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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诱惑 模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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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世界,清晰的爱$ S7 g/ v7 l9 E. G7 c
 晚上九点一过,WEEKEND BAR便成了沈童和明君他们的聚会地点。
' _, Q' F5 [7 C0 t. l2 \: Q  WEEKEND BAR是一家很有情调的酒吧,这里装璜典雅且气派,迷离闪烁的灯光,轻柔摇曳的音乐,暧昧温情的气氛,无一不在撩拨着客人的感官神经。这里每晚都座无虚席,老板是荷兰人,所以在这里能喝到纯正的DRY MARTINI。这也是沈童他们热衷这家酒吧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便是那个每晚在酒吧唱歌的女子。 4 S' J3 Z# c1 A' {
  她叫艾美,有一双迷人的眼睛,眼波里像是流淌着泉水,清澈的,晶亮的,也是温婉的。深刻的双眼皮风情的诠释着造物主的恩宠。睫毛又黑又长,泛着光的,在垂眼抬眼的瞬间,尽显娇媚与柔情,给人无尽的遐思。时而哀怨的,时而欢愉的,时而热情的,时而又是淡漠的。让人看不出这女子到底在想着什么。沈童起初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迷住的。但他总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有着深沉的忧伤。  ) k" @& u0 [' a2 J" l
  这帮男人个个都是孤家寡人,所以每晚每晚便约在酒吧泡上几个钟头。这家酒吧是明君最先发现的,后来慢慢沈童、肖森也被吸引来了。他们兴趣相投,奉承单身快乐的信条,从不长久的在一个女人身上大量消耗卡路里,荷尔蒙,更不用说感情了,所以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完整占据他们的心。他们是高傲的,高傲的从不相信爱情;他们也是脆弱的,脆弱的从不敢奢望爱情。他们不停的交女友,又不停的分手。明君应是他们之最吧,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交了多少女友,交了哪些女友。沈童和肖森经常笑他,如果哪天孤儿院又多了几个弃婴,说不定就有你明君的儿子呢。 , x- h% p. a. D$ c- L4 D0 h
  艾美在台上很安静,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激情的神态,就像她唱的歌一样。沈童感觉每当听到她恬美的嗓音时,心中会涌起一阵莫名的柔情,像是她细索的声音在轻轻的咬着沈童的心,不痛,却是让人迷恋的心疼。沈童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是她的歌声牵引出他内心的孤独,还是台上她孤单的身影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孤独。曲毕,明君碰碰沈童面前的杯子,沈童这才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明君笑道,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女人?魂儿都被勾走了。沈童笑笑,难道你没看上?明君诡秘的一笑,那行动吧,肖森说,订花吧。谁订谁追。话音刚落,沈童已经掏出手机通话了。我们是重友轻色,让你了。明君和肖森笑着说。 ) Z/ W2 y5 B4 X4 N8 y" }% S$ O2 I4 U
  ………。我的前方总是看不清楚,你对我不在乎,让我的心情又一蹋糊涂,你飞快的脚步,还是继续践踏着我的幸福,我全心全意的奉献给你,得到的却只是孤独………。一首《上帝的帮助》,让艾美唱的人心儿都破碎。艾美望着台下的纷纷扰扰,亦真亦幻,怡醉迷朦的,在她眼前晕开一个又一个圆圈。她努力的想看眼前的灯红酒绿,可什么也看不清,总像雾中观花,水中看月。艾美先天弱视,小时错过了治疗时间,就一直生活在模糊的世界里,到现在。艾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在去年,一段对于她失败的近乎深刻的感情深深的挫伤了她。她是那么的爱那个男人,却最终没能逃掉被抛弃的命运。也许她只是在对的时间爱上了错的人。怨不得别人。艾美只怪自己眼睛看不清,为什么心也认不清。当她在街角撞到她爱的男人却搂着别的女人时,艾美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短暂的爱情就这样逝去在男人的背叛中。
! }9 A# G5 j# \# D$ R$ O3 o  沈童亲自上台献花,明君和肖森在台下起哄。接过花,咫尺之遥,艾美看着眼前的男人,绅士的风度,英俊的面庞,坚毅的眼神里裹着一种谜样的柔情。看的艾美脸颊绯红。沈童微张双臂,轻轻的抱了一下艾美,台下明君和肖森的口哨声混合着音乐,穿过这里稀薄的空气,传播着妒嫉,却也给沈童传递着勇气。沈童在艾美耳边轻声说,我叫沈童,下了班可以等你吗?丝丝缕缕的热气像小鸟一样温柔的在艾美的耳根磨梭,艾美的大脑一片空白,歌词也唱丢了一句,惊慌失措的推开了眼前这片能给她带来致命诱惑的云。太像他了。艾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痛。
0 I' |8 o. t& V" c& r  没有像明君和肖森想像的那么顺利,沈童也没有想到,那晚,他们三个一起在酒吧外面等,结果曲终人散,一片喧哗沉入午夜,艾美像只怕黑的刺猬,出了酒吧便钻进了出租车,仅给沈童留下一个失神的凝望。沈童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女人拒绝的心痛,而且是被自己心仪的女人拒绝。 2 C& Q( p6 G- @8 |' Q  k4 L% g9 e
  艾美还是每晚在WEEKEND BAR唱歌,她那近乎完美的嗓音,演绎一首首柔婉极致的调子,像暗夜里的灯光,温情的散在客人的臂弯肩膀;又像秋日里的细雨,伴着清凉秋风,轻轻的敲打在客人心头。每晚都有男人给艾美送上鲜花,艾美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但只有那个叫沈童的男人,那一秒的眼神,却像是刻在了艾美心里。后来艾美回想,那种眼神里还有一种神态,应该叫做羞涩。艾美觉得有些好笑,这种神态怎么还会出现在一个泡吧的男人眼中。这也是唯一不同于他的地方吧。记得当时艾美还在LOVE NIGHT唱歌的时候,他也像沈童一样,每晚捧着一束花,深情款款,蜜语甜言,相信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住这种诱惑,艾美也不例外,她陷进了情感的漩涡。当她被失恋的事实救上岸,心却早已随流水漂远。后来艾美总会唱着唱着,眼泪便流下来。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知道他再也不会上台献花,她知道自己只是他感情游戏中的赤脚,没有足够的功力来抵抗对方的拼杀。她早知道应该像他一样,转了身,转了脸,便一切烟散云散,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但艾美做不到。所以,艾美才来到了WEEKEND BAR。 $ g+ L8 w& T; A% @  C9 n
当沈童第三次站在酒吧外面等着艾美下班时,艾美又一次悄然的从沈童身边走过,任凭沈童不停的呼唤“艾美”,“艾美”。沈童觉得心要沉入谷底,为什么,她高傲的像个公主,却又蜷缩的像只刺猬。沈童直觉艾美在故意逃避感情,她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哀怨和悲伤?从她的眼神里,沈童看到了惊慌失措,那种对男人追求的本能的抗拒和排斥。明君看着沈童失魂落魄,一副被情箭射伤的模样,忍不住道,沈童你不会玩真的吧?这种女人你也要动真格的吗?别傻了。闭嘴。这种女人怎么了?沈童冷漠的表情表明一切的劝说都将是多余的。上车。明君和肖森乖乖的坐上车。见沈童疯狂的踩着油门,明君吓的赶紧栓上安全带。沈童在一家通宵营业的CLUB门前猛踩刹车。害的坐在后座的肖森一头栽在前座的椅背上。肖森刚想起身发火,明君摁住了他。示意他不要撞在枪口上。 3 ?3 D0 H* u  Q% q" b9 H: x( z# |% c
  那晚,他们喝到凌晨五点,沈童已烂醉如泥,嘴里喃喃的叫着艾美,不停的念着。没救了。明君和肖森失望的摇摇头…… 2 t, @" B7 C3 y  u
  他们还一样每晚光顾这里,倾听艾美唱歌。沈童还是每晚一束花,亲自捧着献给艾美。在他心里,她像天使一样纯洁,那迷朦的眼神多少次打动了他。沈童多想亲吻那双眼睛。抚平她眼里的忧伤。
0 R4 A9 u) I& y" U1 a; \  沈童每束鲜花里都会夹着一张卡片,写着他当晚的感受。艾美看到沈童献花时,多了一份伤感的美。每当艾美看到他伤感的眼神时,会觉得怜惜。对这个纯真的男人,对他这份纯真的感情,艾美觉得自己太绝情。渐渐的,艾美淡忘了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沈童跟他不一样,他拥有如此干净纯洁的眼神。艾美就开始抱以微笑,想给沈童温暖的感觉,希望他的热情感受到的不再是她冰冷的面庞。艾美终于被不一样的热情和执着打动。当沈童的卡片写着“艾美,你美好的歌声流入我的耳朵,我的心便像阳光下的湖水,是一种波光粼粼的平静。艾美,你总能拥有如此的魔力,俘获我整个灵魂。沈童”时,艾美拿着便笺,匆匆写了几句话,便托侍者交给沈童。 ' D4 z) A5 k5 Z; k4 d
  我再次提醒你们两个,等她来了,不许乱讲话。要不就先到边上躲着去。沈童突然像个话多的孩子,那么可爱的训斥着明君和肖森。这让他们很惊讶,这是风流浪子沈童吗?爱情真的可以使人脱胎换骨。 - F& [& e2 R5 s: \7 S' C
  艾美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沈童面前,艾美落落大方的坐下,沈童倒很显局促不安。不知说什么好,一阵沉默的尴尬后,突然他们又一起说“你……”,然后又都笑了,这笑声缓解了沈童的不安,久违的温馨感觉又涌上艾美的心头。虽不是脸红心跳的悸动,却是一种舒心的感动。他们聊的很投机,很开心,像认识多年的情人。艾美和沈童都感觉到了,酒吧斑驳的灯光处处闪耀的都是他们甜蜜的心情。末了,沈童说要引见两个死党给艾美认识,是他们的支持才有了沈童一直追求下去的勇气。
2 U, e& A0 C$ P; {8 y/ L  沈童向明君和肖森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过来。沈童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喜悦。那副神情看的明君和肖森直想给他两个拳头。他们向艾美打过招呼便挨着沈童坐下了。沈童刚想给艾美介绍,却见艾美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一副无助,失神,哀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明君。明君愣住了,一头雾水。沈童也呆了,为什么,艾美怎么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艾美已经哭着跑掉了。
1 k; A( w8 d/ |& D0 @1 b1 L; o: g  接下来的几天,沈童在WEEKEND BAR再没见到过艾美。只有一个侍者交给沈童一封信,是艾美写给他的。沈童看完,心像被冰霜肆虐过一样,身体阵阵发冷。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总无数次的湿润。
6 Z$ c" p7 ~" U( b  沈童:
# s$ ~5 w2 \& I  y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 i/ `6 L0 |* I: [/ p! T  我不可能再呆在你身边了。我原本以为,这次真的找到了爱情,一个不一样的男人。但我错了。不该这么轻易的又相信自己0.1的视力。你的朋友明君,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但也是伤我最深的人。在我最爱他的时候,他离开了我。甚至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也许,我在他生命里微不足道,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因为他已完全不记得我。可是他却在我心里深深的烙下了完整的印。我从小弱视,读完大学因为眼睛视力太弱,没有公司愿意要我。但庆幸的是,上帝还给我一条生路,不致饿死。我喜爱唱歌,也有很多人喜欢听我唱歌。所以,我选择了这里。人的出身无法选择,但我们的灵魂还可以选择,是高贵还是卑贱。我们自尊自爱,我们向往也在寻找真正的爱情,我们不是你们的玩偶。请你和你的朋友收起你们的骄傲和狂妄吧,别再践踏女人的幸福了。
) p( w) h; P6 z) b3 F9 W  请不要再找我。不要再打扰一个安静的灵魂。
" T. J" S: e, g                               艾美
! a2 V3 y" |% m3 ~  沈童的心里错综复杂,他从没想过,曾经游戏感情会换来这么惨痛的教训。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也受过他们留下的伤。爱上爱,原来是这么让人心痛。明君当晚鼻青脸肿,还好强壮的肖森足以抱住疯狂的沈童,明君才得以生还。沈童也累的瘫坐在沙发里。去找吧,明君边擦着鼻血边说,她从LOVE NIGHT到这里因为我,那她可能因为你又去其它的什么地方了。 + I! \4 O& \8 M0 j  W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那么早,沈童开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半年来,除了拼命的工作,就是每晚每晚游走在城市里大大小小的酒吧。寻找艾美。当沈童勾掉酒吧列表中倒数第二家时,他的心又一次往下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沈童来到了MOON,这时已近凌晨。当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沈童不禁热泪盈眶。还是那样的瘦削美丽,歌声还是那样动听,却夹着太多思念的音符。眼神还是一样的迷朦,充满了让人看不尽数不完的情愫。
/ R0 Z+ Q! i% @% `* d当艾美唱完最后一句“思念的心却再也跨不过距离的遥远”时,有个男人捧着一大束鲜花上来。当男人走近时,是他,艾美半年来揪紧的心终于毫无遮栏的释放了。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沈童抱紧艾美,哽咽的说,艾美,我找你找的好苦!艾美是笑着哭的,找到了就不苦了。
. ^: r7 D. E- s- E  他们相拥着走出酒吧。漆黑的冬夜,几盏欲睡的路灯在艾美眼里却成了大片大片的光明。
爱诱惑 难道真的我能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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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 k( l+ {  ]开始想念 - R1 R' D8 x/ Y) j0 v1 v
  何西诺是在很多年后才开始想杜可欣的。很多年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六年吧!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好像把她忘记了,或许想她成为了每天的必修课,所以想与不想的界线早已模糊不清。
3 J, r* Z; V3 P0 b" ?6 D  只是,这一年来,只要下雪,只要阳光很好,只要有风,只要坐在镜头前或者只要听过一首旧情歌,他就会想起她,想起她,心痛成了一片哭泣的海洋,绝望而深沉。 ; V. e$ D# J3 q
  他这样的想她,她的明眸皓齿,她的顾盼生辉,她的轻吟浅笑。她生气起握紧的小粉拳,她乖巧温顺的样子,她低头垂目的害羞。她轻声又小心翼翼的喊他名字时的怯怯。
% f8 j4 ^5 X5 p+ v0 i: f* R' E  这样的想像一种病痛一样每日每夜不可遏止的折磨着他。 % N+ p& C6 @4 a9 ?  y$ Y2 K
  我一定要追到你 * S: x7 Y: H4 W+ e& A3 b/ E" o
  彼时的何西诺是高一的新生。杜可欣已是一中校花。
7 Q% F% h2 `# J6 P5 r* t  听说,新来的一批学生还没有一个可以与杜可欣相比高低的。
6 }1 Q) ^8 g3 }' M8 x$ @; v0 I  这是何东诺说的。
8 _$ S+ p8 s1 |5 f+ O  何东诺是何西诺的孪生兄弟。何东诺是高二的学生。和杜可欣是一届的。听说,初中的时候在同一所学校,一个在131班,一个在133班。追溯到更早便是小学的时候,同在一所学校,一个在24班,一个在26班。好像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 - g. z$ B" I* {  x# A0 `
  何西诺见到杜可欣的时候,是在学校升国旗的星期一早上。原来她是学校护旗手,那天她穿着蓝色的校裙,露出圆润修长的腿。她表情端庄严肃,皮肤是健康均匀的小麦色,在九月清爽的晨风中透着一层淡黄的光泽。 5 `: ~& K8 A4 }8 i6 y5 |& Y# f
  杜可欣,整个人干净纯洁得如一泓清水。在那个秋日成了何西诺心底那片无法泅渡的湖。
8 y$ P* g+ J' u7 l  何西诺那时还满脸青春痘来着,红红肿肿的,整体集中在脸颊上,如一颗颗爆药,饱满得随时都会有爆炸的可能。 ) P9 p( m0 x+ i1 ~
  后来,他记不得是怎样认识杜可欣的,怎么与她搭讪,怎么看她在人群中躲避他时低了头匆匆移动的脚步。但总而言之,有天下午,他十分大胆的拦住放学回家的杜可欣说,杜可欣,我要追你。一定要追到你。 ) E6 f* Y: q& i8 r. Y" i$ R2 D9 ~
  杜可欣惊愕的抬了花瓣状的眼睛看着他,心里扑嗵扑嗵的乱跳了好一阵,良久才骂了句神经病。
4 W! r5 q* `5 U) y+ A: z$ O  何西诺真的开始追求杜可欣。来势汹涌。他每天下午放学总会走在杜可欣的左边,扮演她的护花使者,风雨无阻。面对其他追求者,会抡起拳头向他们示意杜可欣是他何西诺的。因此,杜可欣总会听到高年级哪个班的男生被别人在厕所狠狠的揍了一顿诸如此类的事件。她想起,不过是前些日子学生会做文艺宣传达时,两人因为一些必要的交流有过几次接触而已。
: @. J  n5 J- l! U% o  杜可欣很烦他。特别有时从公厕出来见他像只哈叭狗儿守在门口时,会气得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说,你信不信我揍你。
0 s4 U0 M; ]0 o  何西诺最喜欢看她凶巴巴的样子。皱了眉头,五官凑成一团,美丽瞳孔能看见小火花儿在乱窜。 ) F, q" q9 S( L3 K3 I  T1 O
  他嚼着口香糖,双手擦在裤口袋里,饶有兴味的看着气得花容失色的杜可欣。 - Z  \1 l7 q3 e- Q$ h9 }# S5 Q( V
  一开始,他只是纯粹是好玩儿。他没有想过要交一个女朋友。他需要的是繁花似锦的光环来弥补他曾经的灰色人生。比如,杜可欣这朵高高居上的校花。
3 f4 o3 _2 |) d6 A7 V  成长碎片
  ]/ ^9 {+ r! ]8 v  那年七月,大伯大伯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后,他被爸爸从新疆接回这这座喧嚣繁华的城市。 $ ~2 l. Y' V' o0 Z" u4 l1 ^6 v
  这之前,他的生命一直以寄居的形势存在。
8 A# l) a1 n; j# S/ w: Z  从小,他对爸爸妈妈的概念非常模糊。只知道自己有个比自己大两小时零三分钟的孪生哥哥跟着爸爸妈妈在南方。他常常想那个比他大两小时三分钟的哥哥长得是否和自己一模一样,有一模一样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 k/ s# R/ E( l) V  他从小跟大伯大伯娘生活在一起。生活在气候干燥冬寒夏炎的新疆,穿堂哥穿过的衣服。吃粗糙涩口的镆,闻着一股子羊骚味儿长大。
# R3 x7 `: }2 H/ o# N' i, q  每次听到别的小孩子喊爸爸妈妈,在爸爸妈妈跟前撒娇淘气,甚至被爸爸妈妈打打骂骂哭哭啼啼,心里也很是羡慕。 - b* p* }  n5 F! H; i! O6 u
  因此,他,暗地里也流过很多次泪。 5 M6 y6 o' v* _" F. _; z. N
  大伯大伯娘是非常典型的北方人性格,忙于生计的他们根没有发现这个渐渐在长大的孩子的内心变化。
0 \* M8 Y9 U# a7 H  ?. A" F  小时,他被小伙伴儿打得哗啦啦哭着跑回家,大伯没有安慰反倒厉声喝道,哭啥子哭,有本事再去寻他打一架,要做就做个男子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泪不能轻弹。听到没有?别嚎了。        
" c) O3 a0 T) _$ S  渐渐,他学会了忍耐,变得坚强。他不再拿自己的眼泪去轻弹,或许有泪,他渲泄在无人处,他原谅那些流在暗处不被人发现的泪,那是心中的痛。 & L/ t. D4 |6 I9 F8 Z* ?
  成长是一段艰难的过程,他只想自己快快长大,不被人欺负不被人左右不用再用一颗脆弱的心去承受别人小小幸福带来的刺激。 : e2 \7 q) W1 M+ }2 m) V
  从新疆回湖南后的那个暑假,何东诺带他认识了一些朋友,他独特豪爽的男子汉气概和黝黑的皮肤使南方人大为欣赏,很快,他发现在这块土壤里,他如鱼得水般顺畅。因为转校过来,因为地域和教学差异,家人还是考虑留级。比同龄孩子大一岁的他很快在班上形成了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圈子。渐渐习惯于别人喊他老大。习惯于前拥后簇。
) T8 J3 Q! `6 d" D! O+ X" y& @/ o  但在他的内心,他是寂寞的,这种寂寞多年来形成了一种气息跟随着他。就算得到再多也不是他真心想得到的。他所需要的东西叫做温情。来自亲人,来自相同血脉,来自心灵深处,来自真挚不可替代的一种情怀。 - P1 f. J2 p0 t6 k( A! m2 d/ h
渐渐,在他十六岁的年龄里学会抽烟,喝酒,精通于各种赌博游戏。对于这些,他的家人睁只眼闭只眼,偶尔轻描淡写的说两句。看他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就闭嘴。家人一直觉得很亏欠他,所以他提出什么要求,家里也会满足。何况他的家庭本身是那样优越。对于这种一再的放纵和对何东诺的严厉竟然形成两股强烈的气流,时刻冲激着他叛逆的心,使他更认为自己是多余的。
5 f/ r9 P& O. B9 X, Z* g  虽然他的叛逆乖戾让家人和老师伤透了脑筋,但他的成绩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优秀。按他的话,上课四十五分钟,每一分钟都听进去耳朵去就OK了。总之,没有人见他用功过。
/ f& X9 g/ x5 A/ k. K, M  许诺
7 h4 R. a0 }6 b3 ~/ e5 u  杜可欣并不是很讨厌何西诺,她只是不喜欢他满脸的青春痘和坏坏的笑。这笑里多少有些捉弄和恶作剧的意思,总让她猜不透他的真意,行事说话又出其不意,所以让她很是气恼。
6 m( P; n6 j9 e  杜可欣也是同年纪里屈指可数的优良品种。从小有美丽光环笼罩,是在一片掌声与赞叹中长大。很小,她为自己立定了明确人生的目标。很小,她就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奋斗。 # e; c, B, G. S  |' K& e7 S% X
  她一直是个很发奋的人。 何西诺不是在她的计划范畴内。他的出现,让她悸动。 # Y- x9 x& G  _( I3 H# k
  终于有天,杜可欣对一本正经的对跟在身后的何西诺说,何西诺同学,我们现在还小,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 k( X5 @1 z' h( b" l5 P, ]  何西诺被杜可欣的样子笑得把口乐都喷得满世界都是。
' g* O1 o% c1 b, s' u+ t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想追我,等我考上大学吧。杜可欣想着,那时何西诺脸上的青春痘应该没有了吧。她在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中小心盘算起来。 2 p+ v- [2 X  W1 u5 o# Z7 A  U
  真的?!何西诺也正色道。啜着麦管,斜睨脸蛋儿红扑扑的杜可欣。 + Y4 ^  ^$ M) d- R/ ]! B
  是的。 8 D& |# \8 X: d2 E
  那好,这就是你对我许诺了。来,你让我亲你一口吧!他跟着把脸凑过来。
6 n. s6 h; o3 S! T: h8 q- N% I  杜可欣 “嚯”的站起来,知道他在揶揄自己,手一扬,扬在他的脸上,烙下四个红红的手指印,愤愤的骂了句流氓,你去死吧!转身就走了。
* B$ Q# s% ^1 ?% H  至此,两个人在学校见了面,也是头一扭,气一哼,擦肩而过。 * q' T: ~4 I# \9 z
  何西诺不知道很久以来,杜可欣一直在心里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打了他一巴掌呢。很懊悔很懊悔。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都在祈祷何西诺能够原谅自己。也想着第二天在学校见面,一定要跟他道个歉。可是想毕竟是想,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总是难以岂齿啊,何况开始就是他的错。
  p) }) P9 o  E  他的女朋友 & W& ^9 n1 o: p! G% l
  冬天,杜可欣听说何西诺有了个女朋友。是他们同班同学。她见过的,因为他的女朋友不仅成绩优秀而且画也画得很好,很多次在学校的宣传栏中看到她的作品,是很有创意的作品,流畅简单的线条,大胆浓烈的用色,手笔如男子一样苍劲有力。其人也如作品,很有个性的一个女孩,白皙的脸上有些褐色的斑点,走路目不斜视,神情冷漠倨傲。
# d: t' O3 q. }/ F+ ?  男孩子一样的名字——王剑平。
$ m6 m6 z3 m; T4 z+ o  那个冬天异常冷冽。杜可欣每天都把自己的下巴缩在手织的红色围巾里,紧挨着城市坚硬的建筑物,低头匆匆地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 : M9 M, J8 |$ I9 s$ R; Q# ^- K/ ]
  她没有注意到很多次跟在她身后的何西诺。就算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本来就住一个方向。如果按正常的线路走,如果刚好两个人的作息时间一样,他们每天都可能在一个丁字路口碰面,但杜可欣想着要尽量避免这种尴尬,所以她就走那条有点饶的路。 $ _4 i% i; @1 b2 v! U
  进入高三,学习紧张繁重,学校在晚上也开设了晚自习。杜可欣的生活已经完全进入两点一线状态,连平常每周必去图书馆的休闲方式也被周末的补习课所替代了。
! X0 V- A) s, l: H7 v  杜可欣开始觉得压力好重。每天有忙不完的摸拟试卷,各种各样的测试题雪花片儿铺天盖地飞来,堆满案头。
) i! K3 F# p- f; I  偶尔让眼睛休息的空闲里,何西诺的影子会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突然窜出来,口里嚼着口香糖眯着眼睛远远看她,上扬的嘴角带着坏坏的狡诘的笑,一付玩世不恭吊二郎当的痞样。 3 l" Y+ _% m" n% L1 K# h& H" \  p
  然后,杜可欣的心就会莫名的痛起来。 " _2 s# e: Q( C( W
  有天晚自习下课后。暗蓝的天空里飘起了雪花。杜可欣抬头仰望天空。清丽的雪花落在杜可欣的脸上,很快融化。她深呼吸,空气中,有甜蜜的忧伤在暗涌。 ( P. F- X: f. e& X* K2 r
  她记起何西诺曾与她听说过,他从小生长在新疆北部,那里有世界上最纯净的雪,每当下过雪后,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远处的高山,没有人迹没有鸟禽,静谧苍凉。那雪,一直等到来年开春才慢慢融化。他描述的新疆在她的眼里无比美丽生动。她甚至记得他说,有天,我会带你去新疆,去看看我从小生长的地方。那时,她的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活蹦乱跳。
+ s- R; \( Z1 m5 N' i1 g' v" B8 Z5 H4 D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暂时在行走的路上忘记了功课试卷带来的各种压力。她有些想在无人雪夜里撒野的冲动。筱忽间,她听到一些欢声笑语,顺声远远看到何西诺和王剑平手拉手走过来。脚底一滑,她整个人跌倒在雪里,溅起一身雪花。
1 U9 v1 T6 X) n# P2 C  脚崴了,泪也开始不听话的流下来。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
1 X, Z' L9 a4 q; _; i3 x$ E4 G  好狼狈。
4 B* ?# @7 H% X+ h8 P" J3 T  何西诺走近她的身边才发现是她,他慌忙伸手去拉她。她用力一挣,何西诺顺势倒到了地上。何西诺刚想骂人,看到梨花带雨的杜可欣像是被定了神一样失去了语言疑笨了手脚。
" d3 G% Q; @* O% K0 _他隔她那么近,甚至能闻到她脸上小护士滋润霜的味道。她的如兰呼气顷刻之变成了他的吸气,气体在他身体内柔软的膨胀起来。他有些惊慌有些错乱有些迷恋又有些迷惑。
/ u2 M% p" C3 A3 s  那晚,王剑平还是很大度的把两个人扶了起来。大度的让何西诺背送杜可欣回家。 , x' q0 E* g! Z) c: z
  杜可欣那天趴在何西诺的背上,说你女朋友真好。何西诺轻声答,没你好。声音如蚊子般细,可仍固执穿过杜可欣的耳膜直抵心脏部位。又酸又甜又青涩。
! i2 j5 q9 |2 O1 v  良久,她小声说,何西诺,对不起。
& y: M/ p/ C% U- R2 N  什么?何西诺反问。 ' ^9 ?( H: v/ s- h6 [
  对不起啦,何西诺。她知道他清楚她在说什么,他只是明知故问,坚持着他的无厘头。
7 n5 a+ _: d) A) p( F1 A  让我抱抱你
: n1 ]2 [  }7 N7 F) L2 N% a  何西诺还记得那天他爸爸因为他与社会上的混混一起打了邻校一些看不惯的同学而被跪地体罚。 , l8 c6 z) R1 {  F% f* n; W7 t
  他心里一直对这个家庭充满着恨意的。看看何诺东,一米七七的个子,体骼发育良好,皮肤白嫩,长相斯文,性格沉稳开朗。而自己,明明是孪生兄弟,生出来时就比他少了将近一斤,身体当然体弱多病,被折腾得要死要活的父母听信算命先生的鬼话,说自己不好带必需过寄给别人,直到成年,否则会给整个家庭带来横祸,所以他们从小就把他丢在大伯家里。 " H, {0 c/ [; X0 ^5 W, a6 V* O5 t
  这一回来,看到何东诺,心里的气不打一处出,自己凭什么比他慢出生两个小时,个子却比他矮了一截,皮肤又黑又油,性格因受环境影响变得非常内向暴燥。这简直是两个妈生的嘛。
" ]% x7 W: ?8 z6 V  少年时的种种不快在他心里蔓出好大一块阴影,当他重新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家,他总没有一天感觉这个家是自己的。所以,他变着法儿的变坏,他变着法儿伤透他们的心。 4 V/ k# @" H2 k$ q7 P0 ~# ?5 _0 k
  好了,言归正传吧。 # S  \, @8 m2 K3 }: g
  那天,何西诺对着墙壁上钟已经跪了整整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 F0 N+ s3 ~* N6 L, K( H  是彭峰打过来的电话。何东诺接的。何东诺在电话里说,杜可欣?在哪?被人打了?! 4 _! a0 [4 J6 L
  何西诺没有再听下去,“蹭”得窜到床底下拖出两把刀,何东诺吓了一大跳。坐在一旁边看报纸边监督何西诺的何爸爸眼镜大跌,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兄弟两人一前一后风一样的旋了出去。 - G& F3 N% @9 z8 d& T8 }
  何西诺在车站附近找到杜可欣时,杜可欣的半边脸肿起老高,她一个劲的在流泪,没有语言的,压抑的,急促的。 8 N( }0 U# j; I/ L, R6 b& a1 Q3 f
  谁打了你?谁打了你?啊!?何西诺快步走过去拽着杜可欣的肩膀大声问。 ) ^8 h: x. ]* z
  杜可欣抬了肿起的红眼睛看着一脸惊痛又愤怒的何西诺,无辜又委屈的拼命摇头。 + |% i- N; C# X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 y* ]4 i7 Z, m7 K" C( o  杜可欣仍是摇头,眼泪也跟着飞到何西诺的脸上。那滴眼泪像火星子一样烫在何西诺的脸上。
( F0 f1 G* _; e4 X  你是猪啊!你不会还手啊?走,跟我去找。找到他们,老子一个一个杀了他们。 ( _2 E: P) i! \5 P# |  U- o
  何西诺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不由分说的拖着杜可欣的手。杜可欣能从何西诺手的颤动中知道他有多么气愤。她也知道他心里一定知道是谁做的事。她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一直放不下她的。但杜可欣还是很用劲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8 w6 w2 s% I; y: ]2 }7 T" c  她不想,不想何西诺出任何的事情。他的名声在学校已日益增长。她不想他为她再滋生任何的事端。她想要他好好的活着,正常的活着。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 _: O  |( {( c+ ^! u% o! y& \, c' U. A5 `  最后,何西诺因为杜可欣的一句你还想不想见到我而妥协下来。 # U# _( D5 Z- u3 U+ }. u
  十八岁的何西诺隐隐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自己身体里那根遗失的肋骨。她的一举一言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影响力。她从来就是他身上的某部分,这部分直接受到的痛会立即扩散到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每根神经。
- y& W$ y8 y. T; ?$ i) h  他害怕有天见不到杜可欣。从内心里害怕。他想,只要杜可欣愿意,他可以为她舍弃生命。 9 r* L9 `- c6 I1 G
  那晚,他送她回家,一步一步,屋檐还有滴落的雪水,天空暗蓝暗蓝,有几颗寒星隐约闪烁。城市陷在一片冰澌溶泄的邋遢里。 ' z. X# {- T! G. x6 E; M: `& g
  一路沉默的他突然唱起那首温伦兆的《难道真的我能忘记你》。 % Z! R0 k3 @( K% t
  难道真的我能忘记你,明明看到我爱你的心,怨天怨地舍不得怨你,我送走了你送不走回忆…… & ~( e' z9 s" `% y/ j+ \
  低婉微哑的歌声在静默的夜里回响,似潮水暗涌。 ' R" c: y2 w- F: @
  他曾经送杜可欣回家的路上,总会唱很多的歌。有时看到杜可欣不开心的时候,他会说,杜可欣同学,我是你忠实的点唱机,现在请点歌吧,我将忠诚为你服务。 % m9 ?( c4 Y) M# _) }$ ^0 Q
  他说的是比中央电台播音员还要标准的普通话。他的声音低沉温厚富有磁性。每首歌的音律都抓得很准,感情丰富专注。而且会唱的歌实在太多。杜可欣在他面前总是一付正襟危坐的样子,她当然不去点歌咯,她才不上他的套呢。任他一首一首的唱下去。 - w1 G: V: x; }. i
  何西诺,你以后可以去当歌星,也可做个非常好的节目主持人。你不要那样成天像个痞子一样装作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样子,穿稀奇古怪的衣服,一天到晚撇一根烟,还要闹出各种血腥恐怖的事件,你能不能不这么折腾自己啊。第一次杜可欣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
5 H1 u9 |. R7 ~2 V/ b. y  何西诺低着头边踢着小石子边笑,偶尔拿那捉弄的眼神看看一本正经说教的杜可欣。她总是在他面前做出一个老大姐的样子,其实他早在暗地里查过她的生日,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
3 u5 v! m6 I1 S* t- \* K- f: U6 J  在杜可欣家的楼道口,何西诺说,可欣,等我抽完这根烟你再上去。
, l. ^3 D: f3 v杜可欣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星光仰视着何西诺的脸庞。这是一张过早成熟的脸,看上去坚毅落拓。 ) ]- ]8 e1 c. J9 x% W
  烟在黑暗中明灭。空荡的楼道凛凛的吹来一阵寒风。杜可欣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肩 - F- S( H3 r' s( w. Q
  突然间,何西诺抱紧杜可欣。 ' {% r4 c! A2 x0 i" s1 W( _" Y
  可欣,让我抱抱。 1 K+ C1 z, w$ `1 ^
  杜可欣微微挣扎了一下就安静下来。她听到何西诺紧张急促的呼吸低颤的话语和自己快被跳晕过去的心。她嘴里一遍一遍喃喃念着,何西诺,何西诺,你怎么这么坏。
9 x9 p4 m& Q( {) d# s: w  泪水兀自流出。 ; c+ h8 T0 O0 P) n3 Z
  何西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何西诺很想吻她,只是担心会吓坏杜可欣。 4 j" u' a4 Y$ q! K
  良久,何西诺说,杜可欣,我知道你就要考大学了。我不来找你,不打扰你,你安心学习。等你考上大学,我再来找你。一定要考上啊!丫头。 + E$ \3 R9 _% ~7 h
  杜可欣拼命的点头。第一次,她感觉似海洋一样深沉温暖的东西在暗夜里四伏。
  N0 y. G4 |# v9 _' n3 z7 @  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杜可欣按捺住一切情绪。经过一段时间的神游后,开始很好很理性的控制情绪,清除所有的细枝末节,她必须全力以赴的进行冲刺。 7 A. U" A- F) n  |4 d: d- w; [
  有天,她知道何西诺已经和王剑平分手了。原因不明。但她想,何西诺会这样做的。 # Y5 r' G2 o1 h9 v7 i
  很久,也没有听到何西诺打架闹事了。
4 U% ~& Y6 t! g! x$ c  他存好了心让她安心的读书。不打架不闹事不与社会上的人再有来往。他是爱她的,很心甘的被她无声征服。
, F6 e% O- r. t/ [% T  只是每天下完晚自习一个人走过阴冷的个体街便会不自禁的想起何西诺。有些柔柔怅怅的痛漫过心海。
+ J$ t* K( K( h& V) [  何东诺有时会送她回去。他们自从高三后就分在文科班了。而且又是顺路。 # P9 @( [0 |7 K) D
  何东诺与何西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杜可欣最奇怪这对孪生兄弟如何如此不同。一个沉默一个开朗,一个英俊一个还马马虎虎。一个高大一个不算高大。整体来讲,何东诺给人的感觉是非常优越,一切的,从言谈到举此都会流露一种优雅迷人的优越。
; K) v; f6 t0 M- u8 p& ]9 O  可欣,你准备考A大?何东诺有天问杜可欣。 1 U6 L  ~2 S2 {( C8 o5 ^
  你怎么知道?
* i" X7 i% z0 i" T* v  当然,想要知道的事情怎么都可能知道的。何东诺很阳光的皱着鼻子笑。 0 {# e- h$ e( N6 e) S9 _3 \8 m
  嗯。算是回答了。杜可欣在何东诺的笑里看到何西诺的影子。虽然外表一点都不像,但是他们的笑还真的是一个妈生的呢。 ; C+ P; V% q6 s! Y' a6 {
  整个高三下半期,何东诺接替了何西诺护花使者的身份。何东诺是个很懂分寸的男孩,他的举止体贴没有让杜可欣有丝毫的反感。反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丰富的学识使杜可欣深感赞赏。
8 Z% C; t' }0 A! w+ u- S$ L/ b  誓言
; z/ ^8 O; _4 i/ E- E- Y0 n; `& I( l  那年七月,杜可欣顺利的接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同时接到录取通知单的还有何东诺。 0 U1 ?4 w3 q7 D1 j
  那年暑假,她开始偷偷与何西诺恋爱了。爱情,是无法言语的甜蜜与快乐。
6 T" S# U: ?1 j# j: x7 j' x' S  恋爱中的何西诺是远比他粗犷外表细腻得多的一个人。他依然爱唱歌,如果两人因为说话说累了沉默下来的空隙,他会用歌声替代心声。
6 A: p: N8 g( g) m7 h  他喜欢在黄昏时带她去江边的大铁船上。他指着宽阔平静的江面说,杜可欣,有天我会赚很多的钱,买一条船带着你顺水漂流下去,一直漂到海里。
7 J3 n( Q  |6 a  那时,杜可欣没有见过海是什么样子,但心里憧憬。 0 v: [8 f8 _5 G- F7 \
  有时何西诺突然有点疯的向杜可欣说,我们结婚吧!好不好?好不好? 9 i1 J, g  [0 F  b+ s4 ~9 @5 D
  孩子一样腻人的粘着杜可欣。杜可欣不知道他是那样渴望有一个温馨温暖的家啊,里面有很多的的等待与关怀! 7 ?: l6 a, A9 |) w# [. v2 `
  再等六年,好不好?六年后我们二十四岁,有了稳定的事业和稳定的收入,以后你就负责赚钱,我就负责美丽妖娆。
7 C: R, g1 g. m8 a# M1 s  六年后
3 u( [" `7 x# h- j  何西诺是秋天回到杜可欣的城市的。 & }0 E2 S  r. i# {) F5 [6 {+ Q; D+ m
  夜晚时分,何西诺像一条倨傲孤独的狼,一个人两手插口袋里迈着稳健缓慢的步伐走过城市每一条街。
& z% t5 Q3 x+ k6 G4 ]  大连路,上海路,南岳路,香港路,一条条走过路。夜色中的每条路都呈现一种迷离肆虑的美。 . j+ u9 b3 r# z( @9 ?
  这种美很久很久以前就与他不再有关。
( U0 _5 ~' U/ J7 i# H1 d  不管走哪条路,他都会折到华南西路。在华南西路52号,他立在那棵法国梧桐下久久仰望一个小小窗口。那是杜可欣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属于她卧房的灯光一如多年前是柔柔的桔色。很温暖很温馨的颜色,让人向往让人眷恋让人不舍。仿佛她一直没有离去。仿佛她一直为他等待。 4 [, G& O4 b5 x- V
  杜可欣大学毕业后仍选择回到自己的城市,在一家金融机构从事统计工作。其实,有很多华丽的人生大道供她选择,但她仍是很从容很快速的做了决定。
+ F2 ^! {- @* w) {% `# F/ @0 ?  有些东西,人们是说服不了自己放下的。
6 b* v' i: R' e; [  何西诺再次见到杜可欣是六年后的冬天。南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下过一场雪了。但,天,阴冷阴冷,冷得让人的呼吸也会结冰。 5 |, q0 L/ z" P5 R+ J' g0 a8 v, T) A
  何西诺看着穿着黑色大衣的杜可欣提LV的包从写字楼里走出。风从楼房与楼房的空间猛灌,杜可欣下意识的紧紧衣领,在疾风中小跑了一会,她不时的伸出苍白的手去捋那些细般光滑的发丝。 6 p$ X8 `2 Y: I$ t
  依然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褪却了六年前的天真与青涩日渐饱满丰盈起来。有冰雪肌肤,有飘然长发。脸上应施了淡淡妆,远远能看到嘴唇呈珊瑚红,也能看到她眉端微蹙的愁。 : s: J& b$ E) Y) `* D+ H
  她快步走着。从香港路朝华南西路的方向走。在华南路路口绿色小书亭里买了一包香烟一本杂志。她翻阅书刊的样子专注投入,五米远外的何西诺能看见她长而微卷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微微上翘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发红,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幽幽的香水味道。
, h8 N/ n/ W+ V# a7 h. }6 c他有些发愣的望着她。在她付钱的时候,深深的呼吸。闭上眼睛,甜蜜而忧伤的香氛让人多么迷恋。暮霭中仿佛有一双柔软的手面慢慢*近他动荡的灵魂。
. M. _- L' W  b0 b9 a( w) C  心中蛰伏已久的伤口,最终因为她的再次出现被震得生疼。 1 E  D2 X6 o; ^4 a& ^- Y
  杜可欣。他在心里呼唤了千遍万遍终于在今天变成了他呼吸的一部份。
8 F/ d0 A1 }1 b; t; O( j. j  他来,他只为看看她的生活。因为心里牵挂因为她的影子像个幽灵一样日日夜夜荡在他的梦里梦外。 ' B: `3 e- f3 B$ H- v) e% I+ Y% o. Z
  从何东诺离开,他们全家也迁居到遥远的新疆。死亡,伤痛,是他们不愿岂齿和面对的沉重。
/ |: K8 j: W4 M6 V% O  对于何西诺来说,他一生中很多的东西是不符合他想像的,比如出生,比如成长,比如理想,比如爱情。
0 k- |* b( e7 y' i0 z. s  一直以来,他是个距离幸福很遥远很遥远的人。因为他从没有选择的机会。
6 A  ^2 @4 M6 W' D! V  如果他和何东诺不是孪生兄弟,如果他能够摒却不同的外表,他们也摒弃不了那颗同样脆弱又血脉相连的心。 2 r' [6 z! D4 C
  因为,是同样脆弱的心,所以,爱上同一个女孩。这就是他们共同的宿命。 1 M9 v+ [+ l/ Y
  如果何西诺不出身在那样一个家庭,如果何西诺从来不认识何东诺,如果何西诺骨子流得是比冰还冷的血,也许,幸福于他不再是遥远的事。 8 }& q; d" g7 Y8 O! l- h
  他的高三寒假。他目睹了已经没有血色没有呼吸没有语言的何东诺躺在冰冷的单人床上。在他们那间共宿了七百多个日夜的房间里。他的表情安详宁静,看不到有痛苦的迹象。死亡对他仿佛只是一种解脱。
, c, _9 j, V2 ~8 h: @  S  何西诺突然痛恨自己。夜晚,他竟然沉睡如猪。他没有看见何东诺如何把那一整瓶的白色药片吞下去,也没有听见他在抵达那片黑暗前的挣扎与呻吟。 0 V. W0 H: \* `, k
  谁也没料到,外表那么阳光健康优秀的何东诺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这场生命。这突然而至的打击使何妈妈一夜之间白发横生,精神错乱。 7 r. m7 W- K+ m: c* j! ]; r4 E
  何东诺给父母的遗书很简单,简单得让何西诺骇异和痛恨无比。 0 ~6 c$ B- G7 e5 J" }; X6 s
  爸,妈,对不起。生命是一场幻觉,渐渐已失去我想要的颜色。请何西诺代我好好活下去。
/ c. u- j, z  |9 Z* [' S4 Q  只有何西诺心里明白,何东诺是承受不了杜可欣的拒绝。骄傲优越又才华横溢的他,繁华光影环饶,从小到大一帆顺风的他如何能忍受一个女孩的拒绝。 9 X* i) F$ h& v3 M
  他日渐削瘦下去,什么时候茶饭不思,什么时候心神不宁,什么时候对生命深感绝望,所有人无从知晓,做父母的至始至终不知道何东诺遇到了什么事,竟这样轻易摧毁了自己的生命。这种摧毁带着比死亡还可怕的毁灭性和决定性。
3 H! I7 S; e. I% ~  在很久以后,何西诺在网上通过各种途径才找到何东诺的博客。原来,他的痴迷使他一味的沉溺在单恋的痛苦中。而受挫这件事本身如一杯烈性毒酒,在他怀疑自身的价值和对未来惶恐惊慌的同时,一点点浸入身体浸入心脏浸入灵魂。 $ r2 S  Q! U" |2 |3 x$ O
  死亡,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与死神决斗,有去无回,只要有那样勇气和决心。 4 ]. G/ R- F$ ~* b+ }
  何西诺高三那个寒假,没有等到开学,全家人安葬了何东诺后带着满腹悲痛去了新疆。 + N( x8 z  v; K9 _0 I3 A
  长久,他一直对何东诺与杜可欣的事守口如瓶。他在走之前的那晚,一直久久立在杜可欣的楼下,看着她窗口透出来的那片柔和的桔色光芒,绝望和憎恨化成眼泪无法遏止的流。他再一次原谅那些流在暗处不被人发现的泪。   p( X) k& P) z- |( `; U
  他曾在在他们的爱情中扮演着她的保护神,未经人事的他,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不会再有变数,现在,他知道这一辈子不能再做她的保护神了,对这件事的守口如瓶算是他何西诺为她做得最后一件事。
1 h) e. d7 J6 E  他没有向杜可欣告别。已经,不再需要。
* J# G) _6 y" ?4 x9 J' O  从此,不再相见。
( T! v; T6 w6 a! K: z" P  从此,两两相忘于江湖。 * H$ H+ H9 b" [5 S$ H( t
  幻觉   r2 `% Q, ^9 g6 t7 n
  何西诺! 1 E1 ~: {: C$ N/ N/ R9 V/ w& t
  杜可欣猛然回头去看街对面。硕大亮洁的橱窗里刚才明明映出对街何西诺的脸。一转头,满目人来人往,车流如织,所有的物事都还在,唯独没有了何西诺的影子。
& i: @- z' D2 x  犹如一场幻觉,这短短三分之一秒的时间却让杜可从空中跌入谷底。
0 q* ]4 M5 G( X( N' o  她脚步跄踉的越过一丛一丛人群,眼睛四处张望。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就算是幻觉,也要证明那只是一场幻觉。 % H- o* [7 S2 M, S
  最终,整条街都找遍。天,越来越黑。华灯初上,人影憧憧。她疲倦的身体依着街边高大的梧桐慢慢下滑。
1 L) W) A5 N+ m; O4 G" @& `  绝望再一次把她吞没。
$ F# l( i( `7 W" ]: W2 h; {  她把头埋在双膝间失声痛哭。
" J' S/ C+ n7 u: S7 F  她,溃不成军。
: ?7 h$ @7 a% v, h: p/ N  何西诺一家人的突然消失使杜可欣一度陷入迷茫和痛苦。事隔很久她才听到何东诺的死讯,同时那天她打开很久都没有开的电子信箱,里面有何东诺半年前发过的一封E-mail。
1 h' N( r7 `# r. x1 m6 P4 T& G  对于他的死亡,很长一段时间杜可欣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后来她明白整件事她有着不可推却的责任,内疚和自责从此从了她背上沉重的壳。 ! f, g. d$ C0 M' {
  大学毕业后,她重新选择回到这座城市。明知道何西诺不会原谅自己不会再回来,可是她无法忘记那些似有若无的承诺,无法忘记这待放未放的爱情花蕾,她明明已经闻到芬芳,到最后竟看到的是尸体。 5 c3 `2 `3 x/ V4 x  t+ B9 T
  她曾看见幸福离她那么近,只要伸伸手,就触手可及。
这城市还有彭峰,大学毕业后,彭峰因继承家族事业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六年来,他们偶尔联系,互问近况,喝杯咖啡,吃餐饭,彭峰从不在她面前提起何西诺何东诺,甚至下意识的为一直不再恋爱的杜可欣介绍一些优秀的男孩。杜可欣礼貌周全的赴约,但永远没有下文。
+ [7 H" J7 N$ \3 z' ]& z她的心,早已如水平静,泛不起半丝波澜。 ( I( m( V& _, M. H4 ]6 D
  有时,她仰头看着天空掠过的鸟群暗自想着,如果没有出现何东诺的插曲,那么,今天,她或许已经是何西诺的妻。或许,他们早已在缘起缘落的轮回里重遇又失散,可不管怎样,她的人生必然经历了一场有始有终的恋爱。
) \! o; l6 A" z; y; ?  她的躯体在某年某月的某天成了一座监牢,把她的心囚禁在里面了。 - N5 T- t7 ]( u$ h9 e* x7 d8 }5 I
  为何,还没有曾经,却已沧海。 / |8 @$ ~( n/ Q: C
  他曾经来过 6 K: P8 c# B9 V7 u$ L
  彭峰那天约了杜可欣。咖啡厅。有限空间里流泄着卡朋特的《TOUCH ME》,渐渐漫起一片让人想流泪的悲伤。
6 F  v3 l6 O7 y& B  她的半张脸沉浸在冬天微薄淡白的阳光中。她喝着摩卡,看着沉默不语的彭峰,空气变得稀薄,她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 J2 [. w& d1 A1 M  c6 o( C# ?; X4 T3 \
  何西诺回来过,他来找过我,今天上午我送他上了飞机。彭峰声音暗哑。
3 |3 O5 y0 @& G  杜可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泪水猝不及防滑落。她飞快的转过头朦胧着双眼望向落地窗外灰色的世界。她感受心脏在一点点坠,她仿佛看见一只巨大的鸟,背负不了受伤的翅膀带来的疼痛,以直线下冲的姿势接近死亡。
: r' J9 C$ Z/ x# f. G  他来过了。那么,真的来过了。那,不是一场幻觉。她嗫嚅。容颜突然之间老去。周遭的一切渐渐褪去色彩,成了灰色。 6 P: j3 C& p2 z! o) d( e
  他仍是不愿见她的。仍无法从心里原谅她,可又没有办法停止爱她。没有什么比这让人更沮丧更残酷的了。
3 v- c- Z. |  e6 E9 Y2 s  他还好吗?良久,杜可欣听到自己积满液体的喉间发出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暗哑声音。 # y) V. m1 e% p- M1 u5 S
  他——还好。这些年一直在新疆。在新疆一家地方电视台做一档节目主持。听说,王剑平也去了新疆。 ( [; b$ Z5 l. [4 b
  王剑平也去了新疆。她在巨大的震憾中又感觉一些来自心底的醋意。这一消息像颗子弹一样击中了杜可欣的心脏。 2 I' y% [1 x+ H* q6 b0 t1 v6 ^8 W% ?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有人愿意追随,有人甘于等待。仿佛都在时间里付出和期盼。结果却是给了在行动的人。
1 l! R5 ~' |9 p1 ~" Z& u  杜可欣环抱着双臂,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 }" b3 b, G6 G$ u  她想起十八岁的何西诺站在大铁船上,微扬着脸的他用手指着江东说,有天我会赚很多的钱,买一条船带着你顺水漂流下去,一直漂到海里。 . z" B) `, Q7 s) D) S7 h
  曾经说过的很多很多话就像无数个泡泡,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过后怦然爆裂,让她一次次领略海誓蜃楼的美和繁花尽落的悲。 # @# e, n( S" g& |0 x7 M3 \
  遥远的路
% w5 S5 e' i' R4 O4 d* E  [  来年清明,杜可欣一个人去效外的暮山。
4 X( g" V( N0 W9 a$ K9 a" Y5 R  那里葬着何东诺。每年清明她都为他扫暮。向往常一样,怀着复杂的心情,在何东诺的暮前喃喃细语。 ; z$ E1 q+ i  N. Z! r; Y' R! \
  永远十八岁的何东诺,不需再经历任何人世的变数。不需再经历等待与失望。 7 j/ C! S; @5 L% z8 Y# H- |
  抬头仰望灰色苍穹,她慢慢闭上眼睛。这就是宿命,充满讽刺的悲意与生活紧紧密密连在一起。
- p9 e& h! ?2 D' f& ]7 m6 N  生活就这样,永无止尽。她想有天,她还是会像所有女人,嫁人生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 K2 O" H, T0 ^2 E* g! m8 V1 e# |* Y/ |. G
  她的等待在二十四岁那年已经划上句号。 2 ~" @1 X, r- c
  她的故事里没有她最初渴望的“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7 v( R% D3 Z9 T- ?  她的故事就是拿爱与死亡做了等价交换。何东诺用死亡来结束了她和何西诺的爱情。就像他发给她的Email里的留言,既然我得不到,我就不愿看到别人得到。
8 k6 q, q  Q( y# A/ Y  有些阴暗要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看透彻才能体会,与此同时,终于可以卸下背上沉重的壳。 6 I) I4 \/ n4 j& W! p
  接下来,可以赶赴一场一场三姑六婆安排的相亲会了。或许,“八分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爱诱惑 苹果树下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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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v* V" M$ b8 e- M苹果树下的诗人      : I& K+ `6 v8 ~! X
引子:一段与苹果树相关的故事,诗或者生活
9 n$ d! J2 G8 I% W0 |: y  序 篇 . _+ G0 |% [4 V
  陷入沉思的叶风,颇有大哲学家的风范。他正在构思一篇被称为小说的东西。叶风可是自恃才华横溢的C大学校园响当当的诗人。他是诗人却来抢小说家的饭碗,竟然要拼凑这篇豆腐干。还好他不失诗人的风度,开篇有言:这是一段逝去年华的倒影。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琐碎文字,可读可不读。就此言明也算是给了小说家们的面子,还能给自己留一个台阶下。这招,是不是马克思教他的,怎么这么高啊?
% l- {9 z" e- J8 Y# K  既然说这是一段与苹果树相关的故事,就先看看他的一首名为《苹果树》的诗吧!
! z: w' N1 T- o% z  闻惯了苹果的香味
' ~* ]$ ^3 J0 j5 G8 N& Y. m  自然联想到KTV里的女人 7 a& e$ N2 i, |9 S
  上衣的扣子 , Y4 v/ V/ l5 u* y
  掉进了夜里 . O1 ~: p" G/ a% g
  小窗户很安详
, p% |7 Q( J* b2 h# z7 g  月光送来忽略了好久的意象
7 U$ I+ N: y5 f' F( \5 k  失眠的病又加重了。 # ?6 e! a2 q# g( A
  看罢,也许有人会说:这算个什么诗,垃圾。 7 z$ a% G- W( x( w
  不过有言在先,可读可不读。他早已给自己找好台阶下了,是不?
2 ^' L, H# l+ X2 N" n% v  一 / y3 H$ r6 R4 n2 r0 K! t
  C大学的文科楼历史是相当悠久的,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极了一个衣衫褴褛可怜兮兮的老头。文科楼前是辉宏的校徽雕塑,有十多米高。仰观宛如一只腾飞的巨鹰,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再仔细看看会发现它其实更象古希腊“思考者”的雕塑。因此经常会有中文系的才子们在课堂上和恩师们争论有关学问时,不自觉地看向窗外那酷似“思考者”——亚里士多德的雕塑,便马上如找到救命草一样回敬恩师一句,著名得不能再著名的: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于是才子们便在全班善男信女的热烈拥护下结束争辩。可以这样说,恩师们是不会一点不恨这阳阳怪气,仿佛什么都是而又什么都不是的校徽雕塑的。
1 ^5 J. g* m0 e9 j& R! L( ]! ?1 ~  h  文科楼是由两栋独立对称楼层组合而成,两楼层间是由天桥连接的。这文科楼说漂亮吧,根本算不上漂亮,甚至相当老土;说雄伟高大吧,它又只有五层;说气势磅礴吧又根本没那回事。要说这楼的好处呢,唯一的好处就是天桥。两独立楼之间由充满古典气息的四段天桥(五层楼间上面四层皆有天桥)连接,天桥两侧是雕花的栏杆,栏杆边上还设有一排石櫈供人小憩。天桥的设置充满着古典浪漫气息,因此成为学生们口中的“鹊桥”。鹊桥是什么桥?是痴男怨女相会之地啊!可如今这“鹊桥”上的“牛郎织女”幸福多了,再不用等七夕了,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恐怕要归功于无产阶级百十年来的奋斗,最终消灭了封建专制制度吧!
. H# V7 w! H* b3 J7 a  二 ; x$ h- s/ e) x* N' {* F- o
  叶风坐在宽敞的教室的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教室里亮堂堂,春光明媚。东面墙壁上的孔老夫子满面春风,完全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注视着课堂上的大学生们。西面墙壁上的伟大革命导师马克思先生就不同了,阴沉着脸,一副以无产阶级的姿态审视着这批衣着入时的年轻人,企图揪出几个每个毛孔都滲透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资本家,进行阶级斗争。然而,这些叶风完全没有体察到,因为此时的他头已埋进臂弯里,和周公下棋去了。
% `$ J+ k/ _" I  这是一节文学理论课,授课老师是一位一只脚已踏入更年期的妇女。尽管已不再年轻,可风韵犹存,皮肤白皙有光泽,面部保养工作显然做的很好,因为如果你不是个细心人,如果你不戴上眼镜寻找的话,就根本无法发现她眼角的鱼尾纹。这节课她讲是西方文论中关于作家与作品的问题。只见她时而伸出她那纤纤玉手轻轻的在身后的活动黑板上写上几个重要人名或者重要的论述语句,然后来个优美转身在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讲到动情处时她偶尔也会失去一贯的淑女作风,作出几个夸张的动作或者张扬的表情。女老师的课虽上的算不上如何精彩,如何风趣幽默,可是她是尽心尽力地上课,一点不含糊,呼悠人。而学生们的表现就不免太令人失望了,听者少数,记笔记者少中又少。要说这课堂上的其他活动还真丰富多彩呢!有明目张胆下象棋,五子棋的,有睡觉的,有看言情武侠的,有大谈风流韵事的,有讨论名牌服饰的,有诉苦经期不调的,应有尽有,不应有也尽有。这才是全面发展的人才嘛!这才是素质教育嘛!死读书有个屁用!
, }4 f/ O4 b6 o, m; L  现在女老师正颇有兴致的向她的这群求知若渴的学生们传授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文论思想。当他讲到弗洛伊德的《作家与白日梦》一文时,居然丢弃了前面保持了很久的矜持,联系课堂气氛幽默了一回。她说若按弗洛伊德的观点,作家写作如同白日做梦的话,那么咱们班岂不要出很多杰出的作家。说话时女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依然睡相正酣的叶风。此时其它同学已精明意识到老师对他们的不满。因此很快转向地下活动,一个个宛如解放前优秀的地下党员,不给敌人一丝蛛丝蚂痕。体会到老师的目光,旁边同学不动声色的用手将叶风戳醒,他先是从臂弯里抬起头,然后才很不情愿的睁开惺惺睡眼。然而眼前的景象很让他大吃一惊,因为几乎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此时齐刷刷射向他。仿佛每一束目光都长了刺,马上神志大清。清醒后他才发现恩师(他习惯这么称呼文论老师,因为他曾给老师看过他写的诗和小说,老师给了他一些他认为十分可贵的意见和鼓励)那含”情”脉脉的注视,马上一股透心凉从头到脚。
: a1 o% H- O- X7 b  三
. X& d2 {- s4 }8 \2 W; ^: o  叶风上课睡觉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在他称为恩师的文论课上睡觉就有点不正常了。他一直是很尊敬恩师的怎么会那么不给恩师面子呢?
; H7 ~$ B$ Z: v1 p, ?+ |) z 原来最近一向心高气傲的诗人叶风也受不了退稿的打击,连续几个晚上因为心里别扭半夜也睡不踏实。所以上午的课大部分是太虚幻境度过的。
! ?7 x% Z& A( g& i0 ~3 @2 U4 {  记得几天前收到退稿信时,叶风还理直气壮的大骂编辑的无能,没能识出他这匹千里马,更没有发现美的眼睛;又说当今文坛江湖气太重了,拉帮结社的相互利用,使孤胆英雄无用武之地。但这只是他在人面前的托词,是为自己找理由找台阶。在他心中还是搁着个结,因此失眠也就不足为怪了。这次叶风遭遇退稿的是他倾注了两个多月时间才完成的第一部中篇小说。他当然会很难过了。 6 J. y& x" B8 ~1 ~
  叶风投稿是从初中开始的,是从诗歌开始的。
+ y% T  X: S3 s" h' e  他初中时候就迷恋上写诗,以致于为什么会迷恋上写诗,这又要扯一段初恋的事情。 ! m6 k+ |7 o7 s
  叶风和小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是邻居,在镇上的同一个街区。从小一起玩一起上学。
( r1 H3 b4 h$ Y( u1 T; w+ R  初中时正值豆蔻年华的小云和所有爱梦幻的女孩子一样喜欢诗歌、喜欢浪漫。那时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莎扬娜拉》,戴望舒的《雨巷》,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是小云那帮女孩子的最爱。她们一起朗诵那些脍炙人口的诗章。她们甚至还会写一些只有她们自己才会看懂的朦胧小诗。她们是属于诗的。属于诗的年龄,属于诗的心灵,属于诗的美好。小云是他们中的一个。是有着一双半月形朦胧诗意的眼睛,有一张白皙干净的脸,有一头漂亮的短发,还有那永不褪去的淡淡的笑容的美丽的姑娘。 5 M2 o( Y8 B; T0 Z. D- [- l
  叶风喜欢小云,他开始为她而写诗而读诗。尽管目的单纯得可笑,甚至有利用诗歌谋求爱情的嫌疑,但他的诗却越写越好,因为有爱。他为她写诗,写诗给她看,仅仅为了博得她一些微不足道的赞赏或者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愿意。 & i6 d1 y9 N, R; \( f
  后来叶风在小云的热情鼓励下开始投稿,投得多了他的诗便在各种报刊杂志上亮相。当然他也拿到了一点点稿费,尽管还不够请客用。但还是挺开心的。 ; n2 g1 y. U8 f3 F7 q
  初恋是苦涩的,高二那年小云不辞而别。离开了他。而那时他是高中校园有名的文学青年。 7 _) C5 D! G$ `; a& ?5 U
  四 $ u" Q7 R0 j8 B0 C% R
  大学寝室生活也精彩得很。叶风住的是中文系男生楼正好与艺术系女生楼相对。两座楼矗立在校园人工湖边上象是一对永远说不完情话的情侣。C大男生楼和女生楼如此布局,堪称唯一。因为外系的男生楼都远远的偏离女生楼,象一群见了女生就脸红的小男生,躲在远处的角落里偷偷注视的样子。住宿楼毫无疑问成了中文系男生们炫耀的资本了。每当外系男生们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时,中文系同胞们便会大摆无可奈何苦叹:哎!谁叫我们学中文的是国家的栋梁呢?没有我们,祖国优秀的文化谁去继承和发扬光大呢?当然这种好处不给中文系的帅哥给谁呢?于是外系诸君无言了,不过内心还是掩饰不了对中文系男生楼的向往。
; c5 L3 b3 i/ k  叶风下课后总要回宿舍,而不是象其他人一样急不可奈的奔向食堂,以及时补充因努力学习而消耗过多的能量。叶风认为只把吃放在第一位的人永远是属于物质的,是奴隶。而自己追求的是高档的精神层面的东西,道不同当然不相为谋了。回宿舍叶风总是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还算周正的容貌,然后再用那已布满齿垢的小梳子精心梳理一通即使根本没有乱的头发。心情好时还会情不自禁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往往正在他陶醉于无休无止的自我欣赏当中时,便会有室友某君习惯性讽刺一句:叶大帅男,再照镜子都照破了!于是叶风便像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湿淋淋的回到现实里,而眼前的最大的现实是他长久地霸占着宿舍公用的照谁都帅哥的宝镜,耽误了别人自我陶醉。叶风不是白白被挖苦的,不然那么多年的寒窗饮墨不是白搭吗?当然不会白搭的,他会这样做。他会十分潇洒地并且毫不犹豫地却又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刚才还从里面找到自信镜子丢给某君。并且加上一句:我从你刚刚的话里,听出了嫉妒与自卑。此时的某君却早已被自己陶醉了,哪里还顾得上欣赏他那句集文采与哲思于一体的妙语。 ( o8 I7 {, K" G
  中文系男生楼结构单一,东西两面房间,门对门而设,中间由一条狭长的走廊隔开。房间里设有单独卫生间,阳台。室内窗子的设计当然是东西房间窗子向东,西面房间窗子向西。  ) Y) O$ E' k0 M; q* `# _
  叶风的宿舍在西面,从西面窗子里看到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远山。群山的面积大得让人感叹东南丘陵也不过如此吧!西面自然风景的别具一格,可谓引得无数才子竞折腰。面对层林尽染的山群,面对如此大好山河。才子们肚中的墨汁自然会沸腾起来,洋洋洒洒,便是一篇指点江山的激扬文字。可是叶风的室友们似乎并不关心这万里江山,他们关心得更多的是艺术系的女生楼的美女们。颇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气魄。为住在西面,还对校方的安排怨声载道,无不感喂: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没被分派到东面,好与美女们相对而住。 " ]7 M6 j$ }! o
  艺术和中文本就是C大最具浪漫情调的两系,而男女宿舍楼又相隔如此之近。天然的地理位置,加之两系的人文情调,自然成就了不少只有小说才能演绎出的浪漫故事。不久前两楼间就上演了罗曼蒂克剧!剧情是这样的:中文系男生宿舍楼某君在一个最适合作为浪漫故事背景的夜晚,在艺术系女生楼下草坪上将红烛围成一个代表爱的“心”形,自己则像西方童话里披荆斩棘的王子,手持一大束玫瑰花在“心”中,做出一个最标准的骑士式求爱姿势向着楼上的某MM,虔诚的用富于磁性的声音深情地进行 足以让每一个女生为之感动的爱情表白。一时间男生楼和女生楼窗前都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满怀敬意的观看这一出爱情浪漫剧。不料正值求爱勇士大喊:“XXX我爱你”时保卫科的人到了,以严重扰乱校内就寝秩序的理由带走了勇士。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伟大的壮举就这样告终了。但关于发生在两楼男女生之间的故事历来是做为佳话流传一届又一届。久而久之,经过一代代传诵者天才的想象,添油加醋,去糟取精一番后,事情往往面目全非了,变成了真正小说的故事了。
$ o) p( A- P, r' m 叶风也经常听闻到这些故事,当然他是怀着基督徒听上帝的使者讲道的心情听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的传诵者眉飞色舞的大胆发挥想象力含大量夸张虚构的讲述。叶风听过的故事大部分是就住在对面楼的小芹告诉他的。 ; c6 Y2 S( {0 Z- _& h
  小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脑后一个俏皮的马尾巴是她活泼开朗的标志,喜欢浪漫和富于才气是她心灵的内质。叶风和小芹是在校学生记者站这块促成无数才子佳人故事的宝地认识的。小芹很早就是有名的艺术系的小才女,而叶风是不折不扣的诗人加以还没发表作品的小说家,所以他们由于共同的爱好,每次共处时都能很投机地谈及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慢慢的,交往便频繁起来,他们几乎成为无话不说的学生记者搭档了。
6 ^1 l) p7 z! m, {' w. T  交往久了,小芹发现自己竟喜欢上了这个平日有点沉默、微笑起来甚至带着可爱的腼腆,但说话时却有一股睿智和不羁的中文系男生。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它往往无法预知,也无法用已定的模式去锁定你喜欢的类型。它有时是潜滋暗长,有时则是突如其来。在这点上,小芹是感触颇深的了,在她这个年龄段的浪漫少女心目中总会幻想出自己理想的白马王子。小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那种身高1.8米以上高大帅气、充满阳刚之气,能给自己小鸟依人的温馨和安全感,体贴自己,关心自己的男生。而实际上她却喜欢上了身高刚1.75米,体单力薄,一脸书生气的叶风。 1 A. l. p1 s) x6 l
  作为一个女生,虽然她很现代化,可她还是不愿放弃那根深蒂固的女性的矜持,主动和被她暗示过多次却仍然反映相当迟钝的叶风摊牌。她在等,等他爱上自己,等他对她说出那许多次梦里听到的表白。在她来说,那是一种很有情调的消遣,在等待中体味的是对美好东西向往期待的美妙感受。她的等是有目的的等,而且等的目的也是唯一的,那就是那个被她经常称作呆瓜、木头的叶风。她已不再是那些怀着少女的羞涩相信缘份而又是在漫无目的的对爱情的等待了。人一旦有目标方向就不会感到如何迷茫漫无目的了,爱情也同样如此。 4 f6 e4 g, W; _
  六 % ]/ B6 E* p9 [! w; N/ H% D7 }
  我出老K,你肯定没有大小王了,看你四个A拆不拆开,再不拆我的牌可就扔完了。 , h/ h+ v. Y/ I* U/ F) ?0 J0 B
  叶风边说着威胁的话,边用眼睛紧盯着坐在他右手边的“地主”。极力从“地主”那一脸为难的表情中找到胜利的快感。叶风玩扑克可是行家,没哪种玩法不精通。尤其是玩充满阶级压迫与反抗的“斗地主”,更是拿手菜。“地主”遇上他这么个老玩家做“守门员”把关,当然日子不好过。出牌象是妇女难产,左等右等就是出不出来。 $ |# w1 B" `! D$ M" j$ b
  “我怎么才能登上你的爱情罗曼底?……” % u5 y! }8 u( N& `9 N6 d- K
  仿佛逼婚的《爱情罗曼底》是叶风的手机铃声,这时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就匆匆把自己的牌丢给坐在他旁边看牌的室友让他接他的玩。自己则来到走廊上接来自对面楼小芹的来电。
) E. ~4 w; Z2 b5 O- H+ x  此时已到晚上十点半了,也就是到就寝的时间了。楼管员是不允许学生再外出的,可大学生们的夜生活是丰富的,晚上不到十一二点很难有人会想到睡觉的。最常规的活动是扑克牌,看电视,打电脑游戏,有的甚至没事闲聊也要聊到很晚才能睡,当然也有看名著的写点小说什么的,毕竟是中文系嘛!总得有点高雅的兴趣,不看名著写文章算个什么中文系呢。
: t9 W' d  N4 n& i7 C  叶风吧?我有一件好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
0 h9 v& L: E. t  显然接电话时小芹很激动。 5 G% e" `( T* r/ D& Z+ t4 H1 t
  小芹姑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 Y4 |6 x3 Y7 C0 E, q+ N' M  叶风一听是好有趣的事,以他对小芹的了解,她是很能折腾出有趣的事的,所以好奇心一下就涌上来了, 心里痒痒的。可他最明白小芹的脾性:你越是急于知道,她就越是卖关子,吊你胃口。相反你若表现得兴趣很淡的样子,他便会急迫地说出来,以达到打动你的效果。鉴如此,叶风就淡淡应付那么一句。果然,这招很灵,一听叶风表现得不冷不热,本想卖关子的小芹马上用她那超女般声音讲述了她刚才那段极具传奇色彩的,甚至可以载入史册的冒险经历。 7 V% X( Y: o$ e1 X$ j! G
  原来她刚刚在对面楼上用望远镜偷窥了这边楼东面男生寝室的活动。她还夸大其词地描述了她看到一个帅帅的男生洗澡的情形,说的绘声绘色,煞有介事。其实她只不过看到那男生没穿上衣的样子,然后就是她的联想了。
/ J- a/ K' v& u  叶风听到小芹那得意洋洋的叙述,仿佛可以凭借此番伟绩名垂千古似的。感觉好玩又好笑,心里也很喜欢小芹的率真与坦荡。但他最关心的不是小芹所得意的丰功伟绩,而是小芹所说的那架优质望远镜。他说,尊敬的色魔小姐。明天能把那架望远镜借我用下吗?小芹立马说,不行。你动了坏心吧?想用它了解女生这边情况,是不是啊?还讲我是色魔呢!没等小芹继续说完,他就急了,解释说,我住在西面没机会看你那边,我也没有你那个兴趣只想用望远镜看看这边的山群。那样啊!那我明天给你哦,这架望远镜还是师姐用她的美人计从你那边男生楼借来的呢!想不到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这招高吧?小芹还想继续炫耀,可叶风却已等不及道谢了,仿佛迟了小芹会突然改变主意,因为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小芹可是说变就变啊!心情比天气还难把握。别这么快谢我啊!我还没说完那!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能借给你。
% h7 C/ K/ M, E2 M1 \: ^6 C  小芹的要求是要用望远镜看看现在叶风的样子,尽管叶风不十分情愿推托说自己在西面不方便,况且又没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以前一个样,两个肩膀扛个头又不是珍稀动物。小芹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到东面同学的寝室去不就行了吗?又说几天没见他了想见见他也不行吗?面对她的蛮横和露骨的情义叶风只得顺从了。于是电话那头小芹便快活了,问他是不是正穿着小三角裤,说她想看看他穿成那样的样子。这话说得叶风象做了贼似的向周围环顾,仿佛小芹不在对面楼而直接在他身边的某个地方看着正穿着性感内裤的他似的。' T/ ^% a# X4 s8 w+ w, M: o  @
 当看见穿着短袖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叶风出现在对面楼的窗前时,小芹点燃了手上的一枝烟花,兴奋地向他挥动着。烟花闪烁,映出小芹那张因激动而白里透红的脸和呈现在脸上的那率性,天真无邪的笑容。 0 m8 O! q  K, r  x, n$ t
  叶风想到了另一个女孩,小云。想到了家乡苹果树下的他和小云一起点燃烟花的情景。 2 v: W% h& `3 D+ v' e
  同样的兴奋,同样的率性,天真无邪的笑容。他突然发现小芹手持烟花的样子竟和小云是那么的相似。 9 n& d( x! M9 d' s' W5 c
  他的心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 M6 l1 z5 d4 Y8 `- u+ G  那双半月形朦胧诗意的眼睛,那张干净白皙的脸,那一头漂亮的短发,还有那永不褪去的淡淡笑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际。   T5 S. O. s/ w# U0 a
  七
% Q8 g# E/ I. G4 ]  生命诚可贵
3 a# D1 d/ d: \! h- y& p  m  爱情无所谓
3 U+ {+ b3 e* Q5 F# w6 M- V+ g  叶风通常喜欢如此安慰自己。
* G3 b# L5 y& o" N8 d- U8 r  六人寝室中有五个有女朋友,剩下他一个至今单身。所以要说不被鄙视是不太可能的。由于他一个人没有女朋友,几乎成了室友们的耻辱,他们视他为创造完全恋爱寝室的绊脚石。为此叶风还说自己被庸俗的爱情给孤立了。迫于室友们的舆论压力,有时他也会屈意地去进行“相亲”,可以后还是一如继往,单身汉一个。
5 z* f, a: B* x4 G/ ?  小云,你在哪里? 3 t' y$ ?# P5 ?/ n3 S6 ]
  无数个梦醒时分的呐喊。 # z9 u, z+ B' Y( W
  毕竟再坚强的人也有柔弱的一面,何况叶风还不算坚强的人,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是他永远无法坚强的内心的软处 。
3 o8 ?* r8 j# `  @0 C  小云,那个苹果树下燃着烟花许愿的女孩,却是小芹一直等不到他的原因。
/ P% c7 `' K9 ^' l- b, w  小芹对他的感情,白痴才不知道,何况是天才的大诗人叶风呢?诗人是何其敏感啊。可他不愿意他们的关系有什么进展,他更不想看到小芹伤心的样子,因为她是属于快乐的。他只想追寻一个遥远的梦。梦里有一个叫小云的属于诗的美丽女孩,他不管这个梦能否实现。
+ f; G% p7 N, V* n  也许因为长得酷似曾经的小云的缘故吧!叶风竟对这个只在校运动会上见过一面的群很有好感。以致于他几乎放弃“校园十大诗人”比赛的决赛而去陪她看毫无兴趣的动漫表演。
# J, @3 _/ X4 r  在大礼堂举行的动漫表演,群看得很起劲,和那些狂热的动漫爱好者们一个劲的欢呼雀跃。叶风来看这毫不感兴趣的动漫表演却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静静地坐在激动得不行的群的身边。看着她那个因兴奋而变的有些微红的脸上各种由节目引起的表情,看着她一次一次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的激动样子。他感到一阵空虚。群和小云不同,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相同的也许只是外貌的相似罢了。小云是属于诗的,而群可以什么都属,惟独和诗没关系。这是叶风心里的结论。因此看了一半张牙舞爪的表演后,就觉得再也呆不下了。这里的热闹是属于群们的,与他没关系。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害群之马,破坏了这里不逊于法西斯们对战争那般狂热的氛围。他不该影响他们的热闹,于是便产生了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的负罪感。他得逃。正当他在想找个什么借口向群辞别时,手机响了,是那唱得象逼婚一样的《爱情罗曼底》。于是他竟象抓到救命草一样赶紧接电话。 " p- p: o+ R) t7 e! _2 v
  电话里是小芹一连串的问号。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来参加比赛,她说她已托关系把他的比赛序号安排在最后,要他马上来,她在那里等他,不来小心小命难保。 3 f: M% Q* m  O  g" z6 _" f
  叶风忽然感到小芹比以往更可爱了,莫名的。
/ B5 i- d; b' j* J7 J/ q  糊里糊涂的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说出了在看动漫表演,并答应马上就去参赛,几乎是讨好的语气说的。 & _% s7 r; `# k/ `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小芹致命的一问:和谁在一起?男的还是女的?
  m& e  E, Q/ G' u4 m1 d5 I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谁会那么无聊几个大男人一起去看小儿科的动漫表演呢?叶风感到语气里的火药味,但他宁愿做一次勇往直前的英雄。因为他不愿意向小芹撒谎,而且认为没必要向她隐瞒什么。实话实说。 8 S2 ~: F/ u5 i, A! X9 a* C
  接着电话里是冷冷的一句:你倒好兴致。
7 Z0 b3 N/ x- L2 K9 e8 K4 g+ t  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挂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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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叶风果然是最后一个上场的,这场比赛是总决赛。分为两个环节:一是评委给诗打分,各人的作品各人自己上台朗诵;一是参赛者必须上台做5分钟左右的演讲,有关于诗的。这部分也很重要,占总分的20%。 ( \+ o, w" ^+ e& t9 k- U
  叶风上台后朗诵了显示在身后参赛现场里屏幕上的自己的参赛作品:一首组诗《空的漫想》,比赛给他的话题是一个“空”字,他必须围绕“空”写诗。
空的漫想 " s$ k) |! V  c; n- ^
  ——祭那一场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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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思念 5 F1 }: L) _- S- W, h% N5 ]' J+ t( W
  春天,花里面睡着女人 : n( p, O/ ~: a2 t
  好些蝴蝶采撷 ( Q. p* X+ t  u2 [* k
  飞入月亮
% w$ y6 l% J0 G) Y: U; C  留下空空花瓣
( i5 D. {' b% X# i( D3 @/ v  向着遥不可及的夜空
3 F$ w3 |. D, Q9 r/ f" e  倾诉着思念
2 J" R% j3 B# b8 T$ h! r. z  2、雪花 ) v& U7 R% c  f" i
  我注定是下一枚
! h7 q# |4 ~$ A/ M5 T# R9 y  飘落在你长长
( M9 K. O4 s6 O4 g0 Z, {6 o  睫毛上的雪花 . n" J) O7 I' B7 A+ K0 x# T
  在你熟视无睹的 % a( p1 N: S" r% u% w
  目光中慢慢融化
4 _2 S; ^9 P& W# k. F: L  然后,化作一颗
" }+ a4 L% q0 _  无力的泪。吻一吻
! v- P& [3 s. ^) q5 u  你冰冷的脸颊 7 V* g% m, \2 v3 ]( u* m9 q- z
  3、伸手 1 B& g& P5 ?+ D  o! d6 K
  我远远地 / F2 y( t; a/ u! H
  伸出手
# v1 L, F9 G0 {. N  为了摘那一枚
, n* U5 A! J4 V5 {* }; e% s  你想了很久
6 A4 [- |9 y: F- ~) d( Z  很久的星星 * w0 D4 b9 I$ s# l9 ~$ D
  你仰起头 ! C+ T4 I2 r% m/ G5 Q% A8 f
  望着我伸出的手臂 , n8 }. r8 b( }& q4 L# m' n  Q# K
  远远地
5 U( V) `$ V) ^! S* B  在云间搁浅
( F3 D5 _& c# v' i+ H  4、一见钟情 
6 n, ?7 Q+ T- Y! V  一片叶子
5 a1 U8 I- X  A5 J  对一只 $ o) a# a3 a$ h. V( x
  美丽的蝴蝶: _' @0 ^( g. U: Z
 一见钟情 1 ?$ Q# R. h3 R, v
  风起了—— + b$ d5 x" @2 V! o
  叶子奋不顾身 ! g$ L) }# w  T6 q& q
  离开枝头
% ^7 m! a  {+ I3 Y1 t8 Q6 g% }  追着蝴蝶舞了一阵
* @5 K' h7 Y* N5 O* P  5、梧桐树下
( r& a: L9 U9 O0 E) f% N  t1 a  梧桐树下,我们
6 G2 ^6 b+ b/ j. o. Z2 e/ W. O) B  聊了好久好久情话
9 G: f4 J0 ]& {. a  雨在四周幸福的下 ! U0 v2 Q9 r& K/ \. i
  那已是从前的 / X9 n. L: D" n- e( n, r. X. I: A$ o5 T
  爱情童话
9 ?6 U# M( n' J4 g: U7 l! d  而今,我独个 , R$ X' J9 ]1 [* |1 _
  在梧桐树下 ( y  F, n$ c, g0 Z/ e
  爱情和泪水 3 c7 q8 M3 l$ q/ x- u- R) K
  一起落下
5 ?& D3 Y' X2 m; b$ i  d  叶风的朗诵极富于情感,自己首先把自己感动了,眼眶几近湿了。他的诗就是他的感情,诗句藏着初恋的影子。 4 g% i' o5 x8 b6 q8 C  O
  那一双半月形朦胧诗意的眼睛,那一张干净白皙的脸,那一头漂亮的短发,还有那永不褪去的淡淡的笑容浮现在眼前。
3 A( [8 K% d) @* P! X  伤痛在侵蚀着他的心,那个叫小云的女孩在哪里?
( C6 U" y2 g- [3 Z  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过:真正奇妙的不是世界是怎样,而是世界就是这样。 ( K' y9 D0 M: W) ?
  对了,世界就是这样。小云离他而去了,而他就像一个痴情种子一样。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已经很奇怪了,是不? 1 H/ ]6 R" b) u2 t6 m# R* N
  当然叶风那倾注了情感的朗诵是极其成功的。
& F2 ?0 ^( z/ o  没上台前在底下听到那些评委们对某某作品指手画脚地指出这批评那的,心里很不舒服。心想如果等到自己上去,他们这么说他的诗,他一定会好好羞辱羞辱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可是他失望了,当他朗诵完,听评委点评时,几乎没有一个人提出他的不足,6个评委就有5个争先恐后地等不及夸很不错。剩下一个问了2个问题:一是问他平时看什么诗歌方面的刊物。他回答《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中国新诗刊》(以荒诞诗歌为主的民刊)等。另一个问题是问他认为写诗最重要的是什么,毫无疑问的回答:想象力。
1 q; p8 E' @: _! Q  第二个阶段是叶风进行了极能显示他文学功底以及对诗歌较为深刻的也极富个性的理解的演讲,博得评委们认同的点头如同鸡啄米。 2 }& s: G! @' P. M4 t2 |% D- d
  结果是,叶风拿了一等奖。 ' A! g9 @3 h& S8 {
  九 $ h6 P9 e+ s1 ~; W
  没等到颁奖,叶风就溜走了,因为他想到了群,看动漫表演的群。他去参加比赛时忘记告诉她,这是很不礼貌的,很不绅士的,很不男人气派的。因此,他的事完了就马上奔向大礼堂方向。不巧的是,他来到时,大礼堂演出完毕,人走空了,只剩下一排排孤独的座位在那里等待叶风的目光。 2 `  L: ?' |7 E
  见到群的时候极富戏剧性。群正被她的一个狂热的追求者黄胖子纠缠,因此见到叶风比见到钱包还高兴。她要他扮她的男朋友,好让癞蛤蟆心不死的黄胖子死了想吃天鹅肉的心。面对一口一个“HELP”、“救命”的群,他做了一回恶人,伤害了一下自己的同胞。 , Y8 r0 ]1 A$ V& L& ?
  群很自然的挽着叶风的胳膊,仿佛这个胳膊很久以前就属于她。他们就像一对十分甜蜜的小情侣,有说有笑地从呆立在旁的痴情汉黄胖子身边招摇而过。群甚至还转过身说了句:这是我男朋友叶风,以后别缠着我了。说完拿眼睛瞅了瞅身边的叶风。叶风明白该他上场了。他假装很愤怒的看着黄胖子,凶狠地说:死肥猪,再缠着我女朋友,当心小命。说完这句话,他首先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像个十足的混蛋。话原来也可以这样说。他又找到了一种恐吓的语言带给的快乐。但很快看着黄胖子那一副可怜兮兮的傻相又有点不忍了。他怎么能那么没有同情心,去欺骗一个又憨又傻又呆又笨的痴情汉呢?而且是自诩为重量级帅哥的黄胖子,这不是打击他的自尊吗?
; V6 o! J( A: Y2 ?% ]  群说,演技不错吗?刚才那样子还真像个古惑仔。 ' J. X8 x/ U$ E* U* l, @
  叶风说,黄胖子,不挺好的一男生,干嘛不让人家追,要我扮个恶人。
& V& g$ y) B  e  群说,长相不够,而且特憨,看了就烦。
9 G, D0 O/ m) g" ]2 X5 ?  叶风说,那我走了。 % \' n' ?- R$ ~+ D( ]
  群说,为什么?
- r- O- u& y% s# r' X+ d  怕你烦!
7 p  y( [: Z6 M: ]  于是两人就笑,一直到笑到肚痛。 9 }7 d( T" H3 S
  叶风又说,其实人家黄胖子除了眼睛有点斜视,鼻子有点坍塌,嘴巴有点大,牙齿有点暴之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重量级帅哥,绝对比我有竞争力。 ' h; x' S  g) u/ C2 J  \0 h; B% B
  群说,那你就追我啊,看看到底谁有竞争力。
( u( {" f, z& g  说完,自个儿笑的花枝乱颤。
; ?) p0 `3 l+ {' z; B  十
5 l' N. D$ C+ p  J  群为了感谢一下叶风的救命之恩,就请他到校内的奶茶坊喝奶茶。想不到,这个时候会和群在奶茶坊遇见正和新交的女朋友喝奶茶的二师兄。
* o' C9 P  r" h: z: x6 x  二师兄很受女生欢迎,是叶风心中的情圣。二师兄是中文系的老大哥了,就要毕业了。而他始终认为人的一生都离不开学校。当你拿到大学毕业证书要踏入社会时,这毕业证书就成了社会这所综合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人是要不断学习、不断思考的。、二师兄经常这样说着。二师兄长的并不帅气,也不高大,可是很精神,很有学问,很有个性。叶风总能看到他频繁的换女朋友,这社会,你的能力不是你能找到女朋友而是你总能不断的找到新的女朋友。这话说的虽然有点牵强,可是事实如此。这个二师兄今天和这个女孩成双成对的,说不定明天就和另一个MM卿卿我我了。
. S& m+ l2 u- L( D0 [8 y% y  二师兄在校外租房住,说是为考研作准备,静心看书。但叶风每次到他那狗窝一般的房间,总会在那并不算大的双人床上找到几缕女人的发丝或者女人的其他东西。整个房间充斥着女人的气息。
0 ^  t% K& O# t" Z  让叶风感到万分遗憾的是二师兄不喜欢诗,甚至讨厌诗。他认为诗歌是有病人的呻吟,正常人是不需要诗的。他对诗一直是排斥态度,就如鸦片战争前清政府的盲目排外一样,果决,坚定。二师兄不喜欢诗可对哲学情有独钟,象个正宗的痴情种子。西方哲学中上至毕达歌拉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下至叔本华、尼采、萨特他们有关哲学的书籍都是他的枕边书。可他却不太理会泱泱中华的哲学家们。对此他始终保留观点,没有向任何人吐露不喜欢中国哲学的原因。也许是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不让他让别人知道他不理会中国哲学的理由是为祖国遮羞吧。
" a* e: {% B) |8 \8 r 叶风和二师兄经常在深夜别人都呼呼睡去之际,交流彼此都认为很深邃的思想,而且是一般人不能轻易理解的。有时关于见解的争论劲头丝毫也不逊于当年马克思先生和恩格斯先生。他们进行的往往是简而精的短信交流。 , y& i1 b. Z$ I
  如叶风会问:二师兄忙啥?
0 i$ R; R. O, A+ z- m% Z  二师兄:思考性与哲学的问题。
9 k$ a4 w0 v5 C  z+ S1 ]4 z  有一段时间叶风和二师兄就争论得好不激烈,争论的是一句废话,有关哲学的废话:哲学是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寻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黑猫。 2 z' f) Y/ R8 v; L; q0 u& K6 D
  当然叶风是从文学的诗歌的感性角度讲述自己的观点,他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他是一个诗人。
- v7 Q3 S3 M, C' q. {  二师兄是从理性的也是颇具个性的角度和叶风针锋相对的。 . k1 X; W9 b. s5 D: u0 Q9 V- m: s
  最后的结果是对方都不能苟同,继续坚持自己。正如叶风说:在原则性问题上坚决不退一步。
  X/ |, Y" a1 Y  十一
% t- }' }3 L4 \6 k: R) _  奶茶坊里,叶风和二师兄很快聊的不可开交。旁边的两女生见他们聊的那么投机,也不示弱的闲扯起来。二师兄与叶风聊的是哲学与文学方面的高深莫测的话题,虽然他们自己也是似懂非懂,可却偏要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切入话题,以从阵式上把对方打倒。而往往是谁也赢不了谁。因为他们谁也不服输。而两个女生聊的无非是与男生或者服饰、化妆品、减肥茶等等有关的话题,如男朋友怎么怎么样,这件衣服如何如何,体重又增加了用那种减肥产品之类。 1 `+ U" o) Y8 h" u2 E# E. m) J9 O; f
  说着说着,叶风与二师兄惯常的话题突然改变了,像是见面的一阵客套寒暄,之后才是正经。二师兄问叶风最近有没有去过“热浪”酒吧。叶风回答好久没去玩了,一因为没钱,二因为没空。又问二师兄,怎么突然问起这,是不是他想去玩。二师兄缓缓从吸管吸出一口奶茶,然后才用较为沉重的语气说,老朋友小K死了,被一帮人用乱刀砍死的。看着瞪大眼睛惊疑的叶风,他又接着说,听说那小子光是头上就被砍了3刀,脑浆都出来了,浑身被砍了无数刀,死相惨不忍睹啊! . N: i; M) l; u6 Q; P$ M
  咕咚咚!咕咚咚! + @9 X9 O2 ~8 l" u+ ]
  是叶风用吸管吸杯底被他喝的少的可怜的奶茶发出的声音,他忘了他奶茶快完了。 % G( J' w0 E, h/ s" s6 X
  二师兄继续说着小K死有关的事情,他是带着朋友的死才有的哀伤的语气,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给叶风的。
. @: |+ l! W2 t; r1 _4 A4 l$ C  人他妈的真是奇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 和女朋友卿卿我我的二师兄转眼就沉浸在悲痛之中了。人的感情变化比变色龙的变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6 k( k+ L# ^1 c8 r) p2 c' s  叶风和小K相交甚好,虽算不上知音,可也不是一般的酒肉朋友。这时叶风的思绪已随着二师兄的话回到了与小K相识的那阵。 + I/ d* }+ v1 l0 B1 U, b9 y
  十二 # @8 Z5 Q; O! Q! r7 [7 E
  “热浪”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酒味、烟味以及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快节奏的蹦迪让人产生血液沸腾甚至晕眩的感觉。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尽情的狂欢。分不清是激昂还是颓废。 6 t- ]) T3 G# c  c
  叶风是跟着“性与哲学”的二师兄和自称流浪诗人的大师兄一起来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很早就是这里的常客。大师兄如今已毕业了,去实现他那个流浪的梦去了。他说他是地球村人,把整个地球当作他的家乡,幸好他还没有把宇宙当作他的家乡,不然他肯会上宇宙飞船的。二师兄低大师兄一届,还在大学校园里鬼混着最后一年。
9 _  u, t" g+ l# I4 ]) ^) H  他们三人在消费水平较低的一张桌上落座,眼睛望向中央舞池那群跳得正欢的花花绿绿的男女们。这时小K穿着名牌服装,右嘴角刁着一支高级香烟,右手很夸张的搂着他的女朋友小J边向两位师兄大声打招呼边向他们这边走来。
  ?2 V$ f$ k5 g/ \$ {, y9 Q- b  大师兄为叶风和小K进行了认识介绍。在大师兄对小K的介绍中了解到小K原来是“热浪”的老板,也是他们C大的校友,当大师兄介绍叶风时对他说叶风是C大现任彼岸诗社的社长,诗写的很出色。于是小K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叶风索取情诗。随后小K向他们三 个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他的新任女朋友小J。因为换的女朋友比换的衣服还多,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再一个个细心的向朋友介绍,那不累死他。用他自己的话说,连他自己都不太了解她们的情况,怎么能细致介绍呢?   k9 S, {% b1 q' S1 Q& W
  小K是很健谈的,他向他们谈及他对“热浪”的经营和自己当大老板的宏伟抱负,又谈到他们共同读书的C大,以及在C大的生活。每次说着说着都殊途同归的谈到女人。在谈女人时,他就不免要炫耀自己对女性的魅力,以及勾引女性的手段方式技巧,也是这点最能让他们三人受益匪浅。他还大骂如今安全套质量普遍太差,害他连续失误了好几次,害的最后要娘们去流产。 $ }2 I# B% ^' b' L
  他说话时几乎没把小J当作女朋友,甚至没当作娇娇滴滴水做的女人。仿佛她只是玩物,哪值得一提呢?根本不用珍惜和在意。女人是衣裳,旧了、破了都要扔了;兄弟如手足,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女人的通病就是贱,女人在被男人追求的时候往往不可一世,很有尊严的样子,一旦玩上之后连甩都甩不掉了。你们说这不是贱病是什么?为了强调他竟然用了反问句。小J一边陪着喝酒,一边听他的大道理。完全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反而觉得他说都是真理,值得像相信马克思主义一样毫不动摇的相信。
  k, B& N( J# I( v( `9 V5 y: k  让叶风印象很深的是小K说他以一对五地连砍五人的英雄事迹。那是为了兄弟!他自豪的说。他的身上总会有伤疤,往往是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他很夸张的拉开上衣的拉链,指向他们看如同东非大裂谷一般的刀痕,得意洋洋的说,这是为了兄弟和一帮人打架给砍的。那帮兔崽子是被兄弟们砍的缺胳膊少腿的像哈巴狗一样爬回去的。说着小K大声笑了,仿佛还陶醉在那场辉煌的胜利之中,完全不在乎那差点要他小命的刀伤。
% G3 ^5 r# A' o6 x$ z2 E! f' |: F& m 和小K的那次相识给叶风印象很深。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听小K那些足以让每一个听者都不由自主的产生钦佩的传奇经历时自己的心情,他想到自己和小K相比是多么的瘪三,自卑自贱之情油然而生。在小K面前他感到他连给他擦皮鞋都不够格,可见他是如何钦佩小K啊!由于想到擦皮鞋的事,他下意识的朝桌下看看小K的脚,脚上穿的是NIKE的鞋,正一抖一抖应和着舞曲,不禁有些失望。 & {2 Z- k% J  M( V+ Y" Y
  后来,叶风果真帮小K写过情诗,为此小K没少把他的文才吹的天花乱坠。 0 i6 ^$ e1 G( }( v8 q+ y0 W
  十三 ' Q$ R; U* L' ]5 n7 K
  叶风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因为他现在几乎一上课就睡觉,恩师不恩师也不顾了,大有六亲不认只认周公的决心和豪迈。
7 l; `& ~5 n& f/ {8 j  上课睡觉次数多了就连讲课时眼睛总翻向天花板的写作课老师都发现了。文论课的淑女恩师则由含“情”脉脉的注视变为温柔体贴地问寒问暖了,毕竟人家是才子嘛。才子总会有点个性,上课不睡觉而听课那还算个什么屁个性?才子是幸运的,正因为上课睡觉,下课后便会得到许多爱才小丫头片子们额外的关心。经常会有主动向才子献殷情的,轻声细语差没把你耳朵根子听软了的嘘寒问暖。什么“小心感冒”啊,“晚上早睡”啊,“学习不要太累”啊之类。这些来自异性额外的关注往往引得男同胞们个个眼睛羡慕成了直视,当然也不乏效颦者。一段时间里上课睡觉简直成了男生的时尚,若要某男上课没睡觉,连女生们都会鄙视他,于是在大势所趋之下某男只得羞愧地低下头,继而呼呼睡去。学生们睡觉毫无疑问是利大于弊,于自己能休身养息,还能长点棋艺。于老师则更是好处多多,没了叶风那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们与其针锋相对,上课时心情该是何等舒畅,何等释然啊!望着一群“顺民”一定会欣慰至极的。
; c, D+ u' Z4 J8 p1 W) k  叶风上课睡觉是因为晚上的失眠。以前的失眠是因为那次失败的投稿经历,而今的失眠却是萦绕在他心头的小芹与他之间感情问题。还有小K的死,也是他失眠的原因之一. , l4 W3 b, B; g( Q0 ^: e
  关于小K的死,他甚至和思考性与哲学的二师兄将讨论已上升到理论的高度. 6 K3 J$ N5 P/ x9 ]3 N$ r
  人活着是件荒诞的事,存在是个虚无。 ! R  l  Z4 \6 ^5 s
  萨特如此说。
1 q# E8 E! ~% ~3 t: J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异乡人,身体是灵魂的坟墓,上帝是我们的牧人。 8 j# B' `2 b3 B5 g
  毕达哥拉斯这样说。
' G% i4 W9 |( J  t' s  死是件每一个生者无法逃避的事实,小K只是提前走出这个虚无而已。什么生和死的狗屁意义,所谓意义只是某种借口和托词。
5 o! L# U3 m% @" |) N  而与小芹的感情问题则是发生在那晚诗歌比赛后。 $ [- n% R- m5 J; q1 S+ n
  那晚,小芹为叶风领了奖之后,拿着叶风的奖品正往宿舍去,心里还计算好了要怎样让呆瓜感激她,要让他来一次大出血。没想到会在人工湖那边的林荫道上看到群和叶风亲密无间的样子。      世界总是充满巧合,恶意的,或者善意的。
- [% w0 _2 I8 B5 k  小芹这时真正证明宝玉十几岁就悟出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是真理,完完全全的真理。因为总能一天乐到晚的小芹也会来个伤心泪流,泪水居然落个不停,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如若女人不是水做的骨肉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去浪费呢!第二天叶风的获奖庆祝,小芹还是来了,她来还奖品给他。叶风并不知道他和群的演戏不仅演给了黄胖子看了,原来也演给了小芹看了。所以一如往昔地和她开玩笑打趣,结果是热脸贴上冷屁股,莫名其妙给冷落了。 " Y* @, x% ^  C
  小芹只是为了不扫其他人的兴,才坐下来吃这顿由叶风请客的饭,又好象是要故意来冷落一番叶风。她和其他男生有说有笑的,惟独不理会叶风。孤独的叶风只好独自喝着闷酒,领受小芹突如其来的冷落。还好后来群来了,叶风才从一只死猫变成了活猫,重新得到女性的关注,简直有重生的快乐。他和群有意的夫唱妇随,让小芹忍无可忍。她怒视着叶风,怒视着群。怒火熊熊燃烧着,点亮了她跑走的方向。叶风本来是想借和群的亲近来对付她的冷落,几乎怀有报复的心理。可看到小芹怒冲冲跑走的样子,又不知所措了,像个真正的呆瓜。 3 [- M) R  r2 {5 ]8 q  a
  傻瓜,还不快追,林妹妹发火了。
0 d8 t3 i4 V& W9 Q7 p2 w  群在一旁窃笑呆瓜一样的叶风,并提醒了他。 ) V8 S  c$ ?% l2 l9 H, d9 h
  叶风如听到上级命令一样,像个离弦的箭冲了出来。 4 D! H1 ]+ s0 A5 ^! \% \. }
  “……我喜欢你,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原因。” - V% D4 A& L0 L& R8 i& Q9 K8 {
  小芹终于做了回林妹妹,而叶风却不能像宝哥哥的样子花尽心思地讨好林妹妹。 : }( E- a2 E  d/ F0 N7 P! ]
  “小芹,对不起……” . c! V, {* l5 \
  由这几个字就可以判断叶风的确是个混蛋。他就这样伤害小芹了。 / d  E& X- `3 I$ F4 B
  十四 2 t4 x% F, }; Q8 Q
  有上面的两件事叶风要不失眠才是怪事呢。 7 w  @5 T6 Q) i& l
  还好失眠人不只是他一个。每当室友们磨牙的磨牙,打鼾的打鼾,梦呓的梦呓时,他便会随着轻轻的敲门声迎来同样失眠的古诗。还记得十大诗人比赛决赛的那些评委吧!古诗就是评委之一,而且是唯一问了问题的那个。由于他是上届十大诗人比赛的第一名,所以就被请来做了评委。正如叶风所说古诗那厮长得就像诗人,一头乱草一样的长发仿佛从未梳理过,覆盖住头顶如北大荒一样,宽敞的额头上甚至可以放马,所以他见人总有一副尽管放马过来我能顶住的牛气,最有诗人气质的还是那双略带忧郁而又常常呆滞的眼睛,也许由于经常性失眠的缘故,那双眼睛里总布满血丝,感觉很疲惫。总之古诗这厮给人未老先衰的感觉。
2 `: ~: i- Y4 D& l6 K) N, M 据古诗说,自从那比赛见到叶风之后,他便认为自己找到知音了,因为他和叶风关于诗歌的见解非常相似,甚至他们看的刊物都是一样的。他还说在叶风之前那晚上他从未开口,因为他认为前面的人不值一提。完全是陪衬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何况诗歌这片园地是何等神圣岂容那些浑水摸鱼者。 ' E' U6 M' ]3 D- a. X; z
  叶风听了古诗这样有名气的诗人肯定他的诗歌才华,就像肯定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肯定男人离不开女人,肯定狗喜欢吃屎一样,毫不犹豫。他怎么能不高兴呢?对于一个爱搬弄豆腐干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同行肯定更愉快的呢?
. Q2 y1 v: M# s! j1 S9 t  而且古诗不但是有名的诗人,还是狂妄的从来不把别人的作品放在眼里的那种高傲文人。这更让叶风产生受宠若惊的感觉。为此,叶风得意的劲头就差没到大街上打人了。
$ I; @; U: R  F) L* G2 [/ e  这里有必要谈谈古诗的诗。古诗的诗婉约近乎古典意境。笔名古诗毫无疑问缘于诗歌风格的古典。
; Z- _2 E% f; w! J' ?  充满力量和睿智的语言,天马行空的想象,布局别致的诗句结构成为古诗的诗最吸引人的地方。另外在诗的质感及朦脓性方面造作的老练更让叶风五体投地的膜拜,单*那一点就能让叶风跪下来吻他的脚了。
$ ^1 F' K$ f" e. u7 u- a. f  失眠的夜晚,很静。
- ~8 W2 e1 b* y2 |  i  小叶,我发现我爱上一个人了,真的,我发誓,我是爱上她了。
1 I: @3 E0 {! g* h5 B  古诗说的一本正经,正五正六的样子,让人顿生敬意。
* t5 L" x, M$ z6 Q( x) a  是不是苍蝇爱狗屎,老鼠爱大米那样的爱?庸俗的爱。
+ Q, r( H$ k. O- j' D2 K  叶风说。他不喜欢庸俗的爱情,他追求的是唯美的爱情。 * Y9 Q) L1 s1 w1 V; }
  古诗说,柏拉图真是个天才他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懂得什么叫精神恋爱。我敢发誓,不是庸俗的爱,而是精神上的唯美的爱。 " {4 o3 u* M# e
  叶风问,那你怎么知道你就爱上她了呢?柏拉图都不知道。 " p9 B3 h: x0 r& C. Z
  古诗说,我见到她心跳由一分钟六十拍上升到一百二十拍。而且见到她时我觉得世界是个天堂,没见她时世界便是天堂的反义词。所以我敢发誓,我是爱上她了,柏拉图式的爱。 7 W7 @# t  f* H  k2 L2 h
  叶风说,萨特说过:他人即地狱,这世界哪还有爱情的天堂呢,只会有爱情的牢狱。
" y" u. R& p4 I# @' X  古诗说爱情不是牢狱,她也不是地狱。她是我的另一半,我们其实是同一个球人分开的,她怎么会是他人呢?怎么会是地狱呢?我敢发誓,她肯定是我的另一半。
. a  L8 X. q: k7 x1 V" u7 q  叶风最后说,恭喜你,坠入爱河了!
# @7 v6 Y2 M. s2 J3 d# u  十五 7 c' }5 g' w( {1 L6 o. S0 h6 u5 y4 d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 g2 t# r& U- y% y# m, u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海子
+ |! m  S7 H& t& ^5 q# [  喜欢海子那样的表达爱情,歌颂爱情。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