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耐的我

“怨你什么？”我不好意思地抽出手来，躲着他的眼睛，实在不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不远处，躺着小马的钱包，可能是刚才挨打的时候掉出来的，我小心地捡它过来，轻轻放在小马满是灰尘的上衣口袋里，一张小小的照片掉了出来，上面还是那个穿着小裙子，擦着红脸蛋的可爱的小表妹，我拿在手里，无限感慨地说：“你妹妹真的很可爱！”    $ k- a) P; \" w$ `4 H: q% a2 ~

% E5 B1 j) G, O. n, d    小马一声不响，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把照片也放进了他的口袋，“你相信吗？” 突然，小马的声音象从地底下发出来似地，“……那照片上的……是我！”    + l3 c+ l2 [; z. g* a4 _0 z/ ~# d+ |

$ M8 P7 y' M+ L& D    “什么？”我不敢相信地看过去。    4 n0 d- t5 ^4 n& ^* T9 Y$ F$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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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没有妹妹。”小马难过地把头别到了一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感到有泪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他的声音象努力从水泥地里艰难地挤出来一样，缺水发涩。    6 y9 }/ v. x$ |: v& W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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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一个哥哥，但家里人都非常希望我会是一个女孩儿，但我想他们对我是太失望了，所以我从小就被打扮成这个样子，”他费力地指了指口袋里的照片，“就这样被他们当做女孩儿养到了上小学，小亚，这本来是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事情，可你不知道我是多么难于向你开口。你别怨我！你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更喜欢男孩子，喜欢和他们玩，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喜欢和他们……”小马停了半天，艰难地说，“谈恋爱！”      r1 c, p! h"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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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捂住了嘴巴，…………他是同性恋？    ! f7 L, l& K: `;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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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应该理解我为什么会总是和刘林在一起！”小马一字一顿地敲打着我浑沌一片的大脑。    , o- V' ^6 A' \- q/ M( W

8 x9 K2 r, Q; ~    难道美美是因为这个离开他的？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刘林才这么恨我？我看着小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伤心看过去。那我呢？我在这里面又是什么？我曾经那么在乎他，曾经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象个傻瓜，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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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y- I* Z- y! m! j    “小亚，你怪我吧！可你也许不会相信，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离开我。我曾经一度为你真的动了心，因为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象你一样对我这么好，美美没有，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但你能原谅我吗？我一开始只是利用你，想向所有人掩饰我是……”他没有把同性恋这三个字说出口，毕竟这是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我曾经为了你，努力改变自己，我也讨厌现在这样的一种状态。可你不知道，每一看到刘林，我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你有心，一定能感受到刘林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是多么的喜欢你，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认为正常了，自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女孩子，可我还是想错了。在刘林面前，我没有办法……”他的泪流了一脸，我按住他伤口的手，不由得放了下来，“我也曾想非常自私地仍然留你在身边，可当我看到那个韩国人对你的那份心，还有你矛盾的样子，我就更加自责，你是没有理由为我浪费感情的，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你是应该得到一切的。小亚，你懂了吗？别怪我要你离开，好吗？自从你走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一切，可又怕你不能原谅我！我不该利用你，真的，我很后悔！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你？哪怕你……杀了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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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K* z4 q  s2 l/ b    “那美美呢？”难道这么快他就忘了美美吗？难道他没有同样的利用美美，那个为了他可以勇敢地面对时元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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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和你是不一样的！”小马难过地低着头，“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们交往以前她就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只是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帮助我改变，但她发现她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所以她离开了！！！”    ) y" x3 l2 N' }9 \' v9 \# \1 g

  b4 l, l# F( B! `    我无言以对，这是我曾经喜欢的那个小马吗？他在我的面前那么脆弱和无助，我不得不再次伸手去按住他的伤口，我流不出一滴泪来，只能看着他默默地哭成一个泪人，我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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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元是你和刘林以前的……”我不知道如何给时元和小马的关系下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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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坦白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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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先甩了他，然后他才这么玩命地找你的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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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毫不避讳地看着我，我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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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刘林的声音在我头顶猛地响起，美美站在他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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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元……这小子真TM够狠。”刘林一下扑到小马身上，心疼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看着他虚弱的身体，看不出一身硬汉模样的刘林，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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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W" P- [6 ^+ v* N5 B    我拿下放在小马伤口上的纸巾，象不认识似地重新打量着刘林。我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这就是与我分享初恋情人的情敌？    0 N' }1 A; F, s8 T1 K

4 ~# z! H* r6 m2 F    “谢、谢谢你！戚亚！”刘林头也不抬地象对着空气说话一样，他还算是记得我的，我想我曾经的出现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如果要感谢，你去谢谢美代子吧！开学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找过她，她为你瘦了好多。躲并不是办法，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去折磨那么善良的她了！”我想到日渐憔悴的美代子，问世间情为何物？我们都为此付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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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林整个后背僵成了一条直线，然后他闷声不响地抱起小马，从我面前走过，象抱着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美美拍了拍我的手，紧跟着离开了。    $ L5 L! k1 b. ~6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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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愧疚的眼神，那份祈求和无奈最终还是在他即将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的同时，让一行泪悄悄地从脸上迅速滑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他在我的生命里真的退出去了。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一切，空空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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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z0 \+ l  S% i    一只熟悉的手从我的背后围上来，我喜欢的清新的茶香又再一次温暖地钻进了鼻子里，另一只手轻轻伸过来，擦掉我脸上的泪。疼惜的声音咬着我的耳朵，“丝儿米呀！”    & m, _) S8 m9 q4 a9 J: 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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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是在一旁呆了很久吗？他看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他轻轻柔柔地把头贴在我的脸旁，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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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S. P  M2 V( b/ y# P, e    “你又想不要我了吗？”    8 M. w  l0 c, G& J" D3 M-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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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破涕而笑，我喜欢他的这份单纯和依赖，真的喜欢，与小马相比，他更多的是纯净和亲切。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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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M! d0 q5 e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他哭呢？你不要不要我吧！”他象个孩子似地有些难过。    $ Y/ K. {3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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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他能预知到未来的，所以才这么幻得幻失。我心酸地又想起了马丽娜的话，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想再抖的手，不知未来地学着他的语气，“我不要不要不要你！”    / F6 }$ b; k7 x& H9 n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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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 ^& Q4 Y; m第三卷羞辱8 |4 x3 ?( f9 P2 Z- E" u" m

! c' d* K/ a! ~$ d' g    “你在看什么？”在韩宫的酒巴，小眼儿贼坐在我的对面，拿着装满烧酒的杯子，笑眯眯地看过来，他穿着浅色的运动衫，外面套了一件厚重的棉皮夹克，款式有些老，运动衫的帽子翻在外面，显得异常帅气和干净。   
/ {# l; T- w7 o6 Z& A3 Y    “你的衣服……”我笑着指过去，“好象不是你的，别告诉我是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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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突然所有的笑容一下子就都消失了，他闷声不响地举起杯子，仰脖喝了一大口的烧酒，一丝红晕“腾”地就升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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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i, B, Q; R. s3 s    我被吓住了，连忙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什么呢？我没有别的意思！小样儿，还挺有自尊心呢？我还不是经常和盆儿祖互相借衣服穿的。”    / u0 p  J5 D9 |4 o4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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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抬头看了看我，无比语重心长地喊我的名字，“丝儿米呀！”    6 e* W; \( o' g% n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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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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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O' Z; U& j( O% y7 ^$ B% w    “知道吗？这是……我爸爸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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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6 g( n" X% k6 n( E5 K    “……”我愣愣地看过去，被他一脸无比心酸的样子真的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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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 v9 ?, Q    “我出国的时候，欧妈（妈妈）亲手把它放在我的箱子里。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生意破产了，我们一家人挤在一床被子的下面，那个时候是冬天，特别的冷，我们都不能睡，欧妈抱着我一夜都没有放开……”小眼儿贼眼睛湿湿的，声音发涩，“我们的国家是不一样的，你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也不能了解我们那时候的情景，”他难过地摇了摇头，“真的是非常糟！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任何事情比贫穷更可怕！”他挤了一点点的笑容来，“你不知道，这件衣服是那个冬天全家人唯一能穿的衣服。天气再冷，欧爸欧妈也不穿，一直穿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这是一生中最暖的衣服！这次来中国，欧妈对我说阿德儿（儿子）这个带去吧！冬天来的时候，好象爸爸妈妈一直在你身边一样……”他抬杯又喝了一大口的烧酒，眼睛竟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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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T3 i+ G" b0 _% T' |    我呆呆地看过去，心也开始跟着难过，我没有想到心目中那么阳光的小眼儿贼会有这样的童年，他说的对，我是没有经历过的，从小到大，一直的丰衣足食和衣食无忧，让我从没想过生活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压力和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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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一直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杯里的酒，就在这一瞬，我知道他想家了，即使有我在，也不能挡住家带给他的所有温暖。我想伸手去摸他低垂的脸，但又怕自己在这即将开春的晚冬里，还有些冰冷的手带不给他丝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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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一扬手叫来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这两瓶我们不喝了！瓶子还没有打开，不要给我们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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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n. i1 f+ z; x    “你这是做什么？”小眼儿贼抬眼看着我，伸手让那个小服务生离开，他奇怪地对我看了又看，然后不禁大笑起来，他伸手揉乱了我的长发，“我们现在好了，哎哟古！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没有钱，我还会来中国留学吗？我还是个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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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9 S  \, j, f5 V8 e8 r" V    眼见着他眼里的忧伤一点点淡化开去，我呵呵地跟着傻笑起来，“你不要想家吧！我在的时候，不许你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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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V) N9 q/ `; l) S# b( A    “你……”他笑着望过来，那一汪的深潭，我想我们都会不知不觉地深陷进去，“丝儿米呀！我真喜欢你！”    3 l" W/ q0 i! C% k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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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脸“腾”地红了，这种从心底快速升腾的温度，致使我快要脑溢血了。我不好意思地举杯喝了一大口，结果被那辛辣的玩意儿呛得咳起来。    * U- u" j8 b+ Z( G% ?5 b) J

3 Q4 j: n3 ?1 l    他赶紧坐过来，拍我的背，然后轻轻拥我入怀，我痴痴地看过去，他就是我的神，一辈子只想拥有和顶礼膜拜的神呀！“你还对其他的女人这么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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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3 O, g8 Q1 ^3 V4 L/ V- d    他愣了一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叫我欧巴！乖！叫欧巴！”    - W) ?. v' o8 {- M) q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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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有女朋友吗？”我没有理他，只是痴痴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有，但我还是多么希望自己会是他的初恋。    + U0 e# s: \- D9 P7 ?" _8 S

9 T) c" k9 r) Z/ P; g5 |1 C1 U" K    他的背不易察觉地向上一挺，捏住我下巴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叫我欧巴！”    ( b. Q3 }4 s3 U9 b6 B.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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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我不依不侥，象只好斗的火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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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5 B' W% g. |$ I- P' m. A    “叫欧巴！”    " L( x) \6 O9 @: u4 G+ C

- R: U) G4 Q' J+ D& p5 }) D    “你先说！”    3 n! j4 g0 ]! n) ^* {4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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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    4 S. [+ L4 q# k6 S3 J# L#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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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真正与大韩民国的人较劲儿，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多么的倔，我只好妥协，不情不愿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欧巴！”    ' c  Q6 F4 r: T7 u0 S5 [

: o' x& k  v7 g% a    他得意地什么似地，我从他的怀里坐起来，“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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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坏坏的小眼睛开始狡黠地泛着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闪得我的心乱七八糟的，“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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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A- w* p3 [, N6 i    我叹了口气，“这是我能够希望的吗？我希望你一出生就是我的，别的女人都不能看一眼，可这事儿我能希望得了吗？”    0 E% P5 m  @5 E1 G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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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又伸手抓乱我的长发，“哎……气！这么霸道！”    1 X" |- S* |, j! I8 x* U

. Q, `$ F' a6 x" @3 K# A    我又叹了口气，感觉他好象是在回避这个问题，“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我看着手中的酒，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6 u5 P) F7 T: V2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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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也拿着酒杯，在手里轻轻地转来转去的，然后轻描淡写地，“我以前是有一个女朋友的，但当兵的时候，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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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小小的，但我总觉得那语气里有一丝丝的伤感，真希望这不只是我的敏感，我的心开始有些酸酸地嫉妒。韩国男生当兵，一当就是两年，女朋友会提出分手这并不是一个奇怪的问题。只是我受不了他在我面前突然落莫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淡淡的忧愁，对了，就是这淡淡的忧愁，让我突然嫉妒得要疯起来，对这个曾经出现在小眼儿贼身边的女人，即使是在我之前出现的，我也嫉妒地要抓狂起来，“你很爱她，是吗？”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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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什么！”小眼儿贼收回落在酒杯里的眼神，诧异地扔到我的身上，我把头扭到一边，身子迅速坐到了他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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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8 M+ E2 x$ N0 g- v1 b    “你怎么了？”小眼儿贼哭笑不得，“你问我答，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你怎么了？那都是以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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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急地来抓我的手，我甩开他，“如果不当兵，你们会结婚吧！”    : z1 ?6 G, `* X% {

# c/ b0 |% _2 p6 y& [    小眼儿贼看着我笑起来，“你这是嫉妒吗？哎呀！我的丝儿米，也会嫉妒吗？”    ! U0 X$ N2 F( J-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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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恨地丢给他一个极难看的鬼脸，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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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4 X7 ?6 F3 B! w  `! J    “权焕君，你在这里。”突然，我们的头顶被一大群人遮住，我一眼就看到人群里有全炳术，那个一直让我深恶痛绝的大金刚，他一看到我，鼻子马上哼了一声，转身找别的位置去了，心眼小得象个针眼儿，看他那表情比看到正趴在粪上吃饭的苍蝇还要恶心，而我更象是不小心吃了那只苍蝇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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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4 e' G7 _  q6 U  L$ I( J$ M* P% K    “你们在喝酒，不如一起吧！”说话的是留学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大哥，大家都很尊重他，他一直对我很好，不断地向我微笑。    + ~7 P( p* \% a0 |8 G6 G6 Z- `

9 b7 t) ^) ]/ t; ?  A; @1 I    小眼儿贼拉着我起身，向他们致谢。    ! t" ^$ k& K, Z) M" n% W

- w+ s. V0 x' ^: ?8 U/ s' d9 y+ K    昏暗的灯里，我又看到了宋艳粉，那张还如以往一样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并没有因为好久不见而给我一点笑模样，反而连我以前给她做家教时的亲热也荡然无存，她最善长的虚伪都不愿意浪费一点在我的身上。她白了我一眼，高傲地跟旁边的一个韩国女生小声地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傻了巴叽，让牛校长看见就得说她只配在农村当播音员的丑料儿，鄙视地对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好象我身上哪个地方蹭上了鼻涕一样见不得人，龌龊不堪。    ( Y  H2 n2 q& k1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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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从未有过的羞辱，让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我做错了什么？只为了爱上一个与她们同族的小眼儿贼，就要受到这样的羞辱吗？他们向另一张桌子走去，小眼儿贼拉着我也要跟上去，要不是碍着他的面子，以我的火爆脾气早就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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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v6 `% n/ C    我强压怒火，偷偷拉住他：“我还是回去吧！学校快熄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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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看了看表，宽容地说：“那好吧！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 `8 o9 t) ~: S( V0 P1 G5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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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得很难看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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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丝儿米回去好好睡！别多想！我……”小眼儿贼关心地摸了摸我的脸，这一切全被身后的那群人看见，宋艳粉不屑地瞥了一眼，就再也没看过来，其他的人也笑得不清不楚。    , q5 m4 D: }! b$ }7 C: {% w) e) `; k

& M1 e7 [6 g5 h# m% ]- M    我没等他说完，扭头便离开了韩宫。说不清为什么，我总觉得身后如刺针芒，仍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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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在韩宫的酒巴，小眼儿贼坐在我的对面，拿着装满烧酒的杯子，笑眯眯地看过来，他穿着浅色的运动衫，外面套了一件厚重的棉皮夹克，款式有些老，运动衫的帽子翻在外面，显得异常帅气和干净。    * R" d. V, B+ N5 g6 H
    “你的衣服……”我笑着指过去，“好象不是你的，别告诉我是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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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突然所有的笑容一下子就都消失了，他闷声不响地举起杯子，仰脖喝了一大口的烧酒，一丝红晕“腾”地就升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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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 y8 W    小眼儿贼抬头看了看我，无比语重心长地喊我的名字，“丝儿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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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国的时候，欧妈（妈妈）亲手把它放在我的箱子里。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生意破产了，我们一家人挤在一床被子的下面，那个时候是冬天，特别的冷，我们都不能睡，欧妈抱着我一夜都没有放开……”小眼儿贼眼睛湿湿的，声音发涩，“我们的国家是不一样的，你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也不能了解我们那时候的情景，”他难过地摇了摇头，“真的是非常糟！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任何事情比贫穷更可怕！”他挤了一点点的笑容来，“你不知道，这件衣服是那个冬天全家人唯一能穿的衣服。天气再冷，欧爸欧妈也不穿，一直穿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这是一生中最暖的衣服！这次来中国，欧妈对我说阿德儿（儿子）这个带去吧！冬天来的时候，好象爸爸妈妈一直在你身边一样……”他抬杯又喝了一大口的烧酒，眼睛竟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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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 O0 ~$ H1 S    我呆呆地看过去，心也开始跟着难过，我没有想到心目中那么阳光的小眼儿贼会有这样的童年，他说的对，我是没有经历过的，从小到大，一直的丰衣足食和衣食无忧，让我从没想过生活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压力和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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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一直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杯里的酒，就在这一瞬，我知道他想家了，即使有我在，也不能挡住家带给他的所有温暖。我想伸手去摸他低垂的脸，但又怕自己在这即将开春的晚冬里，还有些冰冷的手带不给他丝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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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做什么？”小眼儿贼抬眼看着我，伸手让那个小服务生离开，他奇怪地对我看了又看，然后不禁大笑起来，他伸手揉乱了我的长发，“我们现在好了，哎哟古！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没有钱，我还会来中国留学吗？我还是个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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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脸“腾”地红了，这种从心底快速升腾的温度，致使我快要脑溢血了。我不好意思地举杯喝了一大口，结果被那辛辣的玩意儿呛得咳起来。    8 x3 Z) j' b/ A

" U6 H7 d4 P1 E& E( C+ K3 S    他赶紧坐过来，拍我的背，然后轻轻拥我入怀，我痴痴地看过去，他就是我的神，一辈子只想拥有和顶礼膜拜的神呀！“你还对其他的女人这么好过吗？”    8 E! E2 o% ]# Z% p

9 ~7 X3 Y3 j  n; V) s    他愣了一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叫我欧巴！乖！叫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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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有女朋友吗？”我没有理他，只是痴痴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有，但我还是多么希望自己会是他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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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背不易察觉地向上一挺，捏住我下巴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叫我欧巴！”    ) u2 K9 ~) u; a$ G9 k) q* M

3 @5 U/ \: Z8 V  }  r" U) G2 p    “告诉我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我不依不侥，象只好斗的火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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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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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y. K9 f! w4 G0 D    “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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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    # H$ g4 X2 V: {! S) [* |

4 s4 I# m3 _6 z! S    “你……”不真正与大韩民国的人较劲儿，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多么的倔，我只好妥协，不情不愿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欧巴！”    ! O" {# o, s+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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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意地什么似地，我从他的怀里坐起来，“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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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z! Q, W, s/ R    那双坏坏的小眼睛开始狡黠地泛着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闪得我的心乱七八糟的，“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呢？”    0 L3 X! Z7 x$ h- @. j&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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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这是我能够希望的吗？我希望你一出生就是我的，别的女人都不能看一眼，可这事儿我能希望得了吗？”    9 R4 n5 w' d4 ^( d& g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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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又伸手抓乱我的长发，“哎……气！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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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I4 T8 G" _. u. S8 {' z6 ?& s    我又叹了口气，感觉他好象是在回避这个问题，“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我看着手中的酒，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6 t) b% _2 _( ?/ d

, s4 a. z8 ]7 K) D$ p% z* d+ n    小眼儿贼也拿着酒杯，在手里轻轻地转来转去的，然后轻描淡写地，“我以前是有一个女朋友的，但当兵的时候，就分开了。”    0 ]- j2 b;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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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小小的，但我总觉得那语气里有一丝丝的伤感，真希望这不只是我的敏感，我的心开始有些酸酸地嫉妒。韩国男生当兵，一当就是两年，女朋友会提出分手这并不是一个奇怪的问题。只是我受不了他在我面前突然落莫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淡淡的忧愁，对了，就是这淡淡的忧愁，让我突然嫉妒得要疯起来，对这个曾经出现在小眼儿贼身边的女人，即使是在我之前出现的，我也嫉妒地要抓狂起来，“你很爱她，是吗？”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尖酸？    6 z0 f$ c% O3 [

: O2 z% c; c  K8 b3 a+ }" H    “你胡说什么！”小眼儿贼收回落在酒杯里的眼神，诧异地扔到我的身上，我把头扭到一边，身子迅速坐到了他的对面。      _" k9 a3 Z: T8 a' B

4 {& f* K+ c, E1 [( n# k    “你怎么了？”小眼儿贼哭笑不得，“你问我答，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你怎么了？那都是以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 N3 x* _5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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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急地来抓我的手，我甩开他，“如果不当兵，你们会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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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7 z2 E8 a: i    小眼儿贼看着我笑起来，“你这是嫉妒吗？哎呀！我的丝儿米，也会嫉妒吗？”    . v6 M  f% m% b6 S$ m  s( ]3 I3 B( u8 I

2 @& H0 G; F) X    我恨恨地丢给他一个极难看的鬼脸，他笑得更开心了。    9 J# F( ]: a3 h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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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焕君，你在这里。”突然，我们的头顶被一大群人遮住，我一眼就看到人群里有全炳术，那个一直让我深恶痛绝的大金刚，他一看到我，鼻子马上哼了一声，转身找别的位置去了，心眼小得象个针眼儿，看他那表情比看到正趴在粪上吃饭的苍蝇还要恶心，而我更象是不小心吃了那只苍蝇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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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喝酒，不如一起吧！”说话的是留学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大哥，大家都很尊重他，他一直对我很好，不断地向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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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w  E* v" I; G; U* Z, U    小眼儿贼拉着我起身，向他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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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s) q" ]2 e3 v/ _    昏暗的灯里，我又看到了宋艳粉，那张还如以往一样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并没有因为好久不见而给我一点笑模样，反而连我以前给她做家教时的亲热也荡然无存，她最善长的虚伪都不愿意浪费一点在我的身上。她白了我一眼，高傲地跟旁边的一个韩国女生小声地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傻了巴叽，让牛校长看见就得说她只配在农村当播音员的丑料儿，鄙视地对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好象我身上哪个地方蹭上了鼻涕一样见不得人，龌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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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从未有过的羞辱，让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我做错了什么？只为了爱上一个与她们同族的小眼儿贼，就要受到这样的羞辱吗？他们向另一张桌子走去，小眼儿贼拉着我也要跟上去，要不是碍着他的面子，以我的火爆脾气早就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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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压怒火，偷偷拉住他：“我还是回去吧！学校快熄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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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看了看表，宽容地说：“那好吧！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 x! w8 y7 G0 \, Y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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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得很难看地点了点头。    * O$ H* U5 m2 ]7 t4 G& Q

. L- ?7 V8 z7 {5 v    “那丝儿米回去好好睡！别多想！我……”小眼儿贼关心地摸了摸我的脸，这一切全被身后的那群人看见，宋艳粉不屑地瞥了一眼，就再也没看过来，其他的人也笑得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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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等他说完，扭头便离开了韩宫。说不清为什么，我总觉得身后如刺针芒，仍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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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E$ X# w5 x, \3 m- R, ]第四卷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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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林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看着美代子蔫头耷脑、萎靡不振的样子，我觉得总比有一天她突然发现刘林是同性恋的时候，受的伤会轻一些。   
5 g1 D+ m3 ]% N6 q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驹了暴跳、上窜下跳、抓耳挠肝地闹心。    + p( v" Y9 M( a! L

( C+ u" J! w" G5 w1 M2 _    尽管，牛校长一再提醒我，在感情上要做得有纲有形。但我一知道小眼儿贼宿醉了，下了课，便第一时间又奔了过去。我知道我与他已经是不能再分开的两个个体了。    : |  D$ B, \' G)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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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屋，便看到他睡得东倒西歪，满屋子酒气都在开始发酵。我过去推了推，小眼儿贼可爱地巴叽巴叽嘴，翻身又睡去了，象个熟睡的婴儿，看样子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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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只好学着韩国人的样子，拿着明太鱼干和锅子，来到留学生的公用厨房，做明太鱼汤给他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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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X2 t% k8 A: T- U. p; k* p    然而昨天的恶梦对我来说，也仅仅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厨房里已经有两个女生在做洋葱饼了，淡淡的洋葱味儿弥散得到处都是，很是好闻。她们看见我进去，先是惊讶，然后看看我手里的鱼干，象明白了什么似地，不耻地笑了笑，好象终于明白传说中的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善用各种手段来讨好韩国大男人欢心的中国女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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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装做没看见，动手支锅、烧水、慢慢等它沸腾，慢慢等鱼干变软、变色。    - z& w! Z2 e: z

& {3 g, l( z. Z9 [/ b    “权焕欧巴，真是好命哦！有个中国的对象还可以给他做醒酒汤！”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响在我的身后，我的心猛地一跳，真是冤家路窄，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全炳术，他正啧巴着嘴探头看向锅里，一手拿着咖啡壶，一手拿着咖啡豆。      W, j" T! y# b" E* s$ y+ w%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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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 X: e9 A2 E) L2 a) d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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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为什么要走呢？”他不怀好意思地把头凑过来，身上一股还没有散去的隔夜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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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B! D) b5 d7 g. F    我不懂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彼此仇视，他上赶子来聊闲，是不是找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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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B' a& s. U; J* X5 ~1 Y: p    “权焕欧巴很有钱，是吧！我比他更多！你陪他多少钱？我给你两倍！”全炳术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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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4 V- G1 M% ?8 p; J4 n    “滚！”我咬牙切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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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大金刚脸色一沉，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装什么？中国女人哪个不喜欢钱的？我告诉你，你知道在韩国结婚，女人要比男人多花多少吗？你根本就花不起！在韩国，男人都想靠结婚挣钱，你以为李权焕就不想吗？你还真以为他会娶你？”然后，他故作神秘地把脸凑过来，“昨天喝酒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也只是想和你玩玩，在中国留学太寂莫了，你知道他以前有多少女朋友？他会在乎你？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好？只是长得还算可以，韩国女人比你漂亮的很多，他为什么要跟你？……哼！还象个傻瓜似地给他做汤？……”接着，他嘟哝了一句韩语。    9 g& O/ V: Z' R4 X

* a1 W  H3 w; \9 J    “……”我象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瞪着他，什么意思？玩玩？结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 r! p) z1 L( p! c4 ]3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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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来找我！我们不家教，做别的……”大金刚龌龊地呲着牙，在我旁边走过去，带着一身恶心的味道，让人想吐。

可耐的我

我看着已经漫出香味的明太鱼汤，大金刚就是个混蛋！我根本没有理由相信他的话？我装做若无其事地抬着锅走回小眼儿贼的房间，但隐隐地仍觉得心真的被划了一道口子，很痛很痛的。    + G+ j: I, N: r; z5 P( j( t+ t  S1 i

5 P" V  z* G6 i0 ]( J7 R8 X! Q    “丝儿米！”小眼儿贼醒了，看见我高兴得什么似地，象个小狗儿一样扑了过来。看到我放在桌上的汤，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感动地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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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9 U# K- e$ R2 Z    “老——婆！你真象我的老婆！”他在我耳边暖暖地叫着。    5 [: Y% W6 |" z* m7 J2 _9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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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象？只是真象吗？我敏感而又极易受伤的心又开始做祟，难道他真的不要娶我？只是真象他的老婆而已吗？    / w( H  t1 P. l4 W3 c, J

( Z& \: O. [( E" [3 P8 a' J    他的吻象雨点一样落下来，脖子、嘴唇、胸口、没有规则、没有条理，没有谎言，没有挑拨，只有火一样的热情、汗、还有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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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包！（亲爱的），给我吧！给我！”他越来越象只发情的公牛，动机性越来越强地象个野兽，他一下子把我压在身下，开始解我的扣子……    ; T$ b7 }3 b. C" v' ]# m0 C9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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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啦？这是做什么？我慌乱地不知所措，真的在开始玩了吗？只是为了寂莫才要这样的玩吗？我尖叫着一把推开他。    , [3 v# ~- |6 H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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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为什么不？”他暴燥得头发乱糟糟的一团。    # m' M  V, j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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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给你？”我离他远远的，眼睛有些发红地开始系扣子。别靠近我，再过来一点，我会为了你，不顾一切地都给了你，但别伤我，别真的离开我，还玩弄我！！！想着大金刚的话，我无限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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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Q8 [; U6 i3 S: R    “我们相爱不是吗？”他有些恼了。    " ?1 H/ q6 w( C- Y* T0 Z

( {- U3 W7 q3 i! T, I- Z    “相爱就要这样吗？”为什么男人一定要用这个来表示爱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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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相爱都要做什么？”他抓住我的手，拼命扯我进怀里。    # ?5 L1 g+ Y. X9 L% X- Q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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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拼命挣脱他，“相爱是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 ^; A  [! X* p  r' ~

4 U: c0 U( F& p6 ?: R+ i    “我们在一起不分开！”    4 ?2 {3 V) D, @% N

: g( M% L' v3 K1 o    “不分开就是要结婚，只有结婚，才会不分开！傻瓜！”我忍不住想哭，为什么要我先提出结婚呢？真的象个庸俗的女人，只会拿这个来换取可怜的爱情。我们还这么年轻，我这是怎么啦？我对他太幻得幻失了，不是吗？我把握不住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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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W/ N# E, y% t! H$ A9 Y    小眼儿贼不动了，静静地看着我，一语不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有些陌生的眼睛里，开始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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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突然，电话响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深沉地说，“那我们结婚吧！”我吃了一惊，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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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0 @$ ]* C+ d+ b$ n" o0 U    他默默地看着我，慢慢抓起话筒：“腰布塞哟！”    : H& k  \$ h$ w& _( v

7 ^3 _/ Z& q3 K& K2 g. t    紧接着，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极力避开我的眼睛，手莫名地抖起来。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放下电话，一个人出神地看着它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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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这一瞬发生了什么？我不敢问，不敢去打扰他，只想等待他会主动地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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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B7 Y: E# v" |) _' g: x3 z    “结婚，可以了吗？ 我带你去韩国，能给我了吗？”他的声音暗得吓人。    . c6 h3 P  N' {5 K" o"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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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呆了，他怎么了？他以为我是什么？他怎么与那些误会我的韩国人一样，我在他心目中是如此不堪的吗？我腾地站起来，怒目而视。“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些才与你在一起的吗？”    ' V! ]+ y( E, `9 c, O: |!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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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抬眼看着我，“那你是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的？”    - I" d/ ]: U6 ^

% F" r4 G# Q2 B& [3 |% h, z    我伤心欲绝地看着他，这就是我深爱的小眼儿贼吗？难道他是这么的不了解我，不明白我的心，即使天下所有的人都负我，但不要是他，难道他真的是与我玩玩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深入我的内心吗？我眼见着他用一把不见血的刀擢得我的心流血、流血、再流血。    - o" o$ a4 _) S% [

. r) Z# B0 k8 I% o2 O, H8 r* G; l7 U    “给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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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l# |& K: I( T1 z    “不！”我尖叫着，他象个野兽一样压过来，我用嘴又撕又咬，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不停地小声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给我！必须给我！我为你什么都放弃了，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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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M2 ]( S! g. W4 R    我拼命挣开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抡了个耳光，只听“啪”地一声，他的左脸一下就肿起来，     . D) ~1 |( _4 V8 r5 H& O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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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着跑出了他的房间，我打了他了，我一辈子都想用心来呵护的小眼儿贼呀，我怎么就打了他了？我感到心疼，我不懂我们是怎么了？我们之间突然竟彼此陌生得可怕。    5 k* {% r! h&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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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我撞到了一个很暖的胸上，听到那个人惊呼起来，“小亚！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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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出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他是那么的熟悉，象根救命的稻草，我立刻趴过去哭得惊天动地，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揉了进去。    : p: i4 W- N4 c' S5 p8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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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哭得太累了，轻轻地滑落在地上，然后张着涨得睁不开的眼睛，不甘心地向留学生公寓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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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6 B! w) J- G# N0 x    ……！！我一眼就看到他了，我刚刚打过的小眼儿贼，头发还是乱蓬蓬的，脸红肿着一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只是我所看到的与我感受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睛在往外喷火，拳头握得紧紧的，象在拼命控制自己不冲过来一样。然后，他狠狠地瞥了我一眼，扭身便向校门外走去。    $ e. ^. v- Y* g% h+ L

; X3 x  y) I7 \$ U6 K; y    我茫然不知地抬眼，却发现是小马正关心地俯视着我，他的胸口上满是我蹭得一塌糊涂的泪水湿湿地一大片……    5 V2 ~! L8 s2 \#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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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K9 h% n1 J' _  d- X: H第四卷宝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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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V2 `, p    三十二、宝贝、对不起    $ }- E3 j6 }/ M; R4 @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冲着小马使劲儿摇着头，泪象断不了线似地哗哗地流，小眼儿贼一定以为我还没有对他忘情，所以才那么绝决地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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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扶我起来，一语不发，我捶打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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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8 a( e( b6 T3 {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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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儿也不去！”我又要瘫在地上了，他一把拉住我，满眼都是难以名状的情愫，“那我……陪你！”    : I  x3 b' m" X* f. x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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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小眼儿贼愤然离去、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伤了他吗？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呢？我是如此不愿不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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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Q( w+ z8 n4 D/ h+ o    “你走吧！我……去等他！”说完，我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留学生公寓的一楼大厅，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我深深陷入其中，用棉衣领子把自己埋起来，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不是吗？他会回来找我的，我会求他原谅，我不该打他！他不是就想要我这个人吗？我给，我什么都可以给他，只要别离开我，别这么伤心地离开我，我玩不起的，真的玩不起！！    ; k: E4 ~) Z. A; R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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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我看到小马站在外面暗自神伤的表情，一直追随过来，他笔直地站着，俊朗秀气地站着。我又把自己往沙发的更深处躲了躲，深深叹了口气，小眼儿贼，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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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9 @' W! \5 k/ [4 Y" l    留学生们在我面前出出进进，熙来攘往，门每一次被推开，我都象只受惊的兔子跳起来张望过去，可每一次都会极其失望地缩回来。    & D1 v: w9 z; P9 g7 H( R" F

1 L5 o9 o4 O2 H# ~0 b    小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玻璃窗外空无一人，我觉得异常孤独，但又不想有人来打扰……小眼儿贼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    & I9 I& m; r! T! Y# P. \- h7 B

, f5 V7 c, X9 c2 h% M7 ]" b: X    时间一分一分地滑过，门外的人越来越少，我觉得越来越冷，玻璃门在我身边开开关关，初春的寒风一丝丝刺骨地刮进来，我好象是要病了，整个身体哆嗦在沙发里，头晕沉沉的。    8 [( |6 P6 b: Z& v, U  r

& t9 y( t# @! ~* g" y/ r3 [    突然，头顶的光被遮住了，是小眼儿贼吗？我惊喜地抬眼望去。——却是留学生公寓服务台的服务生，一个娇娇小小、秀秀气气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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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5 j/ U: q6 q    “你看上去要病了？你坐在这里好长时间，是在等三楼的李权焕吗？”她的声音甜得好听。    + e  P4 f" G( _& B' D% I

' A1 Q3 h0 O4 B    我轻轻点点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眼儿贼的女朋友，连服务生都看到我可怜兮兮地蜷在大堂，乞求着他的怜悯！    1 ]/ n& P' I/ y2 F

. ]! C. Y" z* M4 T8 ?4 J    “已经快十点了，你先回去吧！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的！”那张脸笑盈盈的，这是我一下午看到的最温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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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了，是晚上十点吗？我抬眼看了看表，真的这么晚了。可小眼儿贼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2 R/ |. Q+ l! v

8 X: I: c  O& h% `3 f, X) Y    “你先回去吧！我会告诉他，你在这里已经等了差不多六个小时了。”善良的小姑娘伸手想扶我起来。    ) E! y0 n  I2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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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让我在这里等吗？”我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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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我半天，小声叹了口气，“何苦呢？他们会回来很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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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 Q8 Y; J  x& f* q    “能让我在这里等吗？”我可怜兮兮地求她，这是我平日里根本不屑与之搭腔的一群人，而我现在却在求她。    ! r, s, R  Y; [5 \6 {'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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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他房间的钥匙吗？”她迟疑着，我摇摇头，她叹了口气，转身从服务台后面拿了一件军大衣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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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k" v) J8 z) h; g    “那你……小心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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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0 ?8 G. z. _- j5 ^! O    我感激地看过去，整个身子再次缩在沙发里，狼狈而落魄。    $ |4 i4 O. b3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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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依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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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煎熬，我在沙发里好象睡了，又好象醒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只觉得好象天有些泛白，外面静得可怕，又开始人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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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I) E9 X' X4 ^    我推开大衣，打了无数个喷嚏，我确定自己感冒了，口发干，浑身发冷，而我更确定的是小眼儿贼，他一夜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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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y, t1 _2 o/ o0 {: O5 A    我轻轻把大衣放在服务台上，内心空空地走出了留学生公寓。这是我一生中最疯狂和执着的一夜，而结果是我根本就没有预想的那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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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_  ?+ T$ s' c, g) \    凌晨，晨练的学生多起来，我红着眼睛扶着墙，慢慢向宿舍挪去，走到校门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嘎然而止，我隐隐看到一个妖艳的女人在里面妖艳地笑着，也许是哪个外语系的女生刚下班吧！我这样想，扭身要走，可另一个就是剔光了骨头，我也会认出的身影，让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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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用涂得血红的嘴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他便下了车，向我走来。那个红色的唇印，刺得我眼睛发痛，他去了哪里？他与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呆了整整一夜吗？他在床第风流快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缩在破沙发里，象个可怜虫？？……    2 k% |6 l, d4 B* S# i) ^' M3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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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到我的时候，他停住了。在寒冷的凌晨，我比这惨白的天空，看上去还要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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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丝儿米？”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零乱的长发和皱巴巴的棉衣无一不显露着等了他一夜的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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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 L2 M8 T4 e$ u    他那被我打肿的脸，已经看不出半点红肿的痕迹，只是上面一个血红的唇印，让我硬装坚强的双腿有些发软，我实在是太失望了，我说不出内心那种巨大的反差带给我多么难以描述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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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抖着身体，凑过去，伸手去擦那唇印，然后轻轻抚着他那曾经红肿的面颊，他呆住了，好象还没有完全从发现我等他一夜的惊愕中苏醒过来。    , u# Z. `: Y& v

- y. s- _8 V0 Y- O% L    “是我太差了，是吗？是我实在对你太不好了，是吗？”我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落泪，声音抖得厉害，“宝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我不知道你需要的仅仅只是……这个！”我把最后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我相信他听懂了，他满脸都是愧疚的表情。    % U- m$ Z" K- U$ k& [3 ]

$ f$ {7 v! K* o/ G    而我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唇，整个人即将晕过去，然而，我还是强迫自己在晕倒之前，快速地离开他，满怀着巨大的失落与伤感离开他，没有结果、也没有诺言地离开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继续再拥有下去的小眼儿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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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奴那4 H8 `# P% a  u' b& y- t8 A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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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病了，一如先前感觉的，猛然间就病得爹娘不认，猪狗不亲，甚至于连盆儿祖这娇孽都认不出了。    , \, t! a5 J. _2 z' R% m! D3 W
    “我说，收钱去！听见没，收钱去！”怎么感觉都是在学生会里，象个祖宗似地踹着牛校长的大腚让她张罗着去收点系里的宣传费，可怎么竟又会张牙舞爪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在空中一顿乱抓，只听得旁边有人吓得哇哇乱叫：“这丫头，别是说梦话呢吧！”听声音，好象是盆儿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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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m( L* g; k4 c4 a" q; K, _    “谁说梦话了？我才没说梦话呢？快让牛校长收钱去！”然后，我便清清楚楚地又倒在床上，人事不醒。    , R/ P# k: w.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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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着，就是小眼儿贼一张欲断消魂的脸，无声无语地转身离去，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那双小得本来就看不清的眼睛……只是一双红得滴血的大嘴在他的前方象个无底的黑洞，在等待着吞噬……    $ x! m; E% Q& q6 C/ f) ?( |

. B; f; u8 ^6 ]/ p" F: |8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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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不断地擦我的额头，我感到浑身发凉，汗把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被是湿的，床是湿的，连眼睛也是湿的……    6 L5 P+ l6 p" F' q& b

$ p& d& }, `$ d+ m" P+ F4 C6 u) x2 g    “你醒了？”一个听上去异常不熟悉的声音，好象就在我的眼前，我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好累，感觉黑暗里一种把握不住未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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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真的是一张血红的大嘴，让我惊跳了起来，但马上又怀疑是梦，还没有完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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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2 D* y1 ?) n. l- d! |    “好……了？”很怪的口音？周围没有其他的人，我好象是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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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q7 w5 Q' z3 \    一个长得极其娇艳的女人优雅地站在我面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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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7 B7 H' E; e    “你……是……？”我看过去，惊愕得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不是与小眼儿贼一起坐在出租车里的女人吗？她……是韩国人？    ( ~2 X* W#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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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她费力地说着生硬的汉字。    " V6 k" U. q+ }!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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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做什么？我的脑子乱极了，极力搜索着脑海中与她相关的所有信息，结果为零。    ; R; p  k/ _; t2 A8 P3 ~0 K

. d  f5 k: m) a    “奴那！！（姐姐）”一个俊俏的身影手中拿着水果突然闪进病房来。    * o! ?4 M0 j1 w% {, C$ H  j, e8 Q

+ H2 h- T4 `% x' T* M    “奴那？”我的心不明就理地抽痛了一下，但马上与那个一旦看见就不愿分开的表情相撞，便快速而难过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我恨他，真的恨他，如此不理不顾我的感受；让我破败到如此一塌糊涂的地步，竟还要把这么一个暧昧不清的女人带到我面前来，……如果说我不要爱了，不要这种让我痛苦得拔不出来的感情了，老天能饶过我，让我不再见他吗？让我收回根本无法不爱的心，远远地躲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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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阿哟！（好起来吧！）”那个女人和气地拍拍我的手，走过去又亲热地亲了亲他的脸，便优雅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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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5 S& w6 P3 b4 f: F    我说不清其中就理，滋味怪得不甜不苦，只能一味低着头，感受他一点点走近我的床边，许久的默不作声，许久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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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y1 e/ w2 P! |3 W: \    “不想说她的事吗？”最后，还是我最先打破了沉默，不然，我一定会在这种沉默中溶化，会在这种我不熟悉的交往方式中温柔起来。    ( K0 X( C; x$ j/ n

& D/ X. S# Y% h/ R$ J% S+ K    “你真傻！”一只手又象以往一样伸过来揉我的头发，“为什么一晚上坐在那么冷的地方等我？”    % Y$ T' I  |) i4 V2 h0 Q$ J3 T

; i5 S! h: Q; ?0 _. T# U    我猛地被拉进他的怀里，那双手象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用力，“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哭，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得这么重的病，我有多难过？你趴在那个男人身上哭的时候，我真的恨你！可……”他把下巴贴在我的额头上，“你又知不知道，我却怎么努力也恨不起来你？”    ; P8 a% J. O.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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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无伦次地，眼睛痛苦地与我对视，“丝儿米呀！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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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沉重地叹息，温热的唇重重地辗转在我的之上，象要吞进所有的苦涩，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一切，而要重新开始。那一丝丝甘苦的味道，就象此时，我们彼此说不出的感情。    * n! z" ~; _: X; P9 X: a1 G$ B8 m7 e

7 W2 c0 V# T2 g- G3 e- Q    我喘息着趴在他的怀里，听他乱砰砰的心跳，突然，我的手指被冰冷地套住，一枚亮闪闪的铂金戒指闪着极亮的光。    6 _$ U# [8 B* f) H# k5 x

7 H  D2 p* x! c: Q+ P    “这……是……？”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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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吧！丝儿米！我要与你结婚！”小眼儿贼再次堵住我的嘴。“我想你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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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t" O7 P; p    他的衣服湿湿的，我推开他，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也是湿的。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飘得满天空都是，这是入春的第一场雨！    ' \1 w. P3 s3 o' u5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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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去买的吗？”我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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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丝丝的羞涩，“我第一次买这个送给女孩子，……你收下吗？”      J; n1 |( D3 B8 V; U) h- B

, Q2 @/ e  j$ E, G: F    我呆呆地看着他，那枚闪亮的戒指晃得发晕，“可……，那……个刚才的奴那？你……们……？”    ' r- i4 v( A! b0 ^* B$ t7 Y: A6 V  r

/ ]! c( @! p( v% b    “奴那？？”小眼儿贼看上去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是我家里的姐姐，想来中国做生意。我一直告诉她，你是我最爱的……所以，她今天来看你？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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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脸“腾”地红得不象话，一把掐住他白皙的脸皮，凶巴巴地吼过去，“以后不许她再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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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2 f# j! R4 ]    “……”小眼儿贼瞅我半天，突然象明白什么似地，“哈”地一声狂笑起来，他拼命揉我的头发，揉了，再笑，笑了，再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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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7 R7 G$ Z9 H5 w7 N6 s$ w: P0 i    “你这个小脑袋，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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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却极冷静极认真地看着他，严肃地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咬得倍儿清楚：“……我……不能让你有别的女人！知道吗？……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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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Y5 `" t- Y. S    笑容一下就在他的嘴边僵住，他沉默地看着我，好象不断玩味着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憾。然后，我便再次被搂在他那湿湿的怀里，感受似有千言万语但都化为温柔的抚摸。    1 D* c* h# F1 X; p, e

. a- N: n+ K/ U& _& _/ a    “没有！相信我，没有别的女人！”    3 T! p" s9 u,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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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酸涩而坚强，好象在与一切过往说着BYE，我紧紧地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咀嚼其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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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l' U! |+ P3 r    “欧巴！”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不好意思地但却是鼓足勇气，真心实意地第一次对他说，“沙——郎——嗨！（我爱你！）”    ( y! G; U6 B% Y) {6 W&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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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猛地停住了，一秒之后，我被抱得更紧。    " S2 T2 X5 `+ h. U

, B& l8 T8 F: ^    ……    2 m6 S4 L; ?4 k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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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阴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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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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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Z# P& z8 E    近些天，小眼儿贼看上去特别心不在焉，与我一起的时候，也总是陷入沉默，或看着我的眼睛发呆，好象内心深处有一个我根本进不去的世界。我几次敲门，那里却总是关的。   
7 Q; ]7 g! z0 b+ H/ v+ f    下午没课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站在留学生的公用厨房里做着辣白菜。他一直站在我的背后，轻轻围住我的腰。任凭我怎么撸胳膊挽袖子，叮哩咣啷、手忙脚乱，他也不撒手。    # H9 d5 d. S% G.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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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走开！真的不能吃了。” 我张开沾满辣椒面的双手，笑着无奈地做要抓他的模样。苹果、梨、姜、白菜等等等等，被我胡乱地塞在一起，看上去糟透了。    ' I; a2 A# ~" G9 t1 @) v; H

5 ~  y1 t6 O4 q4 z4 l4 ?, u    可一转身，竟发现他的眼睛正莫名的出神，并且有些发红？我一时愣得不知如何是好？“你怎么了？”    ( W$ P& u# W; T% i* C8 A  R$ J* m

) m4 E; Q) K" n$ V. L    他勉强地笑了笑，把我轻轻环住。    + j/ \% v! y! U)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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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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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泥哟！（没有）”我学着韩国人的腔调，把面颊和鼻子象钻洞似地腻在他的怀里一顿臭贱。    + C. h) N) r/ Y2 N& ?! V5 q1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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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脸埋在我的长发里，我听到他轻轻而出神地嘟哝着，“怎么会不辛苦呢？洋米！”    0 y$ f& L. C; L6 X4 [1 [/ H* a; z1 L

8 m: P) _+ Y: C) X* n: E  V" ]    “洋米？”我拉开他，不解地看过去。    & H1 s7 X0 y&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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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象刚从梦中惊醒似地，有些慌乱地，忙不迭地从我脸上抹掉一些不小心蹭上去的辣椒面。“哎哟古，这么脏的！女孩子这么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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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O2 h; F2 Z0 L1 M3 S    虽然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不懂韩国话“洋米”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非常开心地笑了，好喜欢看他皱眉头的样子，特别是当他温柔的手指碰触我的面颊时，那是一种多么难以割舍的温暖。我依恋他，我觉得自己开始极其病态地依恋他了，一秒不见会想，一天不见就得去死。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份温暖不能象现在这样触手可及，不能象现在这样真实的存在，他也象尹苏朱离开盆儿祖一样的离开我，那是一种怎样地狱般的痛苦啊！我不敢也不能再想下去了，只是极舍不得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半步也不想离开，“欧巴，不要回韩国了，和我留在中国吧！”    . K2 Q7 k& w0 D" W0 E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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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他愣了一下，“这里吗？”    3 w9 x3 `% O; h(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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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    3 i' x9 ~7 q+ C- `+ j3 b

+ C- X' F& @; ^. x- v3 P- K    他叹了口气，温热的嘴唇一下子压在我的眼睛上，“丝儿米呀！我已经为你申请再多留半年了。”    ; r) N1 t- [* p/ X* H4 A

7 V9 [$ y3 l( z" J5 w    “啊？”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又惊又喜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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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眼儿贼沉默着，再次用温热的唇盖在我的眼睛上，“你想我怎么舍得与你分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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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开心了，象只小猫似地缩在他的怀里，听凭他任意地抚摸，还有他喃喃的情话，“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来，一辈子我也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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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V6 h    我的心狂跳起来，感激地看他过去。我要远远比盆儿祖幸福，不是吗？因为我拥有的是小眼儿贼，拥有的是一个真心实意只要爱的小眼儿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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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形地搂住他，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完全忘记我们是在留学生的公用厨房里，完全忘记了这里出出进进更多的都是韩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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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j9 S$ e0 T5 Y    “啪！啪！啪！”有人在故意敲门，我和小眼儿贼迅速而不好意思地分开了。    . {2 E5 l+ t/ v: O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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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宋艳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倚在厨房的门上，她的身后，很快闪出一个人影，两道寒光直射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是中午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    2 ?. U: r% J; @: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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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米？！”小眼儿贼惊呼了一声，我也随之跳了起来，“洋米？”二分钟之内就被小眼儿贼连喊二次的，竟是这个女人的名字。我再次不解地望向小眼儿贼，那里瞬间变得陌生和悲喜交加。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女人的出现，没有半点预料，下巴差点儿掉在肚子上。    % E( a( S4 d! [# b4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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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仍然是中午的那副表情，蔑视地斜了我一眼，径直走到小眼儿贼跟前，叽哩哇啦地用韩语说着什么？小眼儿贼的脸色马上一沉，变得极度难看。    " z0 I. S' l* b% v3 I( u& e. E- |

/ `8 r* M9 ]/ v, D4 m    我听得出那个叫“洋米”的女人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宋艳粉仍然倚在门上，笑得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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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m0 O4 J$ r9 m) V* e    我象个傻瓜似地看看小眼儿贼，又看看”洋米”，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眼儿贼默不作声，只是用哀求的眼睛看着那个高傲的女人喋喋不休。    3 L5 @1 P4 G' V+ n1 p9 I& ?5 T& j

; {6 q7 @8 Y0 c0 |  K* k& y* N    他在哀求吗？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一副让人心疼的样子？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女人面前萎萎缩缩，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知道。只是觉得看见小眼儿贼难过的样子，我的心象被什么揪着，痛得喘不上气来。    5 a* j4 x9 b. M- X, ?! `

. T3 {3 `. _! Z3 e: U1 |& f' w0 F    我猛地冲到那个女人面前，“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9 d7 Z: \0 e$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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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米”吓了一跳，但很快那丝熟悉的傲慢笑容又浮了上来，她又朝着小眼儿贼讲了一句什么？扭头向宋艳粉走去。    $ i/ P  z( `3 ?/ |) @8 G4 S7 J

5 n* i7 M- h; z$ s( Q    “她在说什么？”我看向小眼儿贼，他那副萎缩不前的模样，让我心疼得快要疯了，“她说什么？快告诉我！”    + W! @4 {9 L" n6 U! A, c) ?5 O

" R& C; M6 m! F& G( T  g    小眼儿贼求助地看了我一眼，很快便把头转向了别处。      V" k1 Q5 y+ n5 N(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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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你怕她吗？她说了什么？”我大声地吼道。    * y! e/ b; J. e0 E/ I1 W( \2 B; I

5 [$ {% Q9 y+ ^5 k    “想知道吗？”宋艳粉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的背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挺。宋艳粉得意地绕到我的跟前，“永美姐说，（我才知道“洋米”是永美的发音）权焕哥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丫头？她还说，权焕哥当兵的时候，是因为永美姐不要他了以后，他选择对象的水平才会这么差的。”    4 Z4 m. s& a. l+ J: i, a/ l; w

6 p" ~( @* w- V3 L# b8 {' j    “当兵？”她是小眼儿贼以前的女朋友吗？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叫永美的女人。她为什么会出现呢？小眼儿贼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好象很怕伤到她，他仍然旧情不忘吗？我生气地瞪了小眼儿贼一眼，这一切却丝毫不落地都落在了宋艳粉的眼睛里，她邪邪地笑着，又绕到我的面前，“永美姐是来要回权焕哥的，因为每次她打电话来，权焕哥都不说一句话，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这不是要复合的意思是什么？所以永美姐来，要接权焕哥回韩国去呢！！……”    3 S! Z2 Q0 X5 V) w$ E7 |7 g0 K* ?

+ r3 L' t  N- ~# n9 i- F    什么？如同五雷轰顶，我看着宋艳粉的嘴一张一合，好象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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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说了！”小眼儿贼一下子挡在我和宋艳粉中间，大吼一声。     . G& }+ i+ n. ~: G7 J# d7 \

+ e9 }; \8 m& p; \% M     “权焕欧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丝儿米知道，你是因为没有忘记永美姐才会喜欢她的呢？丝儿米自己也发现她和永美姐长得很像，是不是？”宋艳粉故意撞了撞我的肩膀，我恨她！我真的恨她，我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烂她的嘴巴。    . r7 Y. O8 j5 W2 h; N, F* {

) W; `8 u7 O+ q& Y( D) K    小眼儿贼，手握成拳头，向空中一挥，“走，你们都走！！！”

可耐的我

那个叫永美的冷酷女人，用鼻子哼了一下，扭身离开了厨房。    ) H4 \) e! m$ ]5 U; W: R+ Q

+ D& _" F* U" V" i4 _7 g1 G& b5 n    宋艳粉过来拍拍我的脸，狠狠地说：“我得不到的，你也不会得到。懂吗？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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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9 r; ?    然后，她一摇一晃地也跟着永美走出了厨房。    0 e; D+ \4 `  r2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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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象暂时失忆一样，根本记不起她们都说了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    / d, `! m! `5 n1 u3 h" g2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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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儿米……”小眼儿贼手颤颤地伸过来，摸我的头发。    $ z5 E* i) Q. J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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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傻地站着，这个叫永美的女人真的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吗？她看上去那么跋扈、专横，我温柔而善良的小眼儿贼怎么会喜欢她呢？我耳边不断响着宋艳粉说过的一句话，“她是来要回权焕哥的！”要回？我的小眼儿贼是件没有感情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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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8 P* S2 T4 q3 ?    我的样子吓坏了小眼儿贼，他轻轻拥我在怀，可一下被我推开。    # V. D1 G% \4 s8 y5 b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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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跟她回去吗？”我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    8 ^- g& h! M; y) G7 I& q: m

) N) g/ Y, G; d) o& P    “怎么会？”小眼儿贼眼睛里闪烁着难过的光芒。“她说的不是真的！”    $ f8 G; e0 l  C- v3 d. S( D& y%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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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是真的？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他，满是求助地看向他，象突然间世界毁灭了仅剩下我一人似地恐惧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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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Z9 W$ _) Q2 i8 i8 ~$ h    “丝儿米呀！我只爱你的！” 他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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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爱我？为什么刚才不大声地告诉她，你是不会跟她走的。你在她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你怕她，是因为你更爱她，我根本就不是你最爱的那个女人！”我不争气地又哭起来，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如果你真爱我的话，为什么接她电话的时候，不直接拒绝她，还让她满怀希望地赶来要带你回去！如果你真爱我，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么毫无廉耻地侮辱我？我比她差吗？就因为我是中国人，就要比她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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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儿米……”小眼儿贼上来拉我的手，我一把甩开，刚才我们还幸福地拥在一起说着未来，怎么突然之间就象是上世纪发生的那么遥远，信誓旦旦的李权焕不是可以为了爱不惜一切的吗？为什么在永美面前变得这么怯懦？他还是他吗？还是我认识与深爱的那个柔情似水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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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R# V, k4 j" W# U& F% g    “别走！丝儿米！别走！”小眼儿贼拉住想冲出门去的我。    9 h7 D+ g3 x' k5 ?5 z4 s* A

% m, P2 w6 l6 `# n0 m    “别走？”我象疯了一样，脱口而出，永美的出现象一把刀狠狠地剜着我的心，她那么自信可以得到小眼儿贼，一定是因为她们曾经有过比我更加美好的时光，所以她要带走他，要不管不顾我的存在，而带走他，“你当兵的时候，也是这样求过永美的吧！而她走了。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求我不要走，实际上，你是不想连我这个永美的代替品也再次离开。我是什么？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连我从没见过面的永美都知道我是不如她的，在你的心里，我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她比我更了解你，是因为你让她了解，而对我，你连让我了解你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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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拼命从他手里挣脱，可他抓得紧紧的，满眼是说不出的苦处，反复地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 e5 E, X8 K1 y% B  F4 q9 G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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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为什么你会在抱着我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喊出她的名字……？不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告诉过我关于她的事情？我们之间一直有她的阴影存在，只是你不承认，你让我也同样埋在鼓里……？”    : h& h8 C/ k  A

. J# p; Z! V/ y8 s6 d! `& R    “丝儿米呀！你听我说，听我说……”小眼儿贼使劲晃着我的身体，想让我迅速冷静下来，可他刚才那副萎缩的怯懦的样子不间断地浮现在我的面前。我确信在他心里，永美是更重要的，我只是他寂莫时的一个玩物而已。是我傻，是我自己执意执着……他要走了，他很快就要被永美带走了，而我……也就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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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心如刀割，我拼命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厨房去。    5 s5 x0 [) X!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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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儿米！”身后，“啪”地一声巨响，我辛苦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辣白菜被小眼儿贼愤怒地扔了出来，正挂在厨房门对面的墙上，象血一样触目惊心。    ) I3 e2 F2 I; r

( H9 p, h& k4 \" u% C    宋艳粉仍然邪笑着倚墙站着，好象一直在等待这场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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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切齿地经过她，“即使我们分开了，你也得不到半点快乐！”然后心痛痛地飞一样跑开。    ) f8 r6 Q$ L( w" Y,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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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d: ?+ u' T" L第四卷我的世界太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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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以来，没心没肺的我第一次陷入了巨大的苦闷当中，我无法相信原本如同甘露一样纯净而美好的感情，会是小眼儿贼因为忘不了初恋情人而对我制造的一场骗局；无法相信他对我所说所做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我更愿意相信我们是真正爱过的，我们都共同为此投入了全身全心的感情，不仅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 }6 Z% R5 L% e; J5 U
    可小眼儿贼没有来找我，在我愤怒地离开他整整一天之后，没有来急于解释一切而显示他的真诚……    - C' [2 n: O/ M7 ^2 \

3 `5 u; J! S5 P3 Z% t    他忘记我的存在了吗？他要走了吗？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在永美面前忘记了我们的那些誓言？手上的戒指还耀眼如新的，可这么快戴戒指的人竟已经旧若黄花……    ! C# z* U( U# c, }. Q- T

9 U, I- h8 K0 n+ x* }5 V' k    我深深地沉陷其中难以自拔，周遭的一切，周遭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分钟，每一份感受都充满了他的影子，他的声音，他那独一无二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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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E. [# ]# u    我不敢想，如果他真的走了，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他真的忘记了一切，我又该怎么办？……    - J- O( ]' H0 }  O(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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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心的小眼儿贼，你去了哪儿？为什么我在内心呼喊了整整一天，而你却依然不出现……    : |. v. g6 H& m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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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亚！小亚！”小马站在我面前，关心地低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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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此时正坐在学生会里来接受第二天的宣传任务，可是这会儿为什么身边只剩下了小马，其它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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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V$ {) |2 m: ], C    我诧异地看了看周围，对刚刚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事情，猛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小眼儿贼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时时浮现在眼前，折磨着我的心，折磨得我快要崩溃了。我狠狠地咬着指甲强压着混乱的思绪。    3 y$ k" H8 G% N6 R8 q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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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开完了，你怎么……？”小马在我的旁边坐下，睿亮的目光象电流一样试图穿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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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4 ~$ x! V( w0 N4 D, o    “完了？”内心如同炼狱一样的痛苦，但我还得努力强打精神。“那我……走了！”    5 x! a" `+ c5 e! b

/ F6 Y- ]7 q+ P" m9 U2 T    “你……还好吧！”小马的眼睛里闪烁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光芒。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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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2 @% i* b; R& a     我留给他一个茫然无知的眼神。    / X9 e- ~% V8 N& V- j- r  h% a

, W, a0 w$ A' U6 T* m3 Y1 D$ [    “你……”小马伸手拉住我，一股暖流注入我的身体，“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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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g$ H; p; V8 _: {    “……？”我猛地象被人揭了伤疤，痛得整个人都弹起来，“问题？你想我出什么问题？”      U3 G4 Z  ^  C! P# T; H) L; E

3 }8 ?4 e2 ~4 u( [  _8 V2 K    “不是！”小马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亚，我只是想说，别对情太深了，你是一个特别容易对感情专注的人，一旦陷进去，自己又总是受伤最重的那个！”他无措地搓着双手，“看你的样子，要不是因为感情，天大的事你也不会这么……”他抬眼关心地看着我，“这么魂不守舍，这么可怜！这么让人……！”他象在跟自己生气一样，脸略微有些发红。“刚才开会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你，你完全只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皱着眉，我想你一定不开心，一定是因为……他，才这么不开心。”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现在，我想也只有他，才能影响到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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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N. i# J: o) S8 h) }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小马。小眼儿贼，该死的小眼儿贼，你为什么就不能有小马一半的体恤与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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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P9 ~  [' c    “小亚，有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事情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我……一直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能再进入到你的世界里。嗯……我想，如果我改变了，我就有机会进去了，对吗？那时，你也许会更快乐！也许你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苦闷和感伤了，对吗？” 小马默默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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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D, ^- H    他在说什么？一时间，我好象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好长时间象个傻柱子似地杵在那儿，他是怎么啦？他在努力放弃吗？他想放弃刘林吗？我实在不懂他的生活，根本不了解他所讲的改变是什么？更不敢奢望他会是为了我，而真的要与过去告别。    5 I7 v/ l- H$ q6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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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满心满眼的感动和感激与他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小马哥，你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再与你有任何的开始呢？小眼儿贼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感情，我怎么可能会象爱他一样再去爱别人？    + w  q! P+ l; M, S# t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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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世界太满了，小马哥！太满了！连我自己好象也已经不在里面了。你懂吗？”    9 R  B2 Q) O- ?4 l$ b  p!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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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久久地注视着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么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我想总能找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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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q1 s9 L# B5 {1 U: n    小眼儿贼呀！该死的小眼儿贼！你呢？你是不是也在一样地试图寻找着我？我把自己早已遗失在只有你的世界之外，你是不是也一样有心要找我回来。我用戴着戒指的手，使劲儿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嘤”地一声哭了出来，“算了！小马哥！算了。我连自己都已经找不回来了。”然后，撕心裂肺的心酸让我转身推门而出。    - K4 \  C! ~3 i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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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说得对，我是一个太容易投入的人，是一个太容易受到伤害的人了。    8 `2 @1 N7 k$ Y% ^2 ~& J-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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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眼儿贼，我已经为你情深得不得自己，而你又做了什么？    : _0 b3 }' V: ]4 v

4 I$ W$ m& z1 E8 q$ _8 W/ G    想到小眼儿贼与永美此时此刻可能正在持手相望，一颗好好的心顿时被揉得稀碎。小眼儿贼来吧！快来吧！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与我在一起的，只要你能留下，留在我的身边，我绝对会无条件地原谅你，绝对可以毫无保留地全给你……因为我真的不能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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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I& @0 y. e    “哎呀我说小亚呀！你们学生会开的啥会呀，这老长时间，这老大姐都等你半天了。”刚进寝室，牛校长的大嗓门儿就把我造得一愣一愣的。    6 h! \$ W/ ?+ f  ]; M
    一个眉清目秀、举止优雅的女人，从我的床上站了起来——是李英姬！    / j% o/ k8 @: M0 J4 W

2 m  ~/ H7 }2 |" Z7 s) ]; \: N' V    “英、英姬姐！”我惊愕得不免有些结巴，她怎么会来？她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不是小眼儿贼？难道他真的……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压抑得我喘不上气来。    3 E' X: N3 [& x#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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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儿米……”英姬姐看了看牛校长，这厮立马懂事地推门出去，屋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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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b+ H9 W8 T9 g! {    “丝儿米呀！”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眼中一种难以启齿的暗淡在刻意地回避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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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要……你来的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迫自己一定要勇敢地面对，但一阵阵内心生起的寒气，让整个身体开始不停地发起抖来，我渴盼了一天，期许了一天，但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我害怕，特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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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涨得发红，也许是因为汉语说得实在太不啥地，所以非常费力地说“丝儿米呀！他……们……一起十年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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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紧紧地盯着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了，别对我说他们的以前，别对我说他们曾经有多么的要好，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这些只能让自己越来越受伤的“真相”，他们要走了，是吗？永美真的把小眼儿贼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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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姬姐难过地低着头，支吾了半天，“丝儿米呀！分开吧！你和权焕分开吧！你们没有未来的，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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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的话重重地击中了，“是他要你来说这个的吗？是他吗？”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喊起来。小眼儿贼，这真的是你最后的决定吗？这就是你自己无法抗拒永美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你不亲自来对我说这些，难道你连与我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既然你已决定如此，为什么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深深地被伤害了，我投入了那么多，可换回来的是什么？是什么？一颗真心都没有。    ; o- w, j5 b. m9 l' l2 Q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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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怪他！”李英姬费力地说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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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e" j$ h- K; \4 X# U    没有办法的事？什么没有办法？是小眼儿贼没有办法不去爱那个叫永美的泼妇，还是没有办法来面对我，他现在可以不需要我了，现在可以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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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3 i& q# c" a) V8 n' v& A    我恼怒地把头扭向一边，自艾自怜自己竟这么没有自尊地被小眼儿贼抛弃了。我恨他，真的恨。    8 Z0 Q4 o8 _+ M

; r( t2 I! X4 \# t    “他在哪里？”    $ L& W8 w! G- y% J4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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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李英姬被我恼怒的样子吓坏了。    ' C" d3 C( g- b( W

; N5 R( q3 r& Q9 |2 a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我狠狠地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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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M  |0 G5 M& O; l( L    “他、权焕他……”她又是支吾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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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 C6 J& A0 e# v- V; v0 m    “他为什么不来？是不想来吗？不愿意来？”我向前走了一大步，李英姬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    " u* T' J/ Z" [+ G; n9 [

" ?6 ^* R; Z! E, v0 j! E' r    我冷笑了一声，一阵阵的心寒，“何必花这么多功夫呢？你去告诉他，既然不需要我了，我是绝对不会强缠下去的！我不是永美说的那么差劲儿，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不愿意去乞求爱情的女人，我向他乞求的已经太多了，我准备付出的也已经太多了，既然他不愿意接受，既然他躲了我一天，这一定是他考虑了一天的结果。那么，我接受，我退出，我不会再卷入其中，他不用再躲下去，不用这么怕见到我，我懂得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C6 _6 U9 s+ r! G# C# J4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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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姬好像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 r+ e; Q: x- F  `

/ v& ]9 D) H3 g' [    “你去告诉他，分开吧！我同意分开！告诉他我永远也不会再去找他！”我冲着她怒吼，一把把她推出门外。她不会再有机会成为我的大姑姐了，永远不会，因为小眼儿贼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也同样没有机会给她。我无力地靠在门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桌上放着一堆的书，我冲过去猛地把它们全都扫落在地。    , l( N+ c( z+ S: x

. I8 N2 J8 Y  f# z+ O( N) q) A    结束了，我和小眼儿贼轰轰烈烈地开始，但却这么凄凄惨惨地结束了。我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