本不是你的腿有毛病,应该是你的心理方面有障碍。」4 n; w  Z8 x: |& c# g8 d
  向阳愣了一下。「什麽意思?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8 P$ ]/ @" W" y. p& y6 Z  欧阳大夫慢条斯理地瞄了融融一下,「简单的说……」又看回向阳。「不是你的脚不能动,而是你自己不想动,也就是说,是你自己不想走路了!」
, |! O% V4 L. R! d, s  有半晌时间,向阳只是不敢相信地和欧阳大夫眼对眼互瞪。而融融更是惊讶,也很困惑。
) n7 F% q7 Z% `' M  向阳自己不想走路了?!
% t. e+ Q# P- d5 M. `  为……为什麽?
1 p% t8 n5 E3 H* K) P3 P  「***鬼扯!」向阳突然爆吼出来。「你在说什麽鬼话呀?我为什麽不想走路?你嘛拜托不要医术不到家就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好不好?这样很丢脸的耶!」" _8 V  h$ u5 E( t
  「除了外伤之外,你的脚没有其他毛病。」欧阳大夫心平气和的告诉向阳事实。「如果是脊椎神经方面的毛病的话,你的脚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你会痛,这就表示非关神经方面的问题,剩下的就是你的心理因素了。」
. I1 j! _8 P: d  向阳脸色铁青,「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扯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的医术真这麽烂,那就换个主治大夫……」* k2 A, G, f% y& D' b
  「阿阳,你不要胡说!」融融气急败坏地打断他。「你没看到欧阳大夫还找了另外两位大夫来会诊吗?他是很认真地在告诉我们会诊的结果,你怎麽可以乱说要换主治大夫?」) V7 n& ]3 V" m& O! R# o; h
  向阳倏地眯起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说,你相信他的话,相信是我自己不想走路的吗?」
4 S) w) }. K9 e  融融窒了窒。「不!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她无助地瞥向欧阳大夫。% u, x/ f7 E$ n+ X( a; ~+ Q
  「是你的潜在意识这麽决定的,」欧阳大夫忙接下去说。「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2 h3 d7 s% i5 x/ W  「我管你是潜在意识或反攻义士,」向阳怒气冲冲的低吼。「没道理我会不想走路,难道我想让老婆伺候我一辈子吗?那是废物才会做的事,我***可不是废物!」
7 @$ S2 k/ C1 N& D' m7 T( s  欧阳大夫盯著向阳那张写满怒气的脸片刻,才说:「好,那我明天再请一位专门骨科大夫来帮你诊疗,也许他会有不同的诊断也说不定。现在,你太激动了,我叫护士来帮你打一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话落,他即按铃唤来护士为向阳打针。
9 v  z% x% L# W. \( b  不久,向阳坠入沉睡中,融融立刻问:「欧阳大夫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5 r$ Z# g# i- c7 U  欧阳大夫点头。「没错,不过,我想先请问向太太,你相不相信我的诊断?」5 Q3 z5 N, P: c& a4 G  ]2 \2 S
  「相信!」融融毫不犹豫地说。「可是……」
) _* d/ a7 O  Q/ h  ?( T8 x  「相信就好了,」欧阳大夫没让她说完。「但是,你先生不相信,所以,如果我建议他看心理医生的话,大概他也会拚死反抗到底,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1 b2 m: X: c# l" c: a! H- p
  「什麽办法?」
6 A4 Q; q2 [8 j  K9 L% P3 W  欧阳大夫瞟一眼床上,随即把融融拉到门边去低语。! T/ x% n8 C  v7 w4 s2 M6 f
  「我有位大学同学,他毕业後就到日本去专攻心理学,之後又赴美进修催眠治疗,并获得    American    Institute    of    Hypnotherapy颁发的博士荣衔,现在是美国执业心理医生兼催眠治疗师。」
! d# E8 i( _9 J& m8 L  s: x  「一个月前,他回台来省亲度假,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请他来替向先生看看,或者还可以请他使用催眠技术问清楚向先生在潜意识里到底存在著什麽样的障碍,除非了解问题所在,否则,我们就算想帮他也无从下手。」
" p! I7 q6 s+ o  融融想了想。「可以是可以啦!可是……可是向阳要是知道那位是心理医生的话……」
. o) S- E7 n0 O: r  「那我们就不要让他知道,」欧阳大夫断然地道。「放心,我那位同学很厉害,他能够在完全不为对方所觉的情况下催眠对方。当然,我们也需要你的在场,一方面是需要你提供向先生的家庭背景和过去的生活状况,另一方面得由你来听取从你先生口中说出来的话,万一向先生又有什麽疑问,你的话他就不能不信了吧?」
0 P: q5 f4 K1 S! k( g4 l9 z  融融自然不反对,於是第二天,那位心理医生就被请了来。那是一位似乎永远都笑咪咪的矮小男人,温和又亲切,没有人会对这种人起戒心的,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结束。
& a, _" t" @; M- N1 a+ N3 C  c  在这段催眠探索的过程中,融融震惊的得知许多向阳幼时不为人知,同时也是伤害他至深的秘密;也知道了隐藏在他心灵深处的孤单寂寞与害怕无助,几乎是与表面上的他完全两样的,就好像是一个人拥有正反两面人格似的。
) k3 p5 g6 p3 A2 J* y  催眠诊疗结束後,向阳对自己被催眠,并探究了许多秘密的事一无所知,就这样被留下来让护士替他换药、擦澡,而融融则和欧阳大夫,以及心理医生来到欧阳大夫的办公室里讨论。5 }7 j6 u) S7 L' p
  「其实,每个人都是有两个人格的,一个是平常的意识人格,一个是隐藏在他潜意识里的人格。」
4 p% ~2 r  ~8 ^  当融融表示对向阳的潜意识层面竟然与表面人格有如此巨大的差距而感到很不可思议时,心理医生这麽回答她。, y7 N+ G; _2 K& S: a, L' K7 j' z
  「许多人在喝醉时会有不同於他平时人格的表现就是如此,所以,他自己也会对自己在喝醉时竟然会做出某些事而感到震惊不已,甚至坚决否认,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另一种人格的存在。」
+ K9 i* @4 Y. [' @6 H' B  他突然笑了。「譬如我在美国有一位患者,他平时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个性温和内向,可是他只要一喝醉,就会三两下脱光衣服,如果没有人抓住他的话,跟著他就会冲出去裸奔了。」/ }& a: W: ^. n
  「骗人!」融融惊讶地叫道。「冲到大马路上裸奔?不会吧?」  N" Y# f; R  ?  x! \+ i
  「我没有骗你,那就是他的潜意识人格在作祟。」心理医生说。「不过,先决条件是那人必须是真正喝醉了才会,必须醉到已经失去平时的意识,那时候,潜意识就会跑出来占领他的身体,让他做出一些他平常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p7 n" F+ I2 G# o: \
  融融略一思索。「那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有那种潜意识人格的存在,因此,自然也会否认自己会做那种人格会做的事?」7 s8 R6 |- J: O
  「没错,」心理医生赞许地点点头。「这就是向先生的问题,他的表面意识人格或许十分坚强不认输,所以,如果他不想失去你的话,他会用强力的正面手段来争取你留在他身边。但是,他的潜意识人格却相当懦弱且缺乏自信,才会让自己用无法走路这种负面手段来绑住你。」+ E) Y/ o& l8 T8 Z7 ~
  「可是……」融融迟疑了一下。「可是他也常常对我说他很不安,那不就是他的潜意识人格表面化了?」1 s7 g4 q/ @" C8 B0 o$ W/ ?
  「不,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有不安的时候吧?分别只在於愿不愿意坦白说出来而已。向先生是个很爽直的人,我想,他对你应该都很坦诚,有什麽就说什麽,这非关他的潜意识人格。不过,如果他的意识人格都已经是如此不安的话,那他的潜意识人格可能就已经不安到近乎恐惧了,难怪他会用这种手段来绑住你。」$ K& W& a/ n$ H4 `# B9 n
  融融咬了咬唇。「那现在该怎麽办?」
* }( U* q1 _. D: V) l. K5 M  「这个嘛……」心理医生沉吟片刻。「因为他的潜意识人格是由他幼年遭遇所造成的,我是可以用催眠术暗示他看开一点,但那样还是无法改变他的过去,所以,依旧只能靠他自己走出那个阴霾。不过,这可能需要一段相当长时间的心理诊疗,目前若只考虑他双脚的问题的话,就必须先去除他的潜在恐惧。」) W6 V6 W* b: L' v# D
  「你是说……」/ c: P$ f" P5 H- x- Q* S
  「消除会失去你的恐惧。」! H. p: l3 N# p$ V
  融融低眸沉思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其实问题都在我身上,是我的行为让他产生那种恐惧。虽然他一直在告诉我他很不安,但我却一直把它当作是小孩子的任性撒娇,放任他的不安逐渐扩大,直到变成恐惧。」
! b2 ~6 i/ l& O. t( x$ \. f  「我明白,因为他比你小,是吧?」心理医生了解地说。「其实,这种事在欧美相当多,甚至相差二、三十岁以上的都有,根本没什麽特别,你实在不需要这麽在意。事实上,就是你这种心理障碍间接造成他的心理障碍的,我想,你自己也很明白吧?」
5 _/ k2 v; m/ l* Y4 P6 a  融融坦然颔首。「我知道,也一直想要让自己撇开这种顾忌,希望自己能不这麽在意,但真的很不容易,因为他确实比我小,那是怎麽也改变不了的。不过,我妈妈也曾经提醒我,我应该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前面来,但是……我就是不太明白……」
- e# O/ Y2 `; S( p  心理医生温和地笑了。「很简单,当你先生说了某句话或做了某件事,而让你觉得他很幼稚任性的时候,你是不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为什麽呢?他明明是你丈夫啊!你为什麽不能把他比你小的事实放一边,先以他是你丈夫的立场去想一想,他为什麽会说那种话或做那种事呢?」6 y6 ^/ M% Q  ~# z
  融融张了张嘴,旋即阖上,继而开始皱眉苦思。- U3 ]( v) F1 Z4 V% c- {) g; z7 v
  「再成熟的男人有时候也是相当幼稚任性的,但是,他的幼稚任性绝对和小孩子不同,你不应该把他们混为一谈。当男人在撒娇任性时,通常是他心灵上出现某种缺乏现象,需要女人去填满的时候,如果你不去正视它,那份缺乏感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後可能就不可收拾了。」$ ^& X& K' `  t& C7 @- [$ ?& G- {
  「就像现在的向阳?」融融喃喃道。
+ V, i9 L: E* e7 |% O3 R  「是的,就像现在的向先生。」
. t' g& d( `$ r: X; D3 D  又沉默了一会儿,融融才慢吞吞地说:「我想,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 ~* Z* V' ]7 v1 `7 B- ~3 q  「哦?怎麽做?」4 w* x; G0 a- K/ s
  「我必须设法填满他内心里的破洞。」不过,说起来简单,她对究竟该怎麽做却一点概念也没有。0 L! C+ q2 m+ G. ^  i3 q3 {  F
  到底她该拿什麽去填补他内心的空洞呢?; u1 i7 G, m  }
  ×××
; o- O7 X! k: s- w! {5 I6 ]  融融在病房外又思索半晌後才打开门,恰好护士也要离开,和护士相互点点头後,她便和护士错身进入病房内。
3 N) t6 U; _# f. [( K& }  向阳一见到她便问:「你到哪里去了?」融融没有回答他,仅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向阳不觉疑惑地看回她。「怎麽了?」
4 k+ F. Z  R8 c7 ]; ~  融融依然不出声,想到从他口中叙述出来那些他幼时所遭受的轻蔑嘲讽,以及他如何故作不在乎地用逞强的笑容武装自己,又如何坚忍的吞下苦涩的渴望,在满心的寂寥中孤独地成长,只因为他不想在父母的压迫下磨灭自己的本性去做一个无情无义、肮脏龌龊的向家人。一想到这些,她的内心就不由得又酸又苦得想掉泪。
  D( K3 @* V8 L  }# S. p9 M7 L, r  「融融?」
2 [* P8 ?2 Q2 E5 T  温柔的,「我可以躺在你身边吗?」融融问。+ d9 ?  f' z; U7 u' M" Z; s
  向阳诧异的微张嘴,继而轻轻蹙眉。「可以啊!不过……你到底是怎麽了?」# s$ t, ?( W4 L% P0 a% m
  融融又不说话了,她轻悄地爬上床钻进被单里,小心翼翼地偎在向阳肩窝里让向阳抱住她。
& f. C* x: z# V/ _/ X, l: ^. r! J& {  就这样平静安详地过了几分钟後--5 ^; ?# K/ J+ I7 F+ k. a% e! A
  「我爱你。」融融突然说。
+ A) G& w# c' ~+ V* `  L: T  向阳微微一愕。「呃?呃……我也爱你,不过……你干嘛突然这麽说呀?」* L# O) m* K1 Z* s* _! l+ ?2 c# Z
  融融缓缓地仰起脸。「你相信我吗?」  R4 w$ |6 m, H0 ]
  向阳呆了呆。「什麽?相信你什麽?」
  ?8 [7 k- K) s; s0 D8 C  「我爱你。」9 {/ b% [) {% |( o
  向阳狐疑地俯眼打量她。「相信,但是你……」8 w: H1 B* K/ X
  她只要听前面那两个字就够了。「那你相不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你?」2 c" i, ?6 |" p8 }
  犹豫了一下,「呃……相信。」向阳说。: y9 d; m6 m4 j& {! R& l2 O: t
  融融轻叹。「你犹豫了,因为你不相信我,对不对?」
& n8 k, }! F, i! e  向阳终於忍不住拉下脸来了,「喂、喂!你到底是怎麽搞的嘛!这麽古古怪怪的,我已经告诉你……」他蓦地煞住,而後双眼倏眯。「不会是我的脚真的不能走了吧?」
8 o& X4 M9 K& ^5 A' {  融融又叹息。「不,你可以走,只是……」0 U4 h5 `9 c+ z
  向阳双眉一挑。「我知道了,他们又告诉你是我自己不想走的吗?狗屎,你宁愿相信他们的鬼话而不相信我?」
( k0 S& ^# Y- ^5 p7 C* F) Z  「不,我两边都相信。」/ p0 u* n3 A5 L% j
  「什麽鬼?」向阳低咒。「你怎能两边都信?」( g2 @2 h; {( d" [: v( O
  「因为你们两边都没说谎呀!」! v! ~/ v, }! Y
  向阳顿时气结,有好一会儿他都不再开口,只是呼吸粗重地兀自生著闷气,而後突然地,他用力抱紧了融融。& M% n! C2 v2 d+ @- ^" L0 B; L
  「好,他们要用这种说法来推卸责任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走给你看的,你瞧著好了,我很快就能走了!」无论是神情或语气,向阳都非常坚决,好像只要他这麽说了,结果就会是那样。# ~0 ^& f1 s2 b. {# p7 T
  然而,在他潜意识的诅咒尚未解除前,无论他如何努力,甚至拚命到身上有些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都因为太勉强地使力竟然又裂开了,他那两条腿却依然毫无动静,唯一的收获只是欧阳大夫的严厉警告。$ N2 M2 |9 D6 c  V  }3 `7 ]: [! Z/ `
  「就算你能走,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A. }4 |0 [9 k, e; V
  向阳冷冷地斜睨他。「你不是说是我自己不想动的吗?所以,我要动给你们看看啊!」
/ \8 Y( R2 J' z: y. i) L# H: y7 ^, P9 H  欧阳大夫无奈地摇摇头。「你……好,你继续动吧!只要你再随便乱来一次,我就把你绑起来!」2 m5 K2 k) s* h+ f4 [
  当然向阳才不甩他那一套,然而,他还是不敢继续勉强自己了,原因不在欧阳大夫,也不是他想放弃了,而是融融,那个以往在他不听话时只会臭骂他的融融竟然哭了。他从来没有看融融哭过,所以,融融一哭就把他给吓坏了。. j) I. o, W3 }/ X# P; X) b1 U
  「不要哭,融融,你……拜托你不要哭了嘛!」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止住她的无声饮泣,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我……我不再乱动就是了嘛!等伤口好了我再做复健,这样可以了吧?」
: }7 L/ c1 [& y; d7 L  其实,融融自己也不晓得为什麽会哭,她本来是打算配合欧阳大夫臭骂向阳一顿的说,但是,一想到他不晓得忍受了多麽巨大的痛楚,压抑著可能永远无法走路的恐惧,顽固的强迫自己做那种根本做不到的事,就好像幼年时一样,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独自吞下所有的痛苦,一回又一回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她的心就彷佛撕裂般痛楚,痛得她禁不住泛出满眶泪水来。
! ?( ~  f$ Y" J9 E$ F% G4 b  肉体的创伤终有一天会痊愈,但心灵上的创伤却总是埋伏在心灵深处悄悄的、不断地啃噬著未来每一日的生命。
! w2 k6 X4 |- n7 Z* u: }, I  最可悲的是,就连嘴里说著爱他的她,也是带给他痛苦的人其中之一。. o2 d' B1 e& A6 ~5 ?8 N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是我害你把自己弄得如此伤痕累累的,是我到现在依然在伤害你,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f0 U0 L- ?/ \: w0 ^
  「融融,你……你怎麽越哭越厉害了?不是说了我不会乱来了吗?你……拜托啦!别哭了好不好?好嘛!你说嘛!你到底要我怎麽样?你说嘛!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 X. o! X8 \. V! k6 P$ B* g  融融慢慢地抬起斑斑泪痕的脸。「什麽都听我的?」( y& m$ u0 I% `2 R+ o; t
  「是、是!」向阳忙点头。「什麽都听你的!」) S! w; |* S  `% u# E9 c7 E# o
  「好,那我要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3 H1 A% c& _, z& k+ W  向阳眉宇倏地皱起。「就这样?」) a6 i9 g% e9 P$ U+ P8 y4 a
  「是的,就这样。」1 C# U# U/ ]; u. \1 G: D' s- H
  向阳耸耸肩。「好,我相信你。」
- |9 [6 ]4 ]7 m' ~: R4 X5 I4 V( c  融融凝望著他片刻,而後泪水继续往下淌。「不,你根本不是真心相信我的!」
' M) [" N- C  Z  「哪是!」向阳立刻否认。「我是真的相信你的啦!」
8 @. S% w: Y! t# V7 {  融融摇头,倾盆大雨依然下个不停,向阳不觉又开始慌张起来了。
2 C7 k6 V' b3 l  「真的啦、真的啦!我是真的相信你的啦!拜托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 p6 b; }& i2 G  f( e1 b, P  融融不理会他,继续发挥盐水制造机的最佳功能;向阳无助地朝欧阳大夫看去,後者两手一摊,表示他也爱莫能助,随即转身离去了。( M8 L: ^( b! t5 {9 C, R8 W# p5 g
  这种场面实在不适宜他来做夹心萝卜乾。
+ T3 d' c, |5 x  Y. b3 z, y4 x( P  「融融,算……算我求你好不好……融融……哦!老天,饶了我吧!」
' ~( q9 ~2 v. F& K* u* `  当他知道自己的脚不能动时,都没有像此刻这般无助呢!8 {6 {! E5 q! P% n3 X9 s2 x" d3 r
  ×××
) {1 `4 V; F+ [& n7 p8 d% J: J4 [  其实,融融自己一直都知道,一切的症结都在她身上,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想要钻出这个牛角尖又是另一回事了。# E7 x" B3 v: e" u6 K' F) q
  即使打从认清自己就是伤害向阳最深的罪魁祸首开始,她就急於想打开自己的心结,然而,她什麽事都能看得很开,可就是这件事无法那麽轻松的就能丢开一边不管。$ N! Y. U; j4 r* w* J+ h- ?& z# T
  偏偏这种事又不是演演戏,掰几个「善意的谎言」就蒙混得过去的;就像向阳在跟她打马虎眼时,还不是立刻就被她折穿了。可是,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此时此刻,向阳依然在受苦,一想到这点,她就愧疚得想哭,而且更急於从自己一头钻进去的死胡同里逃出来。1 }4 n3 t# Q9 P# l
  然而,如果真是这麽容易的话,她用得著拖到现在才来伤脑筋吗?
  P$ A! H7 H1 m  「你还真是宇宙霹雳无敌的顽固死脑筋啊!」连邵萱都有点不耐烦了。「我不是说过没叫你忘掉那种事实吗?我只是要求你凡事分清楚一点嘛!」她叹著气说。0 T& b4 l2 m& n. i5 Z
  「好吧!我说个最简单的例子好了,譬如说,你还是大三或大四学生,然後有个一、二年级的小鬼当上了学生会长,那麽,在开学生会议时,在你眼中的他是学生会长或学弟呢?」
+ b+ Q; V' v& a  「当然是学生会长罗!」融融理所当然地说。4 j+ s; {" ^$ w8 U
  「为什麽?他不是你的学弟吗?」2 F7 O! a0 Z  M. {% n7 p
  「可是当时在开会啊!」
2 Y; ]3 S2 {' |  「就算在开会他还是你学弟吧?」9 A6 S+ s2 ~' U8 w: r9 |  h5 v
  「拜托!学弟是学弟,学生会长是学生会长,场合不同就要看不同的身分嘛!譬如你在公司里是我上司,可是在家里就是我老妈,这种事很自然就可以分开来的嘛!」0 S9 L7 u8 C5 j$ o# [. Z5 K1 L( `
  「很好,那你为什麽就是分不清阿阳的身分呢?」
% ^  l' T  {! j* D  融融顿时哑口无言。+ f) C/ S3 }- K: L
  「以前不提,是因为当时的阿阳还是个半生不熟的小鬼头;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长大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你是不是应该正视一下他男人的身分了呢?不要忘了,无论他小你几岁,他始终是那个和你有个孩子的丈夫哟!」
& F, u- _% q% r0 u  融融沉默片刻。「我……我知道他是我的老公啊!」她呐呐地道。
$ R9 |/ {8 t) d% h: @5 L  「是喔!你知道,也赋予他家人的身分,但你就是忘了给他老公应该有的地位!」邵萱叹道。' h2 }) \8 b- p5 c, k% B9 I. @
  融融又沉默了。
9 o! l8 k3 M' \8 w; W2 d6 }% b  「其实,很多事如果你有顾虑到他是丈夫的身分的话,他就不会老是说不安了。想想,如果换了杜翰是你丈夫,在某些事的应对处理上,你是不是会有不同的方式呢?为什麽?」4 y" }8 Q$ W2 }5 O
  融融依然垂首无语。" d1 f3 m) i; p. {& F
  「如果你身边一直没有出现其他男人的话,或许你们往後也能像过去三年一样随随便便嘻嘻哈哈的混过去也说不定,可是现在阿阳长大了,你身边又出现那种你不可能当作看不见的男人,问题自然就浮出台面罗!」
3 W) \  t" H* {' }1 \  融融欲言又止地瞥她一眼,可终究还是什麽也没说。
7 T5 ?+ t6 v+ v  「所以说,如今阿阳都搞成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麽自私地只想到自己,稍微分点心去顾虑一下阿阳的心情呢?」
3 G% c2 g" ~3 |! x  O. R# n  a  「喂、喂!人家哪有你说的这麽自私嘛!」这个融融就不能不抗议了。「我也有在顾虑阿阳的心情啊!否则……」6 x# [( x( a3 g! K& [+ {4 i
  「我听你在说!」邵萱不屑地轻叱。「你现在给我仔细去想一下,你那个心情是不是都是以你自己的立场在为自己烦恼而已?」
5 D# p) n$ H! H1 A: g  「我……」  T! S& H# w, J
  邵萱脸一沉。「想!」
. R/ k- m. P. ~/ |% @' e  融融不由得嘴一噘。「想就想嘛,有什麽了不起!」有没有搞错啊?居然叫人家在医院走廊上想这种事?
5 d% z# p  |& ~) Q( K. F, s1 }9 T  不过,生气归生气,融融还是很认真的开始思考起来,因为,她知道邵萱会叫她想不是没有道理的。4 N9 d9 A+ t5 L, B# n
  可是想著想著,她的神情却越来越郁卒了。; ~) s4 C1 t/ m; s* S, _+ c( k
  仔细一深思,她好像真的跟老妈说的一样,老是用自己的想法观点来衡量向阳,也总是以自己的立场来考虑两人之间的问题,以为自己已经充分替向阳著想了,其实最终的结论还是为了她自己。
0 O0 R8 l3 t3 e9 {3 d  因为害怕受伤害,所以不信任向阳;因为不信任他,所以预先为自己留下後路;为了预留後路,所以只好……伤害他!2 p4 d8 j6 Y) f; T' |  m
  就连当初怀孕时,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向阳著想,但何尝不是为了要乘机斩断伤害的根源!& Y7 g" I5 y5 b$ m9 t1 h  n% Q. W2 y
  向阳的爱是不顾一切的,他不在乎会伤害到自己或任何人,只是一心一意的爱她--因为他渴望被爱;而她的爱却是一开始就升起了一面保护网,只要自己不受伤害,她下意识回避去考虑那一面网是否会伤害到向阳--因为她从不缺乏爱。
7 h* e6 P3 a5 n/ n  她老是责怪向阳太幼稚,其实是不愿意看到他长大,所以,拒绝承认他也会有成熟的一天,因为她不希望失去主控优势--一旦失去主控优势,她受伤害的机率就会增加了。
# `5 o! H! U9 N) i  哇嚷!她怎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麽卑鄙自私?难道这就是她的潜意识人格?; p3 b: H6 i; `( P$ E$ L8 H1 ]
  可为什麽会这样呢?她不都一直是生活在爱之中的幸福小孩吗?怎麽会有如此卑劣的个性?难不成……* C$ h- r' \/ s9 v' |. B2 k! E
  是天生的?; P! u5 d, A8 ?+ x  V; k+ T. P" d
  不会吧?那她不就是那种令人厌恶的奸诈小人了?哦!老天,真是太可怕、太恶劣了!她怎麽……请等一等!
6 @+ C, v& l  B7 `  会不会……会不会她也跟向阳一样,在幼年时期曾经尝受过某种伤害?
! h) V5 F+ I0 Z( C3 j; R. }  哦!拜托,最好是这样,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本性竟然是如此卑劣的事实。$ E; W. x( r8 T3 c" ]2 y. b% o) W1 D
  为了挽救自己的人格,融融赶紧垂首蹙眉苦思。好半天後,她才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然抬头并瞪眼盯向邵萱,那眼神是如此犀利凶狠,後者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 `9 V7 T5 t/ {# q/ B' J  「干嘛?」融融依然死瞪著她,神情怪异得让邵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0 O2 W- q# h+ B! F0 S; {  「怎……怎麽了?」
9 x$ T# m, v$ U8 @0 k& X* P( t  「老妈,」融融慢吞吞地开口了。「请你告诉我,爸爸飞机失事的那一回,他是到日本去干什麽?」
9 S$ Q% a  l7 B4 w  邵萱的神情微微一变。「你……你问这个干什麽?」( L5 ?& @/ R* f: v% z6 w  c# w, i9 p
  融融的眼神蓦地转为严厉。「别问我干什麽,请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 ~9 b& Y; k* S; `6 d% n6 z" q# ?: Q  要是在以往,只要一有人提到有关融融父亲的事时,邵萱总是会装疯卖傻的蒙混过去;但这一回,她有强烈的预感不能这麽做。* D! b7 t8 I; b
  她心虚地闪开眼。「呃……公事,他是去办公事。」. u# c7 H: P5 P1 Y5 c' w& f
  「是吗?」融融的双眸依然紧瞅住邵萱。「不是为了去看当时刚满月的弟弟吗?」
  j9 w' R4 a2 ~7 x* {  邵萱的面色陡然大变,「你怎麽知道?」她失声惊叫,随即惊觉失言地捂住了嘴。
0 ^1 @- U4 ]* R! M1 c# u  融融震了震,「居然是真的?」她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我……我一直以为那是在作梦的说!」旋即苦笑。「不,是我刻意让自己以为自己是在作梦的。」说著,她慢慢把颇受困扰的视线移到向阳的病房门上视若无睹地盯著。; T  j9 t# z( ^+ v/ o& |9 E* M1 x9 B
  「那一年我好像是六岁吧?唔……对!是六岁没错,在爸爸出发前一天晚上,因为作了一个噩梦,所以,我拿了枕头想到你们的房里去睡,可是刚走到你们的房门外,我就听到你和爸爸在吵架……」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 h3 I, Y! n( E% F1 ?1 P+ ]( z
  邵萱呆望著融融半晌後,才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b1 I8 Q" b% T! l8 d; K& E6 u
  「我以为没有人知道的,没想到却让你……」她轻叹。「你爸爸说那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想到对方却有了孩子……」' Z, U  y3 L, f6 p
  「你要和爸爸离婚,但是爸爸不肯。」融融接著说。7 ?# Q' h: C8 U# T3 S
  「你爸爸说他不爱对方,但对方说。除非你爸爸和她结婚,否则,她不会让你爸爸认回孩子。」邵萱平静地说。「你爸爸一直想要个儿子,但是他又不愿意和我离婚,所以,那次他是要到日本和对方谈判的。」, A# d) T) }: M0 O  ]
  融融沉默片刻。「後来呢?那个女人有出现过吗?」% W; b) r- D1 A' S7 F/ k
  邵萱淡淡地瞟她一眼。「後来你爸爸举行葬礼时,对方来找过我,她叫叶田惠子,是个没什麽名气的小演员,那个孩子叫叶田将吾。她还是不肯把孩子给丁家,只是拿了一大笔钱後就回日本去了。」
+ N- P- G3 r; m# ^6 h  「可是……可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却是……」融融苦恼地蹙紧了双眉极力回忆著。「是你哭著说爸爸变心了,说爸爸背叛了你,也背叛了我们,你不能原谅他,所以一定要和爸爸离婚,还叫爸爸赶快滚到日本去找那个女人,去找他朝思暮想的儿子,而且不用回来了……」
0 h$ Y  c' V6 y. t  是的,就是这个了!& x1 s% z2 k! g3 P) x. q1 c. z
  因为当时以她那贫乏的、既无知又幼稚的脑袋回路解读後的整体结论是--爸爸背叛了家人,不但打算抛弃她们到日本去找别的女人还有小孩,而且永远都不再回来了!2 ?* \, X3 V* h% V
  所以,她受到伤害了!
$ n6 o3 f- j* E9 q! W# a  对当时不过六岁的她来讲,这种欺骗背叛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所以,她宁愿把伤害深埋在心底,并把那一幕过程当成是作了另一场噩梦。之後爸爸去世,她也刻意的把这一段丑陋的回忆抛弃在冻结的记忆库中,以为这样就不会让那件事实伤害到其他人了。
4 M+ g' w6 T) z) V0 U 
蠕过来蠕过去
an nyung ha sei yo,na nen小七yim ni 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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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想到,那个被她隐埋起来的伤害,却因此有机会悄悄的在她心中发酵腐烂,不但造成她扭曲的潜意识梦魇,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她往後的生命。
5 W' I0 ^# l0 r  如果不是赵仪强和向阳主动用那麽强势的态度来追求她的话,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向男人告白,而只会暗恋别人吧?7 @/ _2 c6 E) g: t! s2 S0 `
  所以,当赵仪强变心时,她也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 Z9 h. r; [! r$ u& V  R/ ^" O  所以,当她陷入向阳的情网而无法自拔时,那个扭曲的人格便自动的为自己设下坚固的保护网。' N* g# R# Q0 O1 {# ~* S! U' |
  所以,无论她多麽努力地要打开心结,却始终徒劳无功。, F! [' l3 w. q+ F. D# g& _
  原来她的情况和向阳相同--短期无解!# F  b$ j. z/ N" W) x. L
  不同的是,向阳拒绝承认自己有那种不良潜在人格,她却是自己从自己的伤口里硬生生的挖掘出来的。也许是因为她所受到的伤害渺小得根本无法和他相比吧?
. d1 _1 W& ?* Y. q, h  不过……这下子两人都是伤患了,又该怎麽办才好呢?8 V9 f, c2 R1 G3 s! J
  互舔伤口吗?
) B% e7 c2 M$ Y( A9 [- r2 f  ×××
. O2 {5 G" w( c$ l" }2 b) n  敲下石膏,挂上吊带,向阳成了二级伤兵,整天转著轮椅到处闹。融融颇能谅解他以此来化解心中焦虑的行为,因为欧阳大夫一直不准他进行复健,所以他只能叫融融有空就帮他活动双脚,要不就自己拚命地替自己按摩,剩下的时间就只好让自己疯狂得忘了双脚的烦恼。
# N. O0 d" A# m& r9 k- \  不过,大概也不用再等多久了,只要他左手一痊愈,复健就可以开始进行了,问题是……
0 h0 K- ~+ m8 h1 g& _  复健有用吗?- N  i8 e1 E6 _- @, q" z" S
  在向阳所住这一层楼的四周,环绕著一圈延伸出去约六公尺左右宽的半露天阳台,有小小的花圃,舒适的躺椅,专供病人出来晒晒太阳、伸展一下筋骨之用。此刻,融融正推著向阳往阳台去,因为向阳在各病房间闹得太凶了。
  {) o% k. d7 m- j  找著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融融停下来固定住轮椅,然後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支著下巴,双眼滴溜溜地瞅著向阳。
0 w; K# U. g# ?+ r, r& X8 h  「干嘛?」向阳狐疑地问。, c9 S' B; c* ^3 E4 M
  「我啊!有一件秘密一直想告诉你。」3 C2 M1 G5 Y- r! x' P3 L2 d8 C! ^
  向阳双眉一扬。「秘密?」* z* z9 I' x0 P: L: }9 e& M
  「是啊!是有关我爸爸的事……」於是,融融慢条斯理地把爸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向阳。
$ e; c4 C  K8 ^2 S  向阳虽然有点惊讶,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这种事和他家来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笑死人的小事一件。
1 b/ n9 z5 e. K0 b$ U, m1 W  他只是在融融说完後,若有所悟地盯著融融,并问:「所以你一直不信任我?」' M) u1 S3 ~0 m* d7 [, x& `
  「不是不信任你,」融融坦承。「而是不信任所有的男人吧!我想。」跟著,她又把自己潜在的卑劣人格老老实实地坦露在他面前。
/ Q, z9 U, _' P' |, o  「……所以,你瞧,我下意识里一直很自私的只想到要保护我自己,当然,我不敢说这都是我老爸害我的,但我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办法去除心中的这根刺,之後,相信我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J" r# Z1 b! ?  E
  能够知道自己之所以不被信任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基於她个人的因素,向阳似乎感到很高兴,特别是融融愿意主动告诉他这件事,很明显地表示出她想信任他的态度。- K$ E$ P6 G  ~' i& m, i7 \$ j3 `
  他体谅的握住她的手。「等我好了之後,我们到日本去玩玩吧!」
  @  f. I- `" ]* b; U  融融微微一愣。「日本?」
  f2 A( s9 c& J( V) F1 X  「是啊!日本。」
% p4 j$ O' C, p" k+ C  融融沉默片刻。「你是说直接去找那个女人吗?」
: o  n, ~0 G6 M" C$ {  向阳颔首。「你不想吗?」
/ a% A  n9 U( m" q0 j  融融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
2 `; r7 u% A% z, V: {$ j# R  「大概是想吧!但我又怕到时候反而会知道更多我不想知道的事。」. ~/ i/ K0 C) e& a" U1 B( p0 D
  「那又如何?」向阳不以为然地说。「不管你想不想知道,它依然是摆在那儿的事实啊!而且,不管再怎麽令人不愉快的事实,乾脆一点搞清楚它们,总比你自己在这儿胡乱猜测、怀疑来得好吧?」6 x6 A' U1 P3 ?& x+ `
  「唔……」融融沉吟半晌。「说得也是。」
9 y8 x" |0 T1 Q  向阳得意地笑了。「对吧?对吧?」7 u3 A' _, Y2 D$ L0 b3 y% `3 Z: G6 z
  融融一瞧见他得意的样子,不觉哼了哼。「是没错,但是请问少爷,你的脚这样子该怎麽出国去玩?坐轮椅吗?」
* B* Y* S2 N* \" \9 g+ [' [  「没问题、没问题,」向阳拍著刚拆线的大腿豪气万千地允诺。「我一定可以走的,只要那个混蛋欧阳早点让我开始复健就行了。告诉你,只要肯拚命去做,这世界上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所以,就算这双腿真的不能走了,我也会让它走给你看的!」
5 \( M. n- ?& H0 f3 g# @  是喔!大话谁都嘛会说,到时候要是他发现,就算换一双腿他也不能走的时候,他又该怎麽办?6 ~/ x4 X" o$ ]" M( t
  不过,结局却相当出人意料之外,向阳之所以能恢复行走能力,既不是因为他的心结终於解套了,也不是他拚老命复健的成果,事实上,他根本就还没开始复健呢!
, B+ K3 J7 K9 |' ]2 [, k/ K  那是在欧阳大夫准备通知他可以开始复健的前两天,只要儿子一出现,就显得特别孩子气的向阳,竟然带著来探望他的小威威在病房间开始玩起捉迷藏来了,最後连官兵捉强盗都出笼了。
& P# E5 k1 d6 b' G5 x  v" l  正在尖叫吵闹间,欧阳大夫一脚跨出办公室,恰好截住向阳的二十一世纪超级战车。7 ^0 I6 V3 D3 w1 y0 b" f5 i
  「向阳,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叫护士帮你打上一针,我想……唔……让你睡上三天三夜应该够了吧?」2 O) N5 L; S( p8 u1 V
  心头一惊,向阳忙对著那张面无表情的阎王脸猛打哈哈。; x- M9 O0 |0 F1 y9 t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形了,对不起,我马上安静下来,马上安静下来!」
/ T; o) L5 e* X/ a& s5 c5 m  他是安静下来了,问题是,才三岁的小威威哪可能说停止就停止,他依然在向阳身边叫著闹著,冲过去再冲回来。
# w3 z/ ]( |: K) A/ j+ l# u; e8 {# Z  「小威威,不要玩了!」
7 b. D! [/ D9 Y: n4 V! g  「不要,小威威还要玩!」小威威叫著又冲出去了。
" f1 s( J8 E& F  「好,小子,待会儿妈咪买布丁回来不给你吃了!」7 V% ~0 A/ Y9 r* ?- D
  小威威一听,冲锋飞车队立刻紧急煞车,随即叫著转身滚回来。  ~' Y7 x6 D+ j& e% X/ n7 ~; R
  「好嘛、好嘛,小威威不玩了,小威威要吃布了。」: s. g4 @+ H& J8 G9 Q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同样顽皮的七、八岁小男孩也推著一辆空轮椅从向阳左前方病房里冲出来,而小威威则从右边直直地往前冲过去,准备抢先一步到向阳的病房里等布丁;看两人的冲势,如果没有一方先停下来的话,肯定双方会撞成一团,而且很有可能两个小鬼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o0 m! h2 L5 W' b$ h$ t  {
  「停!」" f+ ~3 C% i5 K
  向阳惊恐地狂吼著,但同时,他心里也明白两个小鬼绝对来不及停下来的,於是,不假思索地,他闪电般地冲向前去及时一把捞住小威威,还差点一头撞到对面墙上去了。: |+ R& {$ h& |+ Q# L5 ]
  「你这个小笨蛋!」还没站稳,向阳就抱紧了小威威馀悸犹存地颤抖著,连怒吼的声音也在发抖。「叫你不要玩了为什麽不听话?爸爸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知道吗?」6 J5 A$ I, i- }" p
  护士们慌忙地跑过来阻止了另一个小顽童,欧阳大夫也赶紧跑来察看他们父子俩是否受伤了,但是,向阳只是搂紧了小威威不肯放,看得出来他的恐惧神经还没有放松下来。+ V" r. v8 i/ f, Z( M% @
  欧阳大夫正想叫向阳把孩子交给他,免得向阳忘形地憋死孩子,然而才一眨眼,他又换了个怪异的神情瞧著向阳的双腿。同样的,刚从电梯里出来,不晓得发生什麽事的融融也提著两个塑胶袋愕然的望定了向阳的双脚。$ [- E2 @* H% @1 F* ?0 Z6 f
  「以後不准再乱跑了知道吗?」向阳严肃地命令道,并往自己的病房快步走去,心中同时在考虑著要不要给这个小鬼的小屁屁来几下响亮的?
/ d. G0 X/ g, @; u* V  小威威虽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闯了什麽祸,但至少他听得出来爸爸很生气,所以,他乖乖地抱紧了爸爸的脖子,并乖巧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爸爸,不过……」他往下看著。「爸爸,你不需要坐会跑的椅子了吗?」, @, J0 i' c' j  O9 m
  一听,向阳便猛然站定,而後慢慢地往自己的脚看去,半天後,他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著正想说什麽的欧阳大夫。- n, }6 v+ w% g! O8 R
  「什麽都不准说!」话落,他便傲然地走进自己的病房里去了。
+ m' V2 f* q0 G3 F" ^* K  融融和欧阳大夫面面相觑片刻,而後同时失笑。欧阳大夫向融融点点头,融融则低喃一句「谢谢!」之後,就兴奋地跟著向阳後面进去了。接著,欧阳大夫就转身唤来护士,并遥指著向阳原来坐的那张轮椅。
8 g6 j& @, W9 ]& E1 d  「那个以後都用不著了。」
蠕过来蠕过去
an nyung ha sei yo,na nen小七yim ni 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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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 E# E/ R- |2 l8 F9 M9 b2 L
 不愿承认,
' j! E7 _. e6 U; Y: C9 E  为了爱你,4 P8 ?' T+ _: O3 o: d
  曾不择手段的留住你,: T& S. S7 j* T5 R- d9 I- l
  但一切的缘由,8 L# Q0 d/ N; e
  都是因为太爱你,
3 n6 y. Z, Y2 t" x5 P/ G  直到无法自拔。
7 C6 G( M' Z! f; s: \0 \" {  出院第一天回家,姨婆一见到向阳,立刻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
7 f! c5 t/ V, ^7 x  「怎麽搞的?医院到底有没有给他吃东西呀?他怎麽瘦得跟猴子一样?而且,我都有炖补品让你们带去给他吃不是吗?都被谁偷吃了?」说著,她怜惜地抚摸著向阳的脸颊。「可怜,脸色这麽难看!」随即转身对邵萱命令道:「两个月之内不准你让他工作,知道吗?」! ^! |6 Z1 {) M3 m& z: g
  邵萱瞟向阳一眼。「遵命,姨妈。」  J/ ?) ?! y1 w: n# i9 ]$ a! s7 D: c) o
  姨婆这才满意地拉著向阳就走。「来,今天我煮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哟!你要多吃一点啊!」
8 k& x+ L# I# y, l# a  连招呼都没机会打,向阳便被推到餐厅里坐下了,小威威立刻兴奋的跳到他大腿上,可下一秒就被姨婆抓走了。- d# x8 K7 h* \2 B& ]& V! W8 y
  「今天不行,小威威,今天要让你爸爸好好的吃一顿。去!去跟你小阿姨一块儿吃,别来闹你爸爸。」6 s. R* T( X( m( S
  没想到刚被流放到边疆地带的小威威,两脚刚一著地,立刻就一溜烟地逃回向阳的身边来。「小威威不会闹爸爸嘛!小威威要跟爸爸一起吃啦!」3 P: E* B0 e; @  i' P: W( h. Y
  「不行,你已经会自己吃了,别老是要你爸爸喂!」
9 ^& _1 h" Q1 J; ?* B  「好嘛!小威威会自己吃嘛!但是,小威威要跟爸爸一起坐嘛!」7 X+ f  Z0 C0 ?0 V$ H0 _- s0 K
  揪著向阳的衣角,小威威扁著小嘴,两泡泪水哭兮兮地瞅著爸爸就是不肯走,向阳看得不忍心,正想把他抱过来,孰料两眼一花,身边的小可怜已经被丁淘淘抱走了。8 @& q" j( X* J  R5 u& ]
  「来,跟小阿姨一起吃,小阿姨喂你好不好?」% E2 w6 @9 T! L
  「不要,人家要跟爸爸一起吃嘛!」
' S2 n3 V/ ]" a  h; E  「明天再跟爸爸一起吃好不好?」
4 t; y9 s* \8 I5 O. x  「不要、不要,人家现在就要跟爸爸一起吃嘛!人家要跟爸爸一起吃嘛!」
; k: {$ W# z: k. j  哇--居然开始耍赖起来了!0 |  z  M5 P; _1 r/ G
  「闭嘴,小鬼,」融融陡然怒喝。「你想让妈咪揍你小屁屁是不是?」
. _1 l+ A+ u+ {$ n* N4 G& _$ v  n  原是要吓得他不敢作怪的说,谁知道,小威威先是惊得倒噎一声--正如预期,旋即呜哇大哭了起来--这个可就大出意料之外了!
2 I  c9 S1 L7 [# K3 Q9 ^' H6 k. a  「呜哇--爸爸不喜欢小威威了,呜哇--妈咪不喜欢小威威了,呜哇--姨婆婆不喜欢小威威了,呜哇--小阿姨不喜欢小威威了,呜哇--大阿姨不喜欢小威威了--」' n' h8 F  ]" E
  他一个个呜哇点名过去,听得大家又好气又好笑,丁宛宛更是猛翻白眼。# ]. b( o: n! F' J7 k9 i( O7 i# X" t, X
  「真是池鱼之殃,我又没干嘛说!」
0 e- f6 `! ~+ f4 m: n2 q  「……呜哇--外婆不喜欢小威威了,呜哇--」
8 d, F6 b( T: {: V. i  「简直是乱栽赃嘛!」邵萱喃喃道。4 D2 W5 m, L+ ?  I" |
  向阳终於忍不住离座去抱来呜哇个不停的儿子了。7 u  g" y$ E3 \. K7 m$ e
  「好、好、好,小威威跟爸爸一起吃,可以了吧?」
) ]+ L. s( L! q" L" {5 x) ~  小威威立刻好委屈似的偎在爸爸颈项边抽噎。「呜呜--小威威好可怜喔,呜呜--小威威最最喜欢爸爸了,呜呜--」
- l) `5 H" n/ W& \# S7 |  p  融融受不了地白向阳一眼,同时把幼儿椅搬到向阳座位旁。
# ?. U4 x0 F  b' E: |  「这小鬼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Z* p3 K* k. b* x! A2 Q/ @! P- V
  「哪是!」向阳高呼冤枉,并把小威威放到幼儿椅上後,自己再坐下。「大家都有份宠的嘛!怎麽可以都推到我身上来呢?」
% I% I  a1 H" B* a3 A% r" {  啧啧!罪魁祸首谁要当,不推给你要推给谁?. ~% a5 f& d- t# v/ Y, A8 j
  接下来的时间里,姨婆忙著继续把菜端出来,坐在小威威另一边的邵萱则负责照顾小外孙,而融融就忙著叫向阳多吃点。不一会儿,姨婆也就位了,总算全员到齐,於是,大家开始边吃边谈笑,就如同往常一般。
# `6 @$ Y2 B% v! d  只不过,大家都很小心的不去提起向阳出车祸的原因,那是他们夫妻俩的私人问题,仅适合让他们自个儿关起门来开辩论研讨会,并不适宜端上抬面来公开招标,就算旁人想帮上一手,也只能躲到厕所里去讲悄悄话。
3 l# b; \' C/ I2 {3 J0 d! B  就连他的双腿是如何痊愈的也没人问起,因为那也是个敏感的话题,搞不好稍微一提,向阳就会翻脸了也说不定。反正起因、过程并不重要,只要他现在能走就好了,不是吗?
" C/ r5 _+ ~( d' [* j: F+ j" k7 V  餐後不久,向阳便被赶回房里去睡午觉了,融融自然是跟在一旁伺候大少爷休息。然而,向阳却靠著床头一副还不太想睡的样子,只是看著融融忙著把旅行袋内的衣服、日用物拿出来整理。
( R* _- i4 L$ p+ _! Y  「怎麽不睡?你不累吗?」
7 X/ `4 j9 j. L: v2 ^5 o+ Q  向阳没有回答,还索性翻身横趴在床上继续看著融融忙碌。好一会儿後,他才突然说:「以前我家啊!小孩子出门上学都是专车接送的,因为这样才够派头。」
  n* r: V9 d( u% n# V6 N, S" g# D( y  融融奇怪地瞄他一眼。「哦!」干嘛突然说这个?难不成他是在暗示,以後小威威上学也要专车接送吗?不是吧?姨婆常常煮菜头汤,还有芋头西米露当作点心,不需要再添加什麽派头做配菜了吧?* Z8 _; s, E! k  S/ h
  「虽然我一直吵著要自己骑脚踏车上学,可是爸妈就是不准,说什麽骑脚踏车、坐公车那类事不是适宜向家这种高尚人家做的事,所以,我就拿零用钱自己偷偷去买了一辆来骑……」: C1 y6 p, g! T" C  J
  对嘛、对嘛,这才正常咩!3 ]1 b8 B4 g5 m* v0 N" z0 o
  「……没想到,我第一天骑出大马路上就被车子撞了。」
" G" v3 l4 z3 T/ w* _- x( Q! Q  融融立刻丢过去惊讶的眼神。2 H+ `! C7 b' F5 ]
  不会吧?那麽逊?; E" \1 F; u1 W" S( d: l* K
  向阳耸耸肩,把脑袋搁在交叠的双臂上。「还好我没受什麽大伤,只是脑震荡昏迷了几天。可是,除了我刚被送进医院里时,我老爸的秘书出现过一次之外,家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来看过我,直到我出院,也是我老爸的秘书来接我的。」
) J6 T- B( T$ |7 X% F  融融简直不敢相信,哪有这种家人的?耍酷吗?7 r( X9 H" t, a0 N
  「你知道我回家之後,我老爸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麽吗?」向阳眯著眼问。7 h( C2 S1 I. K7 X; L; r( A" h0 ~
  唔……他会这样问,肯定是不太正常的话。
0 d, _) N, J  K/ ^5 ?  融融蹙眉想了想。「不准再骑脚踏车了?」+ m, w8 g8 ~% C8 H4 P( B0 t! S
  向阳笑笑,同时阖上了眼。「不,我老爸一见我就开始破口大骂,说要是让人家知道向家的人骑脚踏车,向家会有多丢脸之类的。因为那时候是暑假,所以,老爸就罚我整个暑假都不准出门,我呢!就是那时候开始学会逃跑的。」
* ]4 F) d$ n7 _" f5 F1 s- J  「哇你咧--有没有搞错呀?」融融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是儿子不重要,面子比较重要吗?更何况,骑脚踏车又有什麽好丢脸的?不会骑才真的会被笑呢!」
4 L7 n; P3 z4 C  向阳似乎没有听到融融的抗议,「反正……没有人欢迎我回家,」而且,他的口齿也开始有点含混不清了。「也没有人煮好菜安慰我,更没有人关心我的身体如何,他们关心的只是,若是有熟识的人提起这件事的话,他们该如何否认我是骑脚踏车被撞的……」
  X/ P' s# o# f9 Z, A  放下手中的衣物,融融悄悄地来到床边蹲下,怜惜的拂开他垂落脸上的头发。) d2 l; ?( d- B2 z5 k) U& J' w
  「……反正老爸的儿子一大票,又不缺我一个……」* h* i; W" k7 ~1 v' t) j- @& F
  融融叹息著在他的身边躺下,他立刻像幼儿寻求庇护似的把头埋进她的怀里,他抱住她的腰,她则揽住他的脑袋。$ n- O% m" z, Y2 ^
  「……我大哥还骂我说,为什麽不乾脆就那样被车撞死算了,因为我害他们那一年暑假不能出国去玩……」
8 d4 H2 L. y1 h4 c  倏地抱紧了向阳的脑袋,融融心疼地低喃,「忘了吧!阿阳,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们了不是吗?姨婆和老妈拿你当儿子看待,大姊和淘淘也当你是兄弟,还有我和小威威,大家都这麽关心你,你感觉得到的,不是吗?」8 g. _& }2 c# p
  好半晌後,向阳才轻轻「唔」了一声,跟著就睡著了。融融反手扯来被单为他盖上,而後无奈地把双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 m( |' ]( R# x3 ^$ s( L/ L1 w# r  要多久他才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呢?( f& v. E& p" g4 a; I' w
  ×××: `5 J$ a9 u- a
  在向阳住院期间,一些预定的工作自然得往後挪或乾脆推掉,但是,那些推不掉又有时效性的却不能拖太久,譬如中秋节广告。所以,向阳出院两天後,就被抓到山上去了,因为中秋节快到了。4 _# Z, H8 o) S
  然而,不过是几个非常简单的镜头,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那麽多「闲人」来报到。# c& I( f, b9 @% o
  首先就是那个平常看起来明明很正经八百的样子,可三不五时却又有些幼稚爆笑的于导,自从那部宣导剧集拍竣之後,于导更是缠向阳缠得紧,要不就是磨在融融身边,希望融融能帮他说服向阳。
: K/ U/ B+ h! l; |; s# Y( ~( v4 U5 s- c  虽然向阳住院时他无计可施,因为向阳要求院方除了亲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但是,一听闻向阳出院之後,他立刻又黏过来了。同样的,向阳完全不予理会,于导只好又转向融融实行哀兵计画。  Z  ~2 I) D, \# T& h: z
  「拜托,只要一支就好了!」4 ^. P: D5 q0 d9 y
  「我给你骗!」融融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支之後又是另一支,另一支之後再另另一支,谁不知道这个一支是没完没了的!」
% r' c1 r  ?& k/ j1 R, c  于导窒了窒。「呃……不!不会啦,我说了一支就是一支,真的!我……我发誓,只要一部能够成为我的生平代表作的大戏就够了,我不会太贪心的啦,我发誓!」
' [! c+ `" r$ D5 ?* i+ O3 `. R  「发誓?男人发誓当点心,演艺圈的人发誓更是家常便饭,」融融更不屑了。「你就算发誓说你是男的,我都不给你信!」% @( q  y' G7 |
  「融二小姐,不要这样啦!你嘛帮帮忙嘛……」
. Q! n2 Q$ Q( k; C- g  而在田秀和向阳说过那些有的没有的话之後,向阳更是明显的和田柔画清界线,甚至还拒绝和田柔合拍广告。之後没多久,向阳就出了车祸,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没想到她却连探望的机会也没有。
$ v5 z4 O7 f$ E7 ]8 [  所以,她们一得知向阳出院了,而且有临时通告,她们立刻赶过来探班了。田柔来探向阳的班,而田秀则是来探于导的班,当然,这更让一些多事的记者们有可以天花乱坠乱掰的话题了。
/ G: E* K$ f+ V* G3 _9 e  另外,还有一些是向阳同校的女孩子,当然,向阳迷和围观的群众等等更是少不了,也不晓得她们怎麽会这麽神通广大,居然能探知向阳的详细工作行程。除非临时调动行程,否则,她们几乎是每场拍摄必到,除了摄影棚内的作业之外,因为有守卫守著公司大门。
2 b: h# j4 w; P  不过,其中只有两位特别引人注目,也是这次临时通告唯一得到消息而匆忙赶来的人,一个是向阳的同系同学宫美莎,一个是有点疯狂的向阳迷赛妮。) i* ~8 w' c8 n. T# ~
  两个女孩子同样年轻漂亮,差别在於一个是健康知性美,另一个却是艳丽火爆;一个是自信大方,另一个却是任性骄纵,一个是聪明内敛,另一个却是刁蛮霸道。
  |+ U; z7 T" Z  她们两个和田柔恰恰好代表三个典型、三种身分,好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一次次的从这边被赶,再一次次的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不屈不挠地围绕在向阳身边,却又免不了相互之间的明争暗斗,而得利的反而是旁观者--光看她们不时的争执嘲讽,就是一场值回票价的戏外戏了。
$ z" U# r8 \3 \6 F  融融还真是有点佩服她们呢!
; W' y0 E$ K' M# v# Q  丢下兀自在一旁唠唠叨叨的于导,融融迳自迎向朝她这方向走来的向阳。而于导也很聪明,在这种时候通常都会很识趣地避开,免得招惹向阳更加地厌恶不爽。& o, w6 X3 f3 Z- D" q8 W
  「怎麽不拍了?」3 D+ k" B( P- {' O. L+ q
  「我哪知啊!说什麽剩下的要抓紧太阳刚降落,月亮刚升起的那一刻来拍,真是有够麻烦的!」向阳嘟嚷道。「那个笨蛋要是说可以了,你再来叫我,我要上去睡一下。」话落,他就疲惫地爬进外景车里了。
0 J4 a# A; V/ i& L$ O1 L2 J/ G  那三个原本急著凑上来的女孩子一见,半跑的脚步立刻扫兴的停下来,继而相互觑一眼、哼一声,就各自转头散开了。
6 z% @, j0 I$ r  融融看得好笑,却又不免有些脸红。只有她知道向阳今天为什麽会这麽没精神,虽然大家都很体谅他是因为刚出院,所以体力不支,可只有她才清楚,其实是他昨晚太过「打拚」了,无论她怎麽抗议挣扎,他就是坚持要履行他「积欠已久」的纯老公义务,而且几乎是奋斗到清晨才倦极睡去。7 Q5 }" y. f1 w5 \5 q9 g" |5 t6 }
  爱拚才会赢嘛!3 m; e: A  N* v, x5 W* |5 ^3 Y
  「是喔!昨晚那样……希望不会又赢到特奖了!」融融喃喃咕哝著转身,却一眼就看到田秀又在偷看她的行程表了。她立刻上前去,不落痕迹地把行程表收回来。「有事吗?」3 u4 d$ n! p- A5 z
  田秀收回眼尴尬地笑笑。「没什麽、没什麽,那个……向阳今天拍完这个就没事了吧?」
) d( q" W5 D  Y  融融颔首。「是啊!」
+ |+ j3 j3 Q1 G: W6 M  e1 d3 v& n  田秀的双眼立刻兴奋地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晚上有个派对……」) K! t' X" y( s, A- P7 a
  「卡!」融融双手在胸前打个大叉叉。「除了工作上的不得已之外,向阳晚上通常是不安排行程的。若是私人邀约,拜托!我这个经纪人不干涉他的私事,麻烦你自己去跟他说,OK?」. `5 x. i  A& Q( E
  田秀眼珠子一转,又说了。「那下支广告……」' ^, [: G( p' C% \' q" u
  「Stop!」大叉叉仍然挂在胸前。「那是向阳自己决定的,我这个经纪人没那个权利,了了吧?更何况,他才刚出院,除了这支是赶时间的之外,至少在两个月之内,他不会排任何工作,因为他需要休养一阵子。」8 Y, R' R/ [: {% o6 w
  「那三个月後有出单元剧……」9 Q! I, {/ z. ?% ?7 E6 |: p7 Q/ F
  「哦!拜托,你知道向阳不拍电视、电影的不是吗?」
1 e- b/ m4 Y/ J* p+ H  「可是……」$ ]7 P) J& f- M
  「喂、喂!你干嘛?偷跑啊?」远远的,另两位花痴级骚包终於发现赶过来了。「你太诈了吧你,田秀,居然叫你妹妹在那边绊住我们,自己就在这边鬼鬼祟祟的,你姓奸啊?」赛妮大叫。
' y# J) b) N# B7 G' k( i! K  「哪有……」1 u7 G" _; a  w. s
  「还没有?」宫美莎瞟一眼随後跟来的田柔。「你妹妹还真是厉害啊!不亏是演员,看起来一副人畜无伤的样子,其实比谁都狡猾,不知道向阳知不知道呀?」
' n) n. \! s8 {6 N: `9 `, h  田柔涨红了脸。「我才没有!」9 Y# _2 M" m! p! _/ F5 S# k
  「是喔、是喔!你去骗男人吧!我们同性免疫。」4 z- ?# ^5 G, Y
  「你们在鬼扯什麽呀?我妹妹很乖的耶!」
3 P, c/ f% Q  g- T7 b  「哈!五香乖乖。」
. O7 y# R& U2 X/ r  「你……」+ A- }6 [; r% K
  听得厌烦,融融索性也躲进外景车里了。看向阳歪在摊平的椅子上,长手长脚似乎无处放地缩成一团,略微蜷曲的刘海垂盖在额前,熟睡的脸庞显得相当稚气。融融爱怜地抚拿了一下他的脸颊,而後忍不住覆上他的唇偷了个吻。5 b$ Q3 n4 x, y; M! |- L
  男人在这时候通常都是最可爱的--因为不会作怪。
4 J$ w/ O: ]% O" ]7 f  山上的气温一般都比较低,融融看他似乎有点冷的样子,赶忙替他盖上一件薄外套,然後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不到五分钟,她也开始眯起眼来了。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大概总有一个多钟头左右吧!突然……: m. j- {/ m1 \
  「融融!」8 {! G) P7 ~, l9 O+ N
  点头打瞌睡的融融立刻惊跳起来往窗外探出去。
4 t) L5 y! \* A! ]  w! i  「干嘛?」6 c7 o( R# Z4 q8 a1 j# [
  「太阳快下山了,叫向阳换上那套紫色衬衫赶紧出来开工了!」
/ F' ?1 @5 X4 B% t' {  「哦!知道了。」融融应了一声,随即回身摇著向阳。3 I( f$ M; y5 ^4 D9 @4 \
  「向阳,起来了,开工了!」9 k) ~1 Q. K" j0 r+ l4 E' n' R
  如同往常一般,向阳一旦睡著之後,除非他睡饱了,否则就很难叫得起来,融融几乎是坐到他身上去,差点狠下心地把他的头抓起来撞墙,他才勉强睁开眼。) ?" G. p% i+ q# w: l3 y2 x
  「干嘛!天亮了吗?」困惑的双眸在坐在他身上的融融的上下绕了一圈,旋即若有所悟地抱住她的腰。「哦!你还要啊?」
. |0 \$ ~  z+ b: ~+ o% ]2 _, Z" g( z  「要你的头啦!」融融红著脸抓开他的手迅即跳开。「开工了,少爷!」7 A# l# l. n; V! B  r) L. S3 @
  「开工?」向阳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哦!对了,开工喔!」他揉揉眼,「这麽快啊!我好像没睡多久嘛!」他咕哝著坐起来,揉著眼睛的手突然僵住。「完了,又要补妆了!」# b( E: T" k' K$ W9 u. W
  融融把紫色衬衫和搭配的长裤递给他。「快,导演叫你换这件。」) }1 b9 d1 j' |0 y5 e
  向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接过衣服来更换,融融顺便告诉他新安排的行程。  g& H; s4 A1 \6 n5 y) ?
  「老妈帮你推掉了将近一半的工作,剩下的全往後挪,她希望你至少能得到两个月的休息,不只是因为你刚出院,而且过去一年里,你也工作得太累了,所以,趁这个机会充分的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你也不缺钱,又不担心休息太久会失去人气,对吧?」; B; v/ J8 w5 _8 e; V- _
  向阳把衬衫下摆塞进长裤里。「那下支通告是什麽时候?」
3 r# `2 N, H8 Z4 E! a! C- s  「因为是圣诞节的广告,所以是十二月初。」  C( Z4 Q6 Q! R# t  X- h+ s) e
  「十二月初啊?」向阳略一思索,随即展颜笑开来了,「那就有两个多月了?太好了!」
$ v# [2 N0 V! {( Y" Q  「不过……」融融犹豫了一下。「寒假时我们不能在家里过年,因为要到欧洲去接一支老妈诮想了好久的广告。」) `5 y5 a6 M4 S+ S& |/ K3 o! J! A2 |
  「这样啊……」向阳蹙眉,旋又展开。「你会跟我一起去吧?」
5 y  p# o  v- ^1 l: u7 `  「那当然,我是你的经纪人嘛!」0 q. r# ^1 B$ M+ U
  「OK!那就没问题了。」
; l4 m( ?' J  s( @9 V  他笑著在融融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抓来一件黑色背心就下车去了。$ Q6 z$ h( I. G) t; \8 V  h
  融融略微收拾了一下才随後下车,而且毫不意外地看到正在补妆的向阳身边果然缠著那三只聒噪的麻雀。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是很希望能拿把猎枪来把那三只麻雀轰下来作串烧烤小鸟。$ f) G) T3 |$ G+ B9 _! [0 c' V
  可是,台湾的枪枝管理实在太严格了,而且不能随便打猎,又怕活活地掐死小麻雀会被人控告虐待动物,所以,天人交战许久之後,她还是只能拉开一睑若无其事的笑容上前去卖笑。  [; F' s  |# q/ k, V, |( O3 L: k
  「各位小姐帮帮忙好吗?向阳要开工了,请你们别在这儿骚扰了行不行?」也许她才有资格进入演艺圈吧?
4 G$ `6 q8 u( T; I2 V* U; u  「什麽骚扰?」赛妮那张美美的脸一转眼就变成了巫婆脸。「谁说我们是骚扰,你这个老太婆看不懂我们是在帮……」) ~. D1 k" m& l8 m5 l# T
  「你们三个才是超级大花痴!」- O7 P# v1 v5 {
  如果有人嘲讽欺侮向阳,或许向阳还能当作没听到,可只要有人对融融说话口气稍微重一点,向阳的脸色就会像现在这样立刻阴沉到谷底。, u3 J% P7 F8 w( t
  「拜托你们滚远一点好不好啊?真是烦死了!」
" R3 Q0 }6 i+ @( ~7 V  融融真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因为向阳从来不考虑广大的观众是他如今地位的基础;对工作人员他是嬉皮笑脸,对她更是转到右笑嘻嘻,转到左猛讨好,可对那些向阳迷们,他却反而从来不给好脸色看。% P0 `2 J6 x  F: ~+ V9 v4 ~
  可笑的是,那些向阳迷们偏偏就喜欢他这一套,他越酷,向阳迷就越是晕头转向,简直是迷他迷到心坎儿里了。9 @6 N' H1 v- ?  p
  这种情况在宣导剧集播出之後更严重,就连一些欧巴桑都很怜惜他那种因为家庭因素而误入歧途之後,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头的悲怆无奈模样。都不晓得有多少人写信去电视台、广告公司,要求让向阳继续拍电视、拍电影呢!+ e" Y/ P) [9 a. @2 [; {$ H7 {% h
  而向阳出车祸的消息传出之後,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涌到丁氏广告公司和医院探听消息,那些向阳迷送来的慰问品礼物等多到足够开一间精品店了。
' T1 V0 X- ~! t3 ]  不过,这也难怪,虽然他是在无心插柳的情况下进入广告界的,但实际上,老妈早就看出他拥有所谓的明星特质了。然而,他是真的无心眷恋这种花俏的职业,如果不是老妈千拜托、万拜托,向阳才答应做到景气回升、公司稳定为止,否则,他早就挥挥白手绢,潇洒地说声莎哟娜啦了。" J+ W  A$ I5 n  T0 g6 H) W1 K( S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开始头大起来了。
* [2 M, g; q  b- \# @+ b& n* h  儿子早该上幼稚园了,向阳却坚持至少要在第一天亲自送儿子去报到,说这是他做爸爸的权利。当然,每个人都大加反对,除了她是以个人的理由不同意之外,其他的都是以工作为考量因素而反对。$ v% x* {& ?) F
  开玩笑,一个银色偶像怎能在高中时代就做了爸爸,而且还娶了一个大他六岁的老婆呢?再说,既然他「自我宣传」了那麽久都没人相信他已婚,又何苦要在他正窜红的时候轻易地毁掉过去的成绩呢?, U  d0 y6 G4 @3 Q
  可是,他是那麽的坚持……唉!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任性哪!0 ?+ b0 ^8 S. T% c7 |( E: s
  ×××
6 E7 D7 P3 M2 T. k  晚餐後,丁家的人陆陆续续地往增建的起居室集合。途中,丁宛苑愣愣地望著刚从她身边走过去的向阳。
+ h/ C3 a) @" I  o( U, U  「我说阿阳啊!你……到底有多高啦?」
5 x& I. N* b) _  向阳弯身抱起儿子。「187。」/ H4 b: t" G( e* |, F* s" G
  丁宛宛抽了一口气。「187?!老天,再差一点点就190了耶!」2 d- H" i( G* J; L/ o. G) e
  「不可能到190的啦!」向阳抱著儿子在窗边的双人座沙发上坐下。「我大一时也不过又高了两公分而已,以後不可能再高了啦!」话还没说完,小威威就突然兴奋地挣开老爸的手跳下去,欢天喜地的迎向端了一大盘水果零食的姨婆。「哼!现实的小家伙。」向阳嘟嚷道。0 D& @5 n/ B4 |& I
  不久,全员到齐,邵萱威严的双眼一一扫过亲热地搂住融融的向阳,窝在姨婆怀里啃水果的小威威,忙著喀喀喀啃瓜子的丁宛宛和丁淘淘,而後敲敲桌子象徵性地宣布开会。2 h5 ?; |. B  X. k* ^3 Y% E
  「OK!今天有三项议题--宛宛的婚礼、淘淘的工作和向阳的……大麻烦!」
2 R/ b8 B, K7 L  向阳翻翻白眼不予置评。0 D. r4 G6 }; s! J" X, s% z6 G
  「首先,我们先讨论最简单的问题--宛宛的婚礼。」邵萱转向丁宛宛。「决定日期了?」
$ f7 k# _8 X5 E) u# e- F. x  「十二月二十。」+ `+ m5 i" \6 k4 y: X9 p
  「那可以开始筹备了?」
4 R0 N/ o( c( ~# m  「不用了,他说一切都交给他,我只要等著做新娘就行了。」
- N: ?" m* S" i% g# p  「好,尊重男性的自大权,就全都交给他。」语毕,邵萱又转而对著丁淘淘。「那你呢?决定了没有?到底是要留在公司,还是去于导那边学习?」; ^% w6 V3 Z! a* \* P
  「~~这个嘛……」丁淘淘不好意思地猛抓脑袋。「嘿嘿!老妈,我能不能到于导那边学习,有空时再到公司打工?」; ^- _& [) c9 q1 q) |- B
  邵萱眉宇一皱。「为什麽不专心一点?」3 l$ |" M7 V& f4 s# Z
  「谁教你现在都不给人家零用钱了咩!」丁淘淘抱怨、抗议兼请愿。
6 s3 s6 H, J9 V  「开玩笑!」邵萱嗤之以鼻。「都大学毕业了,还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钱,你丢不丢脸啊?」1 @+ k, Z9 t- z2 r" Y4 i6 |
  丁淘淘老神在在地摇摇头。「完全不会!」
. p; m1 W/ w5 `, @" }  邵萱哼了哼。「不行,难得于导肯给你机会,你要专心一点才可以。」1 n5 K- H* d& P5 Z# _. k: T9 }
  「老妈,别这样嘛!」丁淘淘顿时惨叫连连。「人家一出门就要车钱、饭钱的耶!难道你要人家走路、饿肚子?拜托,我又不需要减肥!」# V" L& Z/ \6 D
  「咦?你的存摺里不是至少有六位数了吗?」丁宛宛突然插了进来。
7 l- b) N: @. I- l  丁淘淘立刻送过去两颗新鲜漂亮的卫生眼。「喂、喂!那是我的老本耶!少来动我的歪脑筋。」% _% z, a1 G0 C& b$ k% J
  「拜托,你世界大富豪啊?」丁宛宛啼笑皆非。「要动就动阿阳的,谁希罕动你脑筋呀!我是说,你又不是没钱,现在可以先顶著用嘛!等开始领薪水之後,不就可以补回来了?」
: Y3 y. n! J6 k, O4 z) ~, m7 g  I# n  「少来!」丁淘淘断然否决。「我那都是定期存款,提早解约的话,你赔我利息啊?」3 K+ c; G$ v& d" S5 _9 F" y
  「作梦!我又不欠你。」9 W# i  R7 q% q$ E6 g' _
  「那你又叫我解约!」4 t3 W$ S; k) a' E, S+ x
  「你需要用钱啊!」
6 J' R% n- V, |4 i0 v& v2 |, Y  「所以我才说要自己赚嘛!」
) C. \! V& \7 v6 D  丁宛宛正想再反驳回去,可随即又放弃了这种白费力气的主意,她摇摇头叹著气。
& R' n) T2 a8 x: X  「算了,这就是老妈放任教育的结果,一个是二十一世纪豪放女,一个是标准的小气财神……唔!存像只有我最正常的样子……」话还没说完,一大堆瓜子壳就兜头兜脑地朝她飞了过去。「喂!喂!干……干嘛呀?人家又没说错话!」  E! r/ L3 x7 s4 [# d# c" }8 k4 P& F
  「你唱错歌了。」唐朝豪放女终於开口了。- j( x3 r4 P, E
  「哪有?我是……哇!」丁宛宛不敢相信地瞪著手上握成一团的葡萄,那是她刚刚接到手的。「小鬼,大阿姨哪里惹到你了,你居然要这样孝敬我?」2 {; \: `( |3 o
  小威威的回答是呵呵笑著又扔出一颗李子核。4 Z8 Z2 q* f# q  `! y; g
  「喂、喂,你还扔?人家丢瓜子壳,你丢李子核,你想砸死我啊?」丁宛宛冒火地回敬一块芒果。「我先K死你!」& u* q# U# {3 y& J, K+ C
  没想到小威威不但高高兴兴的接到了,而且立刻往嘴里塞,丁宛宛看了不觉呻吟一声转开头去。& y" p. W. F4 D
  「我没看见!」0 L! f$ `' I3 Q/ _% |7 H3 N+ e
  「那是谁家的孩子那麽恶心啊?」向阳又在喃喃自语这一句了。9 \. s0 A" q' A+ N
  姨婆却瞪了他一眼。「还敢说,不都是你教的!」
  _% {2 \5 C/ v. a1 d% s8 h3 `  「耶?我?」向阳无辜地直喊冤枉。「哪有?我才没……」
& p1 z2 l3 D6 [* q! i! p4 A/ t" R1 I  「甜甜蜜蜜永腻我心。」) _) z8 s* \# {, B6 ]" T
  姨婆突然念了这么一句出来,不但怪异,而且听得向阳满头雾水,融融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5 J$ e7 B0 w2 u$ o8 W7 t7 p1 ?  「优仕软糖广告!」1 o( U. _1 ?! ?+ E0 u' \6 e! x
  向阳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可是那又不是我……」他停住,继而板起脸对准小威威。「儿子,我告诉你喔!那次老爸吃了那块软糖之後,隔天就肚子痛了一整天,还打了十几支针才好,所以,後来老爸就再也不敢随便吃人家扔给我的东西了喔!」
# f, G: n4 W" }" X& O  真是超一流的教育法,刚吞下芒果,连吐都来不及吐的小威威脸色顿时惊恐地变绿了,随即嘴一扁,呜哇一声大哭起来了。
: u! H8 H. S; l; p6 `" @2 C7 J  「小威威不要肚子痛痛,也不要打针啦!」
蠕过来蠕过去
an nyung ha sei yo,na nen小七yim ni 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