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玄幻灵异] 九界 [连载玄幻小说] 55章 (完结)

第五十章 幻术) H: C: V) P( G; ~$ ^# x
既然大家都是这种看法,那就好办了。高庸涵一拳震垮了石壁,当先走了进去,紫袖紧跟在身后,可是问题马上出来了,凤五由于身躯过于庞大,实在是挤不进去,只好叮嘱道:“高老弟,凡事不可强为,如果不对劲,就马上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8 n7 y% l9 B4 a2 m: v: `
“我知道,五哥你也要小心!”1 p, ?! t# E4 c* Q8 x( Y
高庸涵同凤五拱手作别后,和紫袖一起,顺着那条密道走了进去,凤五在外面枯等,闲来无事,把近期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才刚刚理出个头绪,就听见密道里面传来一阵轰鸣,一下子想到,二人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挤进洞口硬要往里面钻。# |9 S0 }+ _0 h1 ~, t
正在这时,突然看见高庸涵和紫袖两人走了出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感到十分好奇,张口问道:“高老弟,里面情形怎么样?”
( _: Z. ^2 H1 L% H+ E  @! e9 L% |+ j" [高庸涵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 T% S& u6 t- w那阵轰鸣声逐渐消失,凤五愈加好奇,目光转到紫袖脸上:“紫袖姑娘,你们倒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是这般神情?”
8 E0 b" Y. R: e' Q6 p7 T紫袖的表情同样奇怪,吞吞吐吐道:“五哥,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只因为我们实在是不能说,还请见谅!”
# F8 g, X+ g+ {7 E/ d+ S3 z“五哥,里面的情形,绝对和魔界没有任何关系,这点大可放心!”高庸涵终于开口。$ _' U0 F( f5 |: A
这样的措辞,这样的语气,凤五几乎可以肯定,两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便对人言的情况,既然和魔界无关,当下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这么一来,凤五对于密道的尽头,倒底藏着什么秘密,却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暗自思量,打算日后有空的话,亲自下去看看。这也导致了日后凤五被困,险些丧命于此;再到后来,高庸涵为了救凤五,更是不惜大闹异界,生出了极大的是非。
* i+ ~* I6 b! I眼下,三人当然不会想到,这次为了探察炼世山,穿越这条秘洞的举动,为后来埋下了极大的隐患。其实在凤五以为,二人不过才去了一个时辰都不到,但是高庸涵和紫袖却经历了好几年的波折,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e. p6 \6 @' [! K/ c; n
顺着秘洞往前又走了几里,地势开始往上,一路行来再无什么古怪,三人顺利地到了伤山山腰。8 L. }, s8 I7 G
出了秘洞,高庸涵一见,便知道这里为何得名伤山了。伤山和炼世山比起来不算很高,一截插在地底,一截如同被折断了一般斜伸出去,整个山体全是巨大的裂缝,就像是被利刃砍劈过一样,浑身伤痕累累。最令人称奇的是,所有的裂缝里,都流出一种红色的粘稠液体,仿佛受伤后流出的血液。. S* p+ C5 X& O" @4 {
见此情景,高庸涵大为惊奇。刚好身边就有一条裂缝,当下伸手蘸了点黏液,手指搓揉了几下,感觉滑滑的;又放到鼻尖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奇道:“五哥,这山上流的是什么东西,好生奇怪?”
$ e3 n4 F4 F$ m9 n  e/ v" T- z“我也不知道!据说这座山古来就有,七虫族自迁到焚天坑以后,曾有人误饮这种黏液,结果发狂而死。自此后,这座山被族中视为不详之地,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我想,这也是我们没有遇到褐甲蠕虫的缘故。”这些话都是听枯镝说的,伤山是不是不详之地,暂且不管,但是凤五的确感到了几分不自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于是说道:“我们赶快走吧,尽快探明真相才是正理。”0 O# @3 I3 u9 ?, \! a5 ?0 K' v( H
顺着伤山东面的峡谷,一直走出数里之遥,高庸涵还忍不住回头看那座伤山,他始终有一种直觉:“也许,这座伤山,和那密道尽头的世界,有些渊源吧!”
9 W; U. F" V0 q, M紫袖似乎感受到了高庸涵的情绪,轻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在那个世界,我们只是过客而已。”) b) U5 t6 Z- N. r% u
“嗯!”高庸涵站定,看着紫袖深情说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却无以为报,心里好生过意不去!”9 Z* l  @4 y: c: K7 r
紫袖摇摇头,微微一笑并不作答,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能和高庸涵在一起就已足够,又哪里谈得到什么回报?( S4 e( k6 ?' z# _% r; U  ~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天,三人在群山中找了一处平台,休息了一阵,凤五指着前面一座山崖,悠悠说道:“如果枯镝没说错的话,过了这座山,就进入墨石洞的地界了,只怕又有一场恶战。”+ ~! V6 y6 s4 |# B5 J0 M* x7 ^, \
“可惜我还不会幻化的法术,否则变成褐甲蠕虫的模样,直接潜了进去,也少了许多麻烦。”
' Y5 o' s# y1 j高庸涵这么一说,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凤五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幻术,这倒是个好法子。” 凤五所学极杂,这门法术也曾学过,不过自从肉身被毁,夺舍重生之后,这种法术也就不灵了,要不是高庸涵提醒险些都忘记了。
# E/ ?& |) H; I& |) v  m幻术真正说起来,不算太高深,修习之后可以随意变成飞鸟、走兽,甚至于山石、草木。只是这种法术有一个极大的缺陷,就是无法隐藏灵胎的气息,遇到真正的修真者,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颇有些鸡肋的感觉。在各大修真门派中,幻术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而已,并不为人所重视。* b$ w& _# o- i5 k) f3 T9 R
紫袖也不会,因为以凝愁仙子的修为,根本不屑施展什么幻术。幸好这种法术很简单,高庸涵和紫袖没费多大精神,就已经能熟练地变幻了。两人都对褐甲蠕虫的形态十分了解,默念咒语,摇身一变,变作了褐甲蠕虫的模样,相视哈哈大笑。
7 A, e& a5 ~: w( F凤五凑到两人身前,用力地闻了闻,很满意地说道:“很好,高老弟的身体是借助褐甲蠕虫重塑的,所以身上的气味很像。至于紫袖姑娘嘛,由于修为高深,灵胎气息可以隐藏的很深,倒也没什么问题。”跟着话锋一转,很不甘心地说道:“这么一来,我又只能作壁上观,想来真是令人憋屈。”
$ ^% J1 G, l0 ?5 ~. M2 e7 |, b“五哥,我们这次能不动手最好,你就安心呆在外面,帮我们把风。等打探清楚了,我们一定会原原本本,第一个说给你听的。”紫袖的声音本来就动听,这番话又说的入情入理,凤五也就释然了。4 D( [1 Q) ?/ ]" ]
第二天,高庸涵和紫袖变作褐甲蠕虫的模样,有凤五在前头带路,有惊无险地避开路上的巡查,顺利到达炼世山附近的一座山崖上。炼世山还是那个样子,山顶依然被一片血红的云雾笼罩,山脚是奔腾翻涌的地火熔浆,那条如同黑带一样的碎石带,仍然绕着山体层层而上,直没入血色云端。, \- P( G% M: r  m! m  C3 n
看着无数的褐甲蠕虫,不要命的跳进地火熔浆之中,凤五和紫袖倒吸一口冷气。一股浓烈的焦臭和惨呼传来,紫袖心中大为不忍,皱眉道:“这些虫人就是这样异变的么?狂尊未免太绝情了,这些怎么说都是他的族人啊!”
9 t$ H$ D* p- q2 i( @“兴许,他反而认为这是拯救族人的良策,正自得意也未可知。”凤五现在越来越融入到计虫匀的身份中,话语中流露出浓烈的憎恨。) v6 a1 X! G9 V1 b
“五哥,我和紫袖先去了,你且留在这里,我们一旦打探出虚实,就立刻回来。”
1 j. I' T5 r1 e- e9 g, t# d“好,我等你们回来,你们一定要小心!”3 q0 R* w( ~' l8 N( B3 A
当下高庸涵和紫袖辞别凤五,跳下山崖,迅速融入到褐甲蠕虫的队伍中。对于从一旁跑进来的两个族人,褐甲蠕虫丝毫没有觉察出有何不妥,蜂拥着朝炼世山脚下奔去。' X* \% ]; x- M& Y
对于高庸涵来说,上次只是远远看了炼世山几眼,如今越靠近炼世山,越感到震撼,很难想像,不过百年的时间,竟然能隆起如此高大巍峨的山峰,着实令人惊讶。看着周围虫人狂热的鼓噪,同时受到炼世山气息的影响,高庸涵心中渐渐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只觉得要大声嚎叫,才能发泄这股烦躁,忍不住跟着周围的虫人一起吼了起来。
$ p( n" o7 G  t紫袖听到高庸涵的吼声,猛然回头,只见高庸涵双目尽赤,钳嘴中獠牙翻出,喘着粗气,凶光毕露。心中连呼不妙,知道是被炼世山散发出来的邪气侵扰所致,急忙握住高庸涵的右手,一股灵力直探紫府。" }) F( M6 E0 _+ y$ ?
高庸涵忽然觉得紫府内一阵清凉,似乎有甘露洒下,将胸中的烦闷一扫而空,神智随即恢复清明。他知道,刚才由于被炼世山的雄伟所震撼,心神间出现了几丝波动,结果被邪气趁虚而入,险些迷失了本性,要不是紫袖从旁相助,只怕心神会完全失守,后果难以想象。不由得用力握了握紫袖的左手,歉然一笑,不敢再胡思乱想,紧守住紫府,跟在那些虫人身后朝前走去。
, z4 Q5 g3 r' ?3 D, q对于两人的异常,周围的褐甲蠕虫根本无人在意。已经快到炼世山脚下了,虫人越来越多,顿时变得拥挤不堪,高庸涵紧紧抓住紫袖的手,一步步走到地火熔浆跟前。
8 v! |) l/ C0 ~在地火熔浆边上,从地下突出许多石笋,每根石笋上都站着一个褐甲蠕虫,指挥着族人朝熔浆中跳去。从他们身上流露出的灵力波动,可以很轻易地看出,这些石笋上的虫人,都是一些低级的修真者,显然是一些小头目之类,在此负责指引。5 U+ k) f1 _/ i0 Y
没过多久,高庸涵和紫袖终于到了地火熔浆边上,定睛往下一看,尽管都是地火熔浆,但是明显与别处不同。熔浆的颜色是刺眼的血红,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中,不断喷涌出肉眼难见的黑气,这些黑气在熔浆表面缭绕,慢慢升到空中,一旦触及到那些碎石,碎石便落了下来,在还没掉进熔浆之前,就被黑气给吞噬熔化了。* Z' G+ E# u7 k" `$ t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黑气便是魔界的气息,尽管对于高庸涵和紫袖来说,这股气息还很微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跳进去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两人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种坚定,相互点点头,同时催动灵力护住全身,然后纵身跳进了地火熔浆之中。

TOP

第五十一章 盘甲
' R& u) a- L, j' h7 M4 Y两人跳下之后,不敢过分显露实力,只是用灵力紧紧护住周身。这些地火熔浆对于高庸涵来说,倒没什么大的影响,相对紫袖而言,就更加的微不足道了。
+ i" H- X$ t1 X两人周围全是褐甲蠕虫,大家似乎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不少虫人都忍受不住毒辣的熔浆,虽然听不到他们的惨呼,但是不断见到有虫人被熔浆吞没,先是外壳着火,跟着化为灰烬,可谓惨不忍睹。
% |8 E* S* q* |3 j# |紫袖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出手救助身边的虫人,每次都被高庸涵用眼神阻止。倒不是心狠见死不救,他非常清楚,要是不把炼世山的秘密搞清楚,将会有更多的虫人丧命,又或者发生异变。就在两人快没耐心的时候,变化终于发生了。2 e( H2 Q2 E6 S. B0 h7 G, M4 O
地火熔浆深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周围的熔浆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把所有的人都往下扯去。两人紧紧拉在一起,不做任何反抗,随着漩涡往熔浆深处而去。渐渐地,周围的漩涡柱越来越多,每个漩涡中都胁裹着无数的褐甲蠕虫,越往下,被抛出漩涡的虫人越多,凡是被抛出的虫人全部被熔化,无一幸免。- Y4 r" J, {# n/ X5 Q0 i& e* t
下降的距离没有想像中那么深,终于,这段难熬的时刻快要到头了。漩涡的尽头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周围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似乎有一股怪异的法力,将地火熔浆给逼了开来。一进入到这个空间,灼热的感觉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经历的阴寒,巨大的反差,令许多虫人措手不及,纷纷爆裂。又一股吸力,将幸存下来的虫人,全部给卷了进去,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中。这一段说来并不算长的时间,对于许多褐甲蠕虫来说,只怕是他们一生中最漫长、最恐怖的经历了。所有聚集在山洞中的虫人,都惊魂未定,不时传来低沉的吼叫,高庸涵和紫袖混在虫人中,仔细打量着这个山洞。
0 f8 Z* }" k* z6 h& c严格说来,这个山洞更象是一个平原,一望无际,头顶上是盘旋的云雾,根本看不到洞顶。在山洞中间,高高竖着数十面黑幡,幡面上画着符篆,黑幡杂乱无章地插在地上,排出一个古怪的阵法。法阵上空有一个巨大的圆球,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之中似乎还有一个黑色的圆球,来回滚动若隐若现。( e2 t! j: f1 J1 V) U9 J* k: e
天机门以阵法著称,但是高庸涵对于眼前这个法阵,却是一点都看不明白,低声向紫袖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阵么?”
3 K2 u+ X& l9 y) A  [紫袖皱眉道:“这个法阵我也没见过,但是那些黑幡倒有些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像是地府中的法器。”% l; h7 g8 j4 p" b3 H. [5 E* v
高庸涵一听也是一怔,莫非魔界和地府勾结在了一起?虽说地府在传说中,是大凶之地,但一向自成一统,与外界并无什么瓜葛,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地府的法器?紫袖曾跟随凝愁仙子到过地府,以她的眼力,想来不会看错,不由得心头一沉,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 R/ T* x% K. o7 x8 Z这时,那个发出白光的圆球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两人心神一震,随即惊醒,再看周围的虫人,已经被这阵咒语所控制。所有的褐甲蠕虫都开始躁动起来,显得无比的狂热,刚才的那种惊惧全然不见了,发疯似的朝法阵处涌去。法阵突然爆发出漫天的白光,把冲过去的虫人全部吞噬进去。# G7 S9 K  b% |  H; j3 N
高庸涵此刻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里应该就在炼世山的底部,周围一定有路能通往顶部,当即一拉紫袖,朝山洞边缘跑去。潮水一般涌来的虫人,给了两人极好的掩护,跑出十多里后,果然见到了高耸的石壁。两人沿着石壁疾走,走不多远,就见到一座石梯,顺着石壁绵延而上,隐于云雾之中。
, U# i7 C% o9 T, \# T; L, u石梯很是狭窄,只容一人通过,高庸涵毫不迟疑,拾阶而上,紫袖紧跟在身后。走了没多久,石梯没于石壁之中,高庸涵低头急行,刚刚踏入石壁,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灵力奔涌而出,护住周身,但是脚下毫不停留,一步跨了进去。2 t- ^$ f+ s$ ~. g
里面是三个褐甲蠕虫修真者在此把守,他们也是刚刚察觉到有人侵入,待要出手时,一见进来的是两个族人,才略微放下心来。其中一个虫人喝道:“你们两个不在下面呆着,等候圣瞳给你们脱胎换骨,跑上来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 u; k1 f/ h, H7 X圣瞳?高庸涵一愣,随即醒悟,应该就是法阵上空的那个圆球,心下一阵不屑:“该当叫做魔瞳才是!”可是嘴上仍旧敷衍道:“我们有事禀报!”
5 k( o, W$ r; L; U: F' {' |“什么事?”
! ]1 e" K% ^& s$ c1 t7 o9 F5 g* K1 C高庸涵回头朝紫袖使了个眼色,暗中捏了一个法诀就准备出手,嘴里答道:“有外人闯进来了!”
: [5 m4 e- z1 J5 O( e( Y% G“什么?”其中两个修真者大惊,正要追问,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虫人,突然出手。可是他出手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 }8 s2 C$ H, X8 g* D$ @8 N5 ^( M只见两个斗大的虫头冲天而起,两股粘稠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洒了一地,那两个虫人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同伴竟然出手偷袭。" g; u! g: Q. V1 P2 p
这一变故也令高庸涵二人大吃一惊,紫袖动作极快,趁着那虫人向同伴出手之际,已经欺到他身前,一手按在他的脑门上,只要那人稍有异动,便将其格杀当场。
8 t: X' i1 ^% h7 f+ ~' W那名虫人一点都不惊慌,慢慢擦掉历爪上的血迹,朝高庸涵笑道:“你是高先生吧?当日在石梁一战,阁下的风采至今历历在目,令人佩服!”跟着转头朝紫袖颌首示意道:“如此高明的修为,只怕除了白衣仙子以外,再也无人能这么轻易地拿住我的命门了。”. A7 z4 s9 U, b; r# X3 E7 u& N
高庸涵也是淡然一笑,但言语中却丝毫不为所动:“不错,我是高庸涵,你又是什么人?”
( i1 {. I7 b* s) j: z+ W2 E“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想必高先生和仙子莅临此地,也是为了炼世山背后的秘密吧?”此人显得十分自信,似乎认定高庸涵和紫袖不会杀了自己,所以言谈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自负,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6 F# P5 k% J1 x: Y& _
高庸涵仔细看了一下面前的这人,可是始终无法分辨出他是谁,在高庸涵的眼里,这些褐甲蠕虫除了个头大小不一样以外,长的实在太像了。在炼世山呆的越久,危险性自然越大,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打哑谜上面。, m$ r3 n, ?, k5 A+ x* {
紫袖对于此人的故作从容有些反感,接过话题冷冷说道:“我们来干什么没必要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只好对不起了。”说完,一股灵力很轻易地探入到那人的紫府,轻轻搅动了一下。$ t& l; c: V- U0 F; m# Y
这个虫人感到灵胎一震,心中大恐,以为紫袖要下杀手,急忙说道:“且慢!我不是真正的七虫族人!”1 p# v" E& U$ k/ h9 b+ S$ [$ B
紫袖一笑,收回灵力,看着颇有些狼狈的虫人。此人才知道上当了,紫袖根本就没有要杀自己的打算,当下讪讪说道:“我是重始宗第八代弟子盘甲,奉师门之命,于十年前潜入焚天坑,调查当年的一宗公案。”0 Y5 \9 B5 Z8 [& ~
“盘甲?”高庸涵一愣,猛然想起,前几日石梁之战中,那个大出风头的虻尊手下。当时由于对此人较为好奇,所以曾运足耳力,隐约从虻尊和他的对话中,得知了此人的名字,此刻再仔细看了一下,眉目间似乎有些熟悉,跟着追问道:“你就是前几日,在数名银牙厉虫修真者围攻下,全身而退的那个褐甲蠕虫?”
5 w+ {" Q& ~: T* A“正是在下!”
; R6 S$ {1 @* R7 C" J原来,二十年前,焚天坑曾出现异象。当时,一道紫光从焚天坑内射出,直入云霄,风云变色,震动了整个修真界。随后不久便有谣言广为流传,说是上天不满玄元、重始二宗,把持厚土界,特为示警。既是谣言,自然不必当真,但是谣言越来越盛,包括玄元宗宗主目桑,和重始宗宗主海邀黎在内,都感受到事态有些严重,开始着手调查焚天坑异象。7 X+ `# I# A" H# Y; }) `
焚天坑的异象缘何而来,以两宗为首的修真界还没查明,在十三年前,又传出玄元宗宗主目桑,携须弥山先天灵气神秘失踪一事。紧跟着,半年之后,更是曝出了东陵道有一处仙人墓葬,据说里面有众多仙器陪葬,吸引了无数修真者前往,结果玄元宗第二代宗主,拓山真人丧命于焦垄山下,引起了轩然大波。1 B6 \+ O6 W. a! e1 e
玄元、重始二位道尊联手开创了玄明盛世,修真界也遥奉二宗为北斗,但是两宗的关系却非外人想像中那般和睦,在许多问题上都有极大的分歧。但是对于玄元宗连续遭到横祸,重始宗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海邀黎和门内大长老申朴真人密议后,均对如此大的变故深感忧虑。为了查明真相,决定回到最初的起点,派人详查焚天坑异象。- Z; R. }9 n' k5 U: ~5 O
派往焚天坑的是长老木两空,和四名第八代弟子,其中一个正是盘甲。木两空一行自重始宗出发后,就被一伙神秘人给盯上了,结果刚刚到达焚天坑,就遭到数名黑衣人的包围。木两空向来人表明身份,但是仍然遭到围攻,除了盘甲侥幸逃脱,其他人则尽皆丧命。
6 w+ Z$ [3 `; e“盘甲等人也遭到了伏击,而且也是在焚天坑,和凤五当年的经历何其相似?难道这些神秘的修真者,是出自同一个势力?”高庸涵心中疑问重重,看来焚天坑内果然大有文章。
1 D2 K; S2 F" K盘甲没有在意到高庸涵的沉思,接着说道:“我当日为了逃命,误打误撞,也不知怎么从地面上摔了下来,掉在墨石洞辖下的一座山崖上,后来不得不化身为褐甲蠕虫。我在墨石洞呆了足足十年,一直很怀疑炼世山,只是——”
( M& U9 A; @; p# @盘甲得知炼世山可使虫人异变后,由于不知道内情,谨慎之下一直不敢以身犯险。同时,仔细观察了一下褐甲蠕虫异变后的行为,倒也学的惟妙惟肖,避免了跳进地火熔浆后的不测之祸。盘甲的心机颇深,只要能查明有关异象的来龙去脉,倒也不在乎在焚天坑内多呆,所以抓住机会,慢慢成为虻尊的属下。又借攻打阅昙洞之机,一举获得了狂尊的激赏,这才有机会进入到炼世山内部,不过也只是守住其中的一个通道而已。幸好盘甲并不着急,他的打算是,只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获取狂尊的信任,总有一天能弄清楚。
4 u" X4 h, A; m- w谁知,刚守在这里才不过两天,两个形迹可疑的虫人就闯了进来,盘甲小心观察,终于可以确定来人大有问题,似乎也是想探察炼世山,当时就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

TOP

第五十二章 魔瞳
4 I- |; U6 A  H6 I2 v" |盘甲每次靠近炼世山的时候,都会觉得心神不宁,尤其是这次,虽然得以顺利地进入到炼世山的内部,但是心中那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是魔息在侵蚀他的灵胎。为了抵御魔息,他这两天每天都要运功调息,护住紫府,定住心神。不过这么长此下去,对于自己倒底能不能抵挡住魔息,保持心神不致迷失,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8 }  O9 F4 @6 _1 p
在三天前的石梁之战中,盘甲惊奇地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在焚天坑内居然还有人族的修真者,而且还是玄元宗的弟子。当时,盘甲就敏锐地感觉到,这两人玄元宗弟子的突然出现,恐怕和炼世山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这两天一直在等,果然,两人如期而至。
4 V7 K+ D+ r! b& X. c- g. o盘甲起初的打算是,如果两人也和自己一样,对于魔息有些难以抵挡的话,就出手将二人设法逼走,以此来获取狂尊的更大信任。可是看到二人,竟然若无其事地从魔瞳旁边走过,立刻改变策略,准备和高庸涵两人联手,一同闯一下狂尊的老巢。所以在二人甫一踏进自己把守的山洞,当即出手将同伴击杀,进而表明身份。: U+ a+ c% J. R7 c2 h7 j0 D
高庸涵听完盘甲的这番话,对于盘甲的心智、修为也颇为佩服,他毕竟和凤五的经历大为不同,却甘愿守在焚天坑十年之久,单只这份耐心,就十分不易了。当下说道:“阁下忍辱负重,令人钦佩!不过事不宜迟,就烦请头前带路,咱们合力闯一闯这个炼世山。”
; `$ z/ r" i% U$ G5 h7 i; w& m紫袖早已放手,退回到高庸涵身边,盘甲朝二人一点头,转身走进旁边一条石洞,高庸涵和紫袖紧随其后。一路上由于有盘甲带路,很顺利地避开几处守卫,即使有避不过去的,也由盘甲给敷衍了过去。三人沿着石洞盘旋而上,走了大约两三里,走到一处断崖边,路突然断了。
  y! s# s4 M3 w. Y“怎么会这样?”盘甲看了看断崖,竟有二十余丈宽,皱眉道:“我前天从这里过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断崖。”4 c/ I# A4 B- B+ }% Y
“来时的路上有那么多岔路口,不会是走错了吧?”: J$ W( s& `$ S. E# ?
“应该不会,我曾花了很大的心思,按理说不会记错的。”
; d+ t3 l7 D( ^8 A+ t* H! i“要不我们再回头看看?”
. }% E/ }, ^/ n1 e盘甲沉吟了一下,屈指一弹,一道流光打向对面的山崖,山崖表面微微扭曲了一下,将流光吞了进去,漾起淡淡的一层波纹。“咦”了一声,盘甲自言自语道:“怎么多了一层禁制?情形看来不妙得很啊!”% M2 |* V8 M9 n2 n
三人掉头,顺着原路走到一个岔路口,沿着另一条通道往前,走了没多远,结果又是一道断崖拦在面前。接连试了几次,每次都是一样,事情变得棘手了。8 C# m) O  d4 j" ^9 B- m- c
“盘甲老兄,情形不对啊。”高庸涵面色凝重,缓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这几次连一个虫人都没碰到,难道说已经被发现了?”9 Y3 h/ H3 E6 m6 ]
盘甲对此也是迷惑不解,惟有紫袖看法不同:“应该不是,就算盘甲先生忘记了来路,但是我们每次到了最后,总是会见到那座断崖,可见是炼世山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或者布下了什么法阵。但是我根本没有感觉到法阵的存在,相反,倒是觉得炼世山里的魔息变得有些微弱了,莫非是这些变化,使得那些褐甲蠕虫另有举动?”
9 e2 y! c) F0 Z/ u. q魔息细微的变化,高庸涵和盘甲都没有察觉出来,但是对于紫袖的修为,两人都十分信赖,既然紫袖这么说,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可是如此一来,由于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尽快退出炼世山,先保证自身的安全,然后再另寻机会;二是往里硬闯,兴许魔息突然变弱,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k2 ~- B' f; K; m
高庸涵和盘甲几乎同时想明白,里面的风险和机会,齐齐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点头,两人都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对于高庸涵来说,这么闯进炼世山可能只此一次,下次来的话,恐怕除了硬杀进来,别无他策。# H0 D& e7 {1 z2 G5 x( B7 a9 C
而盘甲更不愿舍弃,苦心隐藏了十年,今天已经彻底暴露,要是就此退却,那岂不是白白吃了这么多苦?再往深想一层,有紫袖这个高手同行,只要有她敌住狂尊,褐甲蠕虫部族中也就只剩下虻尊和戎尊了;虻尊受伤,而以自己和高庸涵的修为,戎尊绝对敌不过两人联手。至于剩下的那些修真者,大多在四周戒备巡查,炼世山内部反而有些空虚,所以说一搏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 K) z. @9 ~# i! [. `于是三人再次来到断崖前,盘甲不再掩饰实力,当即出手,大喝道:“契天大法,疾!”双手合抱,跟着往外一推,一股浩然正气充斥于四周。那契天大法刚一触及断崖,盘甲随手三张灵符打了出去,口中喝道:“灼焰符,破!”
- V+ \0 Z$ k" M0 Y& ~# E% E! r1 {. _高庸涵在一旁仔细观看,刚开始看到契天大法打到对面山崖之上,却没有一点反应时,心中还有一些纳闷。跟着,三张灼焰符飞出,一贴到山石表面,瞬间形成三道烈焰,就听见如同炒豆一般,“哔哔啵啵”一阵乱响,山崖似乎被扭曲变形了一般,向两边撕裂开来,显现出半截石梁。
" I$ Y, A0 g" w# N看到这里紫袖不住点头,把盘甲所使的契天大法,和见过的聚象金元大法暗自做了一番比较,发现两者竟都是高明之极的法术,不由得对玄元、重始二位道尊大为钦佩。忍不住赞道:“重始宗法术果然非同凡响,竟能以奇妙法门汲取天地正气,再叠加到灵符之上,聚集在一点击出。以符破阵,好巧妙的法术,当真是妙到毫巅!”
) s. `0 c5 o1 L- o( m+ K2 H盘甲口中连连谦逊,但是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他自石梁之战见识过高庸涵出手后,便忍不住拿自己做了一番比较,说实话,两人修为大致相当。但是盘甲心中明白,自己还是差了一筹,因为高庸涵的年级绝对要小很多,自己至少要比他多修了十几、二十年,所以出手之时,不免就有了几分比试、炫耀的念头。尤其是还当着紫袖的面,那就更要好好表现一番了,所以毫不迟疑地使出了绝招。
) X' j* n. v& I" w2 D1 O& w/ G) z盘甲其实是千灵族人,千灵族是整个厚土界公认的,最漂亮、最有风度的一族,自从在石梁对岸见到紫袖之后,盘甲就被紫袖的美貌所打动。在千灵族,美貌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都远不及紫袖,更何况在紫袖身上,还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恬淡和高雅。至于高庸涵,在盘甲看来,充其量不过是不怎么丑陋而已。他也不是看不出,紫袖和高庸涵之间的那种情意,但是好胜心一起,便有意将此给忽略了。' Z7 d( ?, e! g' k" c. h8 U4 ^" ^
能得到紫袖的夸赞,盘甲心中暗喜,便愈发要表现一番了,一纵身跃到断梁之上,一马当先朝前走去。只是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是褐甲蠕虫的模样,得意的神情不免有些滑稽。) w; q: `  h  o) w
高庸涵当然不会知道盘甲的心思,只是对此人的修为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也是十分佩服,和紫袖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8 ~2 c) J- ~3 x$ ]% X* ]1 Z  }
过了石梁,走不多远来到一座山洞跟前,还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情形,一股巨大的吸力涌来,把三人往洞内扯去。三人连忙释放法术,可是那股吸力古怪之极,居然不受任何影响,而洞内似乎是无尽的黑暗。( Y$ s8 s7 `7 l' S
从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一丝亮光,亮光越来越近,吸力也越来越小。三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突然又一股极大的推力涌来,猝不及防下,三人朝后飞去,重重撞在一堵石壁上。可是石壁十分柔软,高庸涵试着用手摸了一下,大骇,入手竟如肉块一般。尚来不及细查,眼前突然大亮,一个巨大的圆球,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出现在三人眼前。
+ N% h, Q! D2 t高庸涵一见之下,觉得圆球十分眼熟,突然想到了炼世山底下的那个魔瞳,难道这里也有一个魔瞳不成?念及于此心中一懔,当即走到紫袖身边,挡在她面前。盘甲跌落在一旁,刚刚爬起来,就和魔瞳对了个正着。. e! u, a2 Q( B- d  ?$ p0 X7 j
魔瞳似乎非常恼怒,里面黑色的瞳孔带着怨毒,死死盯着盘甲。盘甲一生都不知“怕”为何物,即使是跟随长老木两空被人围攻,生死悬于一线时也没怕过,可是在魔瞳的注视下,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直窜入紫府之内,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忍不住抖个不停。魔瞳似乎有一种魔力,盘甲极力抗拒这股恐惧,想要大喊大叫、大打一场,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甚至连喊也喊不出声,动也不能动了。
% m3 T% r8 }8 H$ {0 H高庸涵见势不妙,正要出手,忽然被紫袖给拦了下来,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紫袖一摆手,缓声说道:“法象还元,不躁不缓,水火相济,归於中正!”
( j* O' _* n+ r8 X( n+ q, y' |紫袖每说一个字,魔瞳的魔力似乎就弱了一分,等到第十六个字一说完,魔瞳倏地退开三丈,盘甲张嘴喷出一口紫血,身子缓缓倒了下去。高庸涵急忙冲过去,把盘甲扶到身后,给他喂了一颗楚兰红泪,盘甲此时已是萎顿之极,不过总算脱离了魔瞳的掌控。/ u4 J6 U% W# i3 P
安顿好盘甲,高庸涵转身再看时,紫袖已经变回人形,一身白衣胜雪,周身一股仙灵之气环绕,面容庄重肃穆,整个人显得圣洁无比。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再掩饰身形,高庸涵心中默念口诀,也现出了真身。3 T" N! L" P' c1 m4 U( C
魔瞳似乎感受到威胁,瞳孔缩成了一团,先前散发出的白光渐渐变成了绿色,隐隐传来低沉的呼吸声。而那个令人恐惧的瞳孔,正死死盯着紫袖,一瞬不瞬。
4 \$ z+ T5 z, d2 H3 P+ v2 o虽然从未见过魔界生灵,但是此刻,高庸涵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魔瞳才是真正来自于魔界,因为魔瞳散发出的强大魔息,令他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TOP

第五十三章 虬齐
- Z- E9 C- W) ?7 H5 a8 _双方对视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魔瞳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高庸涵觉得紫府内一阵剧晃,种种颠倒迷离的念头,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心中大叫不妙,如此下去,只怕会心神失守,坠入魔道。当下用力一咬舌尖,一股剧痛袭来,心中妄想也随之一松,连忙服下一颗楚兰红泪,盘腿坐在地上,运功调息紧守元神。) X6 a& f- q; q, X% K0 V! n
魔瞳这一声闷哼,整个炼世山都为之一震。身处底部魔瞳注视之下的褐甲蠕虫,一时间变得狂乱不安,不知所措;而在外面的那些虫人,如同炸锅了一般,四散奔逃。那些守在石笋上的修真者,修为参差不齐,灵胎受到震动,从石笋上纷纷掉了下来。原本就拥挤的队形受到影响,又失去了修真者的约束,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最惨的就是靠近炼世山的那些虫人,不断被挤进地火熔浆之中,惨呼连连。
' c/ F4 i- I# {* n一直守在外面的凤五,始终挂念高庸涵和紫袖的安危,骤然被这声闷哼撞到灵胎,心神也是一阵晃动。不过他修为够高,而且对于玄门正宗修习多年,运转了一遍灵力,把心头的那股烦躁强行驱散。; }  {4 g# A6 e  x# ~5 ]9 {" \
“难道说,高老弟他们已经和魔界的人交手了?”对于这股突然而至的魔息,凤五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魔力之高,超乎想像。
- ?9 t# X+ x. ^/ X5 r4 X+ {看着黑气大盛的炼世山,和山脚下乱成一团的褐甲蠕虫,凤五毫不迟疑地冲了过去。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总之,绝对不能看着高庸涵遇险,就算是拼命,也要保着高庸涵和紫袖平安归来。' _6 G' x' Z. u# x$ |
凤五狂奔,胸中充满了悔意,实在不该告诉高庸涵自己的打算,更不该拉着他们二人打探什么炼世山。都怪自己当初太自以为是,以为凭三人的修为,就算真的遇上魔界中人,也大可一战,再不济自保总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要是高庸涵、紫袖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当真是万死莫辞。凤五这么想,倒不是看轻高庸涵和紫袖,而是这股魔息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了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的地步。
$ E7 L; w5 o  u- z凤五瞬间冲进了虫人堆里,只要挡在面前的褐甲蠕虫,一个照面下来都成了死尸。很快地,缓过劲来的褐甲蠕虫发现了凤五,拼命召集人手挡住去路,一些修为颇高的修真者也纷纷围了过来。凤五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在他面前,至少有十几个修真者,虎视眈眈地看着他。6 D8 a. w6 u0 K0 P8 A4 r
凤五暴怒!眼见离炼世山不过数十丈距离,却被死死挡住,出手再不容情,聚象金元大法接连击出,不留一丝余地。可是他面前的对手,已经不是普通的虫人,全是有一定修为的高手,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是胜在人多,而且越来越多。凤五被团团围住,此时,不要说救人,连自己的性命,也迟早会丢掉。
' W1 X  @2 f: d9 A6 E1 b但是凤五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高老弟、紫袖姑娘,你们无论如何不能出事,一定要活着走出炼世山,走出焚天坑!”
& l$ X. A8 S+ n7 g4 L凤五在外面拼命,炼世山里面,高庸涵同样在拼命,不过他的对手却是盘甲。
* {( ]: ?1 b! U% k% c. r0 j盘甲化身为褐甲蠕虫,在焚天坑内呆的太久了,为了不至于暴露身份,行事甚至是思维都尽力模仿虫人,这一点他做的相当不错,至少在今天遇到高庸涵和紫袖之前,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可是这么一来,难免会受到虫人的影响,再加上目睹、参与了数次虫人之间的自相残杀,心性无形中多了一些狡诈和暴戾,千灵族人特有的那种洒脱、飘逸渐渐远离。刚才已经在魔瞳的注视下,险些迷失本性,此刻一听到魔瞳的低吼,原本就不稳的灵胎又开始动摇。盘甲双目尽赤,呆呆盯着仙子一般的紫袖,目光渐渐变得迷离,随即转成了疯狂,喉间发生阵阵低吼,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慢慢朝紫袖走去。
. T! G" [0 S* ?! g/ p% J此刻,紫袖和魔瞳正面相对,双手捏着一个法诀,一动不动。而魔瞳自从刚才发出了那声闷哼以后,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同样也是一动不动。  N. m) b1 R# B1 |8 ~- h% s
紫袖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异样,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盘甲心智不坚,已然被心魔所惑。可是眼下正承受着魔瞳强大的压力,根本不能分神,如果盘甲再往前,只要走进身边三丈以内,说不得只有拼命了。
- z% H" G8 c8 f3 _% b% a% g/ i高庸涵总算把紫府内的杂念全部清空,刚一出定,就看见盘甲摇摇晃晃地朝场中走去,来不及多想,一纵身到了盘甲身边,一把抓住盘甲的右爪就往回拖。刚跨出两步,突然右肋一凉,跟着一阵剧痛,随即被抛了出来,又撞到了像肉块一样的石壁上。回头看时,盘甲已经转过身来,右爪上鲜血淋漓,嘴角则露出残酷的微笑,慢慢伸出长舌舔了舔右爪。
( S  [5 ^. s) r2 H8 s高庸涵明白,盘甲已经入魔了,也不多说,一甩手一道“垂弦”击了出去。盘甲虽然心神全失,但是修为仍在,一甩手几道灵符打出。两人纯以法术拼斗,高庸涵由于担心伤了盘甲性命,所以只以垂弦术应对,而盘甲则没有这些顾虑,一心想要将高庸涵击杀当场,灵符漫天飞舞,一阵猛攻。
4 ?1 ]) ]7 g/ ^* b高庸涵右肋受了重伤,身形大为不便,而他真正用来攻敌的法术,也只有垂弦术和聚象金元大法。聚象金元大法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施展的,所以只有用“画地为牢”法阵护住周身,然后用垂弦术对敌。所幸这些天来修为大进,垂弦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在重伤之下,勉强抵挡住了盘甲的猛攻。
2 n6 Y4 w3 k% N+ _% J盘甲心神迷失,灼焰符、寂言符、激焰符等等等等,凡是身上有的灵符,一股脑全部砸了出来,流光异彩煞是好看,可是却始终攻不破高庸涵身前法阵。盘甲刚才被魔瞳伤及灵胎,行动也不方便,见奈何不了高庸涵,挥舞着历爪,一步步逼了过来。$ g& R' b; u; `7 _- l) n, Y/ B
一逼到高庸涵身边,盘甲不管不顾,一对历爪乱砍乱劈。由于敛眉剑已失,高庸涵不敢硬挡,只能勉力躲闪,然后伺机还击,被逼得斜靠在石壁上,狼狈之极。
: e+ V- f5 W% ?. h- h" u0 Q斗到酣处,盘甲双爪张开,然后一左一右往回一收,把高庸涵的退路全部封死,跟着张开巨嘴,狠命朝高庸涵咬去。5 X4 P- Z/ C4 |9 Q7 t2 ~6 t
高庸涵此时已来不及施展聚象金元大法,无奈之下,一枚攻山符生生打入到盘甲胸口,然后勉强低头,举起双臂硬架住攻来的双爪。攻山符的威力之大,连虻尊都抵挡不住,更何况修为还要略逊一筹的盘甲?
8 x: l4 T0 B! {2 I: K; I9 b盘甲只觉得胸口一震,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无法抵挡,被震得飞了出去。情急之下,还想用历爪钩住高庸涵,结果左爪用力过猛,一下子扎到石壁中,急切间却拔不出来,生生折断,右爪将高庸涵整个右手削的只剩下骨头。
. J, e8 G9 I+ t" F高庸涵忍着剧痛,看着盘甲朝场中飞去,转头将插在石壁上的半截历爪拔了下来。奇怪的是,石壁并不像想象着那样石屑纷飞,居然翻了开来,流出了粘稠的褐色液体,如同伤口一般。高庸涵心中一动,将皮肉被削去大半的右手,放在石壁的伤口处,源自诡鹏的“血凝大法”立刻运转,一层血肉被吸了过来,右手迅速复原,右肋下的伤口也随之痊愈。' }- l) W8 k) s5 J# O( F
这一切不过才片刻功夫,可是高庸涵这么一吸,竟似触痛了石壁,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炼世山也跟着一阵抖动。在外面的褐甲蠕虫,也被炼世山的异动给吓坏了,就见山顶的血色云雾陡然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顺着山腰盘旋而上的碎石,纷纷被吸了进去,山脚下的地火熔浆也如同喷发一样,朝空中流去。4 W0 V+ ]/ h; X' e' q6 n- B1 t, b. o
凤五此时已是伤痕累累,陷入重围后完全是以命搏命,哪里还有什么高手风范,只要能保住性命、杀死对手,什么招数管用就什么招数。在他手下,至少已经有十多个褐甲蠕虫的修真者,非死即伤,甚至有几个还是被他喷出的毒液,就是计虫匀修炼的蚕嗜冥毒所杀。炼世山的异常,令褐甲蠕虫惊恐万分,那些围攻凤五的修真者也退到了一边,不住地祈祷。
; P" q/ O/ }4 M! E$ T$ j& M趁着这个机会,凤五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灵胎和紫府,他和这些褐甲蠕虫有着一样的疑问,“炼世山里面,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凤五当然能看的出来,炼世山的这个异常绝对是好兆头,心中不禁喜道:“难道说高老弟和紫袖姑娘,已经快要得手了么?”/ w' K$ C3 A: n
凤五的猜测不错,魔瞳的确已经撑不住了。
& j4 E' N  c" Y* `9 u5 J在旁人看来,紫袖和魔瞳似乎都没动,其实在另外一个层面上,也可以说是另一个空间里,两人已经交手了。那个层面,说穿了,是由紫袖的灵胎和魔瞳的魔胎,共同搭建出来的。这种层面上的交手,已经超出了修真者的想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旦落败便是形神俱灭。: O+ @; M' g. D2 ~& ]+ B( ~
紫袖现出了原形,恢复成鸾龙的形态,而魔瞳也现出了真身,原来是一只洪荒猛兽虬齐。虬齐和鸾龙一样,相传都是九重天境里的异兽,外形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眼睛上面,长满了粗大的触手,触手顶端又密布着瞳孔一样的吸盘,其性情凶猛、多疑,但是不知为何,已经绝迹多年。紫袖不知道,为何在焚天坑内还能看到虬齐,但是毫无疑问,这只虬齐才是褐甲蠕虫异变的罪魁祸首,因为从它身上流淌出来的,全是魔界的气息。
" A* j8 j8 m( z% B3 r两只上古异兽的拼斗,可谓惊天动地,但是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就在难解难分之际,盘甲突然撞向魔瞳,魔瞳一晃,虬齐一个不慎,被紫袖一口咬下了几根触手,正自狂怒,突然浑身一颤,原本鼓鼓的眼睛突然瘪了下去。此时,正好是高庸涵使用血凝大法的同时,高庸涵误打误撞之下,居然伤了虬齐的肉身,而且这一下,绝对是致命的伤害。

TOP

第五十四章 正气
6 E2 ^( k8 O$ |$ g5 G这只虬齐在九界坍塌之时,肉身被毁,其魂魄飘到了遥远的外域,被魔界的毒蛟道人给收服,同时有了一个新的躯体。后来毒蛟道人潜入厚土界,兴风作浪,结果被古仙人默提上人废了修为,禁制在遥远的中洲大陆。而虬齐的肉身再次被毁,无奈之下,魂魄悠悠飘向西方。
* \) \3 G$ e, j; P途经焚天坑时,这只虬齐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法力波动,知道此处定然藏有修真至宝,当即停了下来。由于是魂魄之身,几乎没有遭到任何阻碍,便找到了法力波动的源头,一番探察之后,才发现自己捡到宝贝了,这里竟然埋藏着一件仙器。哪知乐极生悲,一时忘了自己已是魔界中人,险些被仙器表面的法阵给收了进去,几乎魂飞魄散,大骇之下逃了出来,藏在了炼世山底下。但是它并不甘心,哪有看见仙器而放手的道理?于是动起了七虫族的脑筋。" D' I7 |. Y9 O6 N
潜伏了百余年,虬齐受伤的魂魄终于痊愈,接着,无意中救了愤而自尽的狂尊。在得知了狂尊的遭遇之后,虬齐计上心来,幻化成毒蛟道人的模样,收狂尊为徒,传授其魔功,藉此慢慢控制狂尊的心神。而狂尊已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了报仇,毫不犹豫地投在虬齐门下,并且听从了虬齐的花言巧语,开始暗中引诱族人,跳进地火熔浆接受所谓的“祥光普照”。虬齐则趁机吸取褐甲蠕虫的血肉,设法恢复肉身,随着肉身的不断恢复,炼世山也由一座无名小山,渐渐变成了墨石洞地界内的一座魔山。
+ n& ~5 }0 K" J  p$ }+ w8 R虬齐的肉身多恢复一分,它的魔力也就强了一分。如此过了五十年,炼世山隆起到一半的时候,虬齐借助无数褐甲蠕虫的尸体,终于重塑躯体,可是很快就发现,魂魄怎么都融不进躯体之中。苦思良久才发现,问题可能就出在魔瞳上,因为用虫人的血肉塑造出来的圆球,缺乏魔性,和魂魄根本没有任何感应。既然找到了症结所在,剩下的就好办了,于是依照记忆中,毒蛟道人曾使过的一样法器引魂幡的式样,制出了十八面魔幡,布下一座都天魔阵。布魔阵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取褐甲蠕虫的魂魄,以此来修炼魔瞳。
+ V, J: W1 D/ v1 i2 P: g当然,虬齐做的十分巧妙,它也怕在恢复真身之前暴露,而功亏一篑,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它还是让许多褐甲蠕虫得到异变,从而在族内冲突中屡战屡胜。至于那些被它吸取了血肉和魂魄的虫人,则背着身体虚弱、心智不坚的名声,全部成了牺牲品。& ^7 W  w) b  c" U* n
当第一个魔瞳修炼成功时,虬齐欣喜若狂,可是一试之后,却大失所望。尽管魂魄可以融进肉身,却如同瘫痪一般无法行动,这令它很是泄气,于是继续修炼,又炼出一个魔瞳,两个魔瞳叠加在一起,效果好了很多。虬齐默默盘算了一下,总共需要修炼出七个魔瞳,才能真正恢复到全盛时期,至今已经修炼出了六个,最后一个魔瞳,就是目前炼世山底部的那一个。9 Y0 _1 r/ i; ]: v5 r4 d1 Y
随着虬齐魔力的恢复,炼世山越来越高,它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它幻想着恢复真身那一天,领着狂尊等属下,先扫平焚天坑,然后起出那件仙器,再破掉焚天坑外的禁制,继而横扫厚土界,过一回原界帝君的瘾。至于要不要救毒蛟道人,到时候再说,谁让他收服自己时,也仅仅是因为看中了上古异兽的身份,想利用自己而已。
+ t) k: X$ j' ?: g; I& t可是十余年前,焚天坑突现的异象,令虬齐事后懊恼不已,因为那件仙器不翼而飞了。其时,虬齐正好在全力修炼第六个魔瞳,而狂尊则闭关苦练魔功,等到他和狂尊先后出关,得知仙器失踪的消息后大怒,接着是戎尊回来向狂尊求救,于是一口恶气便全部出到了阅昙洞身上。/ m  M; L0 r1 @( x; Q
虬齐万万没有想到,狂尊居然败了回来,而且告诉它,焚天坑内有仙界弟子出没,这令它十分担忧。如果被那两个什么仙人弟子发现,万一再引来某个神仙,自己苦心经营了两百多年,眼见就要成功的事情,岂不是全白废了?于是,一面派遣手下严加守卫,一面加速修炼最后一只魔瞳。它原本的计划是,只要第七个魔瞳一炼好,就能完全恢复,然后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两个什么仙人弟子,活着离开焚天坑。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两个人还真的就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内奸给带进来的,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不成?; k  o+ Y2 [; f# Q1 |: i4 x
此刻正是修炼魔瞳最为关键的时刻,虬齐不可谓不小心,它特地在肉身外布了一座法阵,却被盘甲给硬生生破掉。虬齐感受到有外人侵入,本想将其阻在外面,不想当初给肉身加的种种禁制,在盘甲的猛击下全力反击,反将三人强行拉了进来。既然如此,只好强打精神,准备把三人悉数格杀,可是一交手才知道,这三个人的修为竟然都十分高深,尤其那个女子,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 B7 C- E7 m8 w7 Q) i. n虬齐也当真了得,当即施展利用魔息,成功激起盘甲心魔,让他们自相残杀,而自己可以全力对付紫袖。这一切都很顺利,即使紫袖现出鸾龙真身的时候,虬齐除了吃惊之外,倒也不惧。7 h2 s3 O4 F3 x  R& G  W6 O- v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盘甲先是一爪插进了虬齐肉身,接着又撞到了魔瞳身上,令虬齐魔胎受到影响,被鸾龙咬掉几根触手。这些都还不是致命的,最要命的是,高庸涵的血凝大法直接吸取了虬齐的血肉。这些血肉早已经和虬齐魔胎相连,而它之所以能幻化出原形,和鸾龙拼斗,全是来自肉身强大的支持,这一下,等于是切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对于虬齐来说,已是大势已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7 D7 w+ C6 B& d5 Q( a
虬齐终于敌不过鸾龙的猛攻,被撕成了碎片,随着虬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炼世山从最初的异常,变得不稳起来。血色云雾的旋转越来越慢,颜色也越来越淡,原本倒流的地火熔浆又落了下来,激起的巨浪把无数褐甲蠕虫给卷了进去,大块大块的山石滚落下来,撞击的轰鸣声远远回荡。最终那只魔瞳一瘪,瞳孔中的光色黯淡下来,接着突然爆裂开来,炼世山也随之轰然倒塌。
5 s8 K% _5 H4 A# U- A) a% L紫袖已是用尽全力,灵胎回到紫府之内,身子一晃仰天倒了下来。高庸涵急忙冲到紫袖身边,将她揽在怀里,然后在魔瞳爆裂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俊美的千灵族人,知道这是盘甲的真身,于是将盘甲也拉到了身边。  F# Q, f9 P% f7 U0 o
炼世山何其高大,倾覆之下声势浩大,宛如天崩地裂一般。高庸涵知道,此时再想顺着原路逃出,根本无法办到,索性就躲在虬齐的肉身里面,布起法阵,护住周身一丈的范围。8 V6 C; j1 Q* S8 L, l, x5 }6 |
炼世山的倒塌,引起了整个焚天坑的震动,包括阅昙洞枯镝等人,还有夜痕洞的虫龄等人,都被这等天威所震撼,揣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炼世山的倒塌,甚至引发了镇天罗的禁制,一时间放出万道霞光,照的整个天空都一片大亮。焚天坑又一次传出的异象,随后惊动了整个修真界,不要说相邻的东陵道,有无数人见识到了这次异象,就连远在太河源天机峰上,天机门的掌门权机真人都觉察出来了。还有无数隐在暗处的绝世高手,也纷纷跨出房门,凝视焚天坑的方向,心中流转着各种念头。" o; I0 j* ]' K. z
炼世山崛起,用了整整一百多年,倒塌却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天道莫非便是如此?苦心经营,耗尽心力,到头来有多少事,都成了梦幻泡影一场空,而先前付出的,真的就值得么?
/ U! E' Z% A: H7 {' j: j2 R漫天的尘土飞扬散去后,在高高隆起的碎石中,虬齐漆黑的肉身是那么的醒目,高庸涵揽着紫袖,扶着盘甲从肉球中钻出来以后,眼前看到的一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曾经险峻、雄伟中带着诡异的炼世山,已经荡然无存,曾经在炼世山山脚下沸腾的地火熔浆,也完全被崩塌的岩石掩盖,曾经弥漫在天空中的那些血色云雾,也已烟消云散。
4 i: n7 `8 @" `0 P) i遍地都是哀嚎的褐甲蠕虫,而这些虫人,才是最可怜的!他们被人利用,被人欺凌,却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最可悲的是,他们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他人手中的工具,而生死只不过看他人的喜怒,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
$ z6 X  p/ ]% ~# J, l7 j" G在另一堆碎石中,慢慢钻出了一个虫人,那人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流露出一种似困惑、又似不敢相信的神色。呆呆地站在原地,硕大的虫头无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突然看见不远处的高庸涵,目光一下子变得凶残起来,仰天怒吼。周围已经一片迷茫的褐甲蠕虫,在听到吼声后,都纷纷扭头朝这边看来,当他们看到这个虫人挺拔的身影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鼓噪起来,不时传来:“狂尊!狂尊!”的嚎叫。% J% E" w) p& K8 I* j
这个虫人正是狂尊!当日退却后,狂尊安排虻尊留在阅昙洞外,严密监控枯镝等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带着戎尊匆匆返回炼世山。他向虬齐汇报了此行的情况,随后遭到了一顿训斥,便回到自己的山洞面壁思过。
# |& w5 r3 I3 G$ z, e当虬齐魔胎进入到那层境界以后,暂时失去了对狂尊的操控,狂尊也突然陷入到迷茫之中。随着虬齐的灭亡,炼世山的倒塌,浑浑噩噩地被山石掩埋,凭着求生的本能,从石堆里钻了出来。一看到高庸涵,失去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一时间,对高庸涵的恐惧、欣赏、厌恶等等,种种矛盾的念头全部涌了出来。  b8 @2 P" ]4 T" r, j* ?
狂尊两侧的头颅,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狂尊的元神本体有些茫然,在两侧头颅的怂恿下,下意识地朝高庸涵等人一指,打算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杀死。
/ v/ h7 T9 h& }) `) h' c高庸涵也看到了狂尊,他虽然不明白魔瞳和狂尊之间的关系,但是从他的神情中也可以看的出来,狂尊已经没了初次见面时的那种霸气,那种豪气。至于那多出来的两个头颅,虽然神情凶恶,但是曾经吞吐自如的魔息,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 o( X% v# R7 q9 s5 K: H+ o5 S“狂尊已经完了!一个没有了信念的狂尊,就算他的修为依然高深,只怕也会沉沦下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高庸涵怜悯地看了狂尊一眼,然后运足灵力,一声暴喝:“狂尊,难道你还要你的族人,为了已经过去一百多年的往事,再不断送命么?”8 K6 v* W! w# x
语声震彻山谷,充满了浩然正气!
' C$ v' a/ W( ?+ b/ L  W“你还要死多少人,才肯醒悟?”
+ H% F0 u7 l$ {' [8 M( s“你难道真的想让整个七虫族,都陪着你同归于尽?”
0 ?' u- Y- m/ I“你根本不配修真,你至多算一个丧心病狂的独夫!”: n$ Z% c' \+ N/ n5 e, X2 m
这一连窜的诘问,尤其是最后一句诛心之论,彻底将狂尊击垮,狂尊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哀嚎惨死的族人,也浮现出母亲冰凉的尸身。狂尊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神智渐渐回复清明,两侧的头颅尽管十分不甘,但是却一点一点瘪了下去,终于化作一缕黑烟散去。狂尊一直不停地发抖,两侧头颅一去,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TOP

第五十五章 问情
7 N, w& h5 N5 ~' X7 i- _% U4 ~) I6 n这时凤五分开众人,走到高庸涵身边,用力拍了拍高庸涵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住地点头。7 @+ u" u) N. C9 Q8 g3 Z
高庸涵冲凤五一笑,看着凤五一身的鲜血,摇头说道:“五哥,你倒底还是没忍住出手了!”7 H! e! e6 K& O# S
“你们在里面拼命,我在外面拼命,都是一样。”跟着看了看显得十分虚弱的紫袖,关切道:“紫袖姑娘怎么了?要不要紧?”9 U& ^  o2 Y. f* ^8 J* r% w0 q  `; B
紫袖淡然一笑,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拼斗时耗力太多,调息几天就好了。”6 j$ _. [8 a5 {- ?6 v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凤五知道,以紫袖的修为而言,能战至脱力,可以想见其中的凶险,不过连炼世山都坍塌了,总算是大胜而归。转头又看了看盘甲,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千灵族人大为好奇:“高老弟,这位是?”4 \9 }6 }& o/ L* r, w
高庸涵看了看犹自昏迷的盘甲,想起刚才的凶险,心中一叹,说道:“这位盘甲兄,是重始宗弟子,这次多亏有他相助,我们才能顺利找到那魔瞳所在。”
! B# Y( u& D) Q! d一听说是重始宗弟子,凤五皱了皱眉头,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9 `" \0 |- d. N. I
凤五和高庸涵在这边简单聊了几句,那边,聚集在狂尊身边的褐甲蠕虫,却是越来越多,他们对于狂尊如此表现,均显得极其不安。由于刚才高庸涵的那番话,是以七虫族语言说出来的,许多褐甲蠕虫也是颇有感触,加上狂尊此刻伏在地上,双肩不住地发抖,一时间也没人再向高庸涵等人出手。
8 @& q. w9 {8 }( C看着越来越多的褐甲蠕虫,从四处慢慢聚集过来,凤五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一旦再起冲突,不要说现在四人身上都带着伤,实力大损,就算是全盛时期,只怕也架不住这么多虫人。当下从高庸涵手中接过盘甲,一瘸一拐地和高庸涵一道,挤开涌过来的褐甲蠕虫,朝外走去。
) z' G' ^4 n" R  D9 c这时,突然有人大吼道:“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都给我留下吧!”
& T( E1 p* ?5 s' r# u- m; @) u6 I& N一道人影突然从地下钻出,高高跃到半空,挥手就是一道红光打了过来。凤五和高庸涵不约而同,均是一记聚象金元大法击了出去,两人的心思都十分机敏,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纷争再起,只怕真的会命丧于此。对于这个敢于出手的褐甲蠕虫,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在其他虫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击败,惟有这样,才能震慑住全场的褐甲蠕虫。
& W9 K( M8 q* }6 r, Z9 i2 z出手的是戎尊。炼世山坍塌之时,他遵照狂尊的吩咐,正在最底部守着魔瞳。其实,整个褐甲蠕虫部族,除了狂尊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虬齐的存在,包括戎尊和虻尊也不例外。以他们两个人的修为,多少可以看出一点魔瞳的秘密,只不过,他们都以为这是狂尊修炼的一样魔器,所以也从来不多问,当然也不敢问。
: r) d6 M# P: a' T" X% [/ ?( a( R' y) k炼世山一倾覆,戎尊见势不妙,急忙往外冲,可还是被埋在了废墟下。仗着修为高深,再加上一点运气,居然在这次天灾中毫发无损,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还在离地面十余丈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族人的低语,可是又听不真切,只隐约间听到几句:“狂尊怎么了……”、“那不是红丝蛰虫的族长么……”、“还有那个打败虻尊的修真者……”之类。急切间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急之下奋力分开几块巨石,跳了出来,在半空中瞟见狂尊倒在地上,而高庸涵等人正要离去,想也不想就朝四人打了过去。2 b. k4 k4 I0 h' w
戎尊的修为也就和凤五不相伯仲,就算在凤五现在有伤在身,自己要略胜一筹,但是别忘了,凤五旁边还有一个高庸涵。2 C  F, j& S2 X- L8 E; x' X8 U
严格说来,高庸涵此时的修为,单就灵力而言,已经和目前的凤五相差无几了,但是对敌的经验,以及对一些法门的领悟,还欠缺较多。当然,这也是凤五连续使用还魂术,夺舍重生后,灵力大减的缘故。怎么说,凤五也是玄元宗第三代弟子,失踪的玄元宗宗主目桑的师兄,当年厚土界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凭高庸涵不过才二十余年的修为,即便是奇遇连连,也还是差的很远。- a! P; g5 P5 Q7 H8 I- _
所以戎尊的结果可想而知,在高庸涵和凤五联手夹击下,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周围的褐甲蠕虫,大多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再加上高庸涵在石梁上先后大战虻尊、狂尊,他的厉害已是深入人心。在看到戎尊被击飞以后,靠近高庸涵等四人的虫人,不自禁的纷纷后退,腾出了一片空地。
5 o6 c8 _' y6 m6 R/ q) l& @( m戎尊急怒攻心,朝一众虫人大吼道:“你们都傻了么,还不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撕了!”
3 B1 C: N$ f2 @& R, i原本虻尊手下的那帮修真者,由于虻尊留守在阅昙洞外,还有些犹豫,而戎尊的手下,则慢慢聚拢过来。眼见又是一场厮杀,高庸涵扶着紫袖,凤五将盘甲扛在肩头,并肩而立。
" }( T. M+ }9 U( {6 k$ j0 ^“都给我住手!”一声低沉的吼叫传遍四周,这句话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所有的褐甲蠕虫都停了下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发话的正是狂尊!5 k9 i4 g# I$ f8 s2 u6 g
见到狂尊,包括戎尊在内的所有虫人,都齐齐跪拜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狂尊大声说道:“都起来吧!”- ?: I8 K) G' r* i$ s/ ?1 b
褐甲蠕虫都是一愣,慢慢站了起来。高庸涵和凤五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架暂时不用打了,当下收起了蓄势待发的灵力,静静地看着狂尊。6 l6 `/ |- ]2 y# {$ A/ }
狂尊的脑子很乱,盯着高庸涵半天不说话,对这个人族修真者,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方面,高庸涵曾令他在阅昙洞外铩羽而归,还杀了传授自己魔功的师傅,弄得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炼世山倾覆,说起来,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另一方面,自此师傅一死,炼世山一塌,久已没有过的种种感情似乎又回来了,尤其是幼年的那种豪情,那种一心想要拯救族人的理想,反复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高庸涵刚才的那番话,令他不得不反思,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倒底是对是错。一时间,心乱如麻。
) Z. w: P+ C! C! n  {- c! E场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山石滚落相互撞击的轰鸣声。狂尊久久不曾开口,令场中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B- t2 H: S1 k/ P; r3 I2 ?7 V" o  G
戎尊悄悄走到狂尊身边,俯首进言道:“尊主,趁这个机会,把这几人全部拿下,踏平阅昙洞便再无障碍。只要平了阅昙洞,然后再夺了夜痕洞,便是咱们部族的天下了。”跟着扭头看了看高庸涵等人,颇有些痛心疾首的味道:“尊主!机不可失,要早做决断啊!”
- e& g- N, E8 `6 t0 b! H- L“住嘴!”狂尊冷冷说道:“我心中有数,无须多言!”6 L% {* z% L( i% u
“是!”戎尊低着头,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怨毒,大有不甘地退到了一旁。7 j3 c1 j/ R0 J9 S. p. h
戎尊的话,似乎激起了狂尊的野心。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褐甲蠕虫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再看看周围的族人大多身上都带着伤,不禁想起了高庸涵的那句话:“难道真的要让整个族人,都为了自己的所谓雄心,同归于尽么?”想到这里,狂尊双爪猛地一击脑袋,对高庸涵等人说道:“你们赶快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墨石洞,否则绝不容情!”
1 o; V% n9 t' @5 ^! P. m高庸涵暗叹一声,狂尊倒底还是没有醒悟过来,默默朝对面点了点头,和凤五朝阅昙洞的方向走去。
4 J: k/ G) B# }* u  G$ B2 F  @/ f, K- ]走出大约几十里,紫袖脸色越来越苍白,脚下一软,倒在高庸涵怀里。高庸涵大惊,连忙将紫袖扶到一旁坐下,掏出一颗楚兰红泪,喂到了她嘴里,又握着她的双手,缓缓将灵力探进紫袖的紫府中,帮助她慢慢梳理灵胎。此刻,高庸涵才发现,紫袖灵胎内灵力散乱之极,心头一酸,便显得有些慌乱了。' b7 S' I" A. e0 D; }' r1 M
“别慌!”凤五早已放置好盘甲,来到两人身边,沉吟道:“在我给你的玉柬里面,有几个助人疗伤的法门,可惜你还没看。不过不要紧,你听我说,你以灵力化解楚兰红泪的仙灵之气,然后用仙灵之气,帮着紫袖姑娘将灵胎内散乱的灵力,重新纳到紫府之中,这样便无大碍了。”
/ X7 q- L% A" o1 y2 q高庸涵依言施为,元神出窍,钻入到紫袖紫府之内,找到楚兰红泪蕴含的仙灵之气,徐徐将其化解,然后依照凤五的指示,一点一点把散乱的灵力引回到紫府中。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高庸涵总算把灵力梳理完毕,然后轻轻拥着紫袖的灵胎,将她扶到灵台之上坐好,这才元神归窍。看着紫袖稍显红润的脸色,高庸涵长出一口气,欣慰地笑了笑。
0 W! d5 J8 W% \感觉到身边射来的目光,高庸涵回头看了看,原来盘甲已经醒转过来,正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望着自己。见高庸涵转头,盘甲也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虚,不由自主地将头扭到了一边。高庸涵有些奇怪,问道:“盘甲老兄,你醒了?伤势要不要紧?”
! c; h" \3 V1 z5 w7 ?盘甲摇摇头,低声说道:“不碍事,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语气有些冷淡,盘甲随即也觉察出似乎不大礼貌,接着谢道:“还要多谢高先生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此刻已经葬身在炼世山里了,多谢,多谢!”8 G# i( t1 ~7 \) J) n1 t, y. \+ h
凤五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也是经历过情感的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盘甲的心思,冷哼一声,接口道:“是要好好谢谢我这位高老弟,要不是他和紫袖姑娘,捣毁了魔窟,我们七虫族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说到这里,凤五猛地躬身施礼:“贤伉俪对我七虫族的大恩大德,计虫匀谨代表红丝蛰虫部族向先生致谢,以后但凭高先生差遣,绝无二话!”
( \4 c7 N0 A: M- _- o凤五突然来这么一下,高庸涵大为愕然,急忙扶起凤五,连声道:“五哥,五哥!你这是做什么,岂不是折煞小弟了?”说到这里,突然看见凤五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以为凤五的意思,是要在盘甲面前隐藏身份,也就不再多说了。0 ~! ]  g5 }: c9 ~* u) q: k- G
其实凤五的这一举动,一是要向盘甲表明,你的那些小心眼,我计虫匀完全明白,高庸涵和紫袖两情相悦,成婚是迟早的事,趁早断了那个念头。二是要进一步表明,高庸涵是整个七虫族的救命恩人,你小子要是敢使坏,七虫族就先饶不了你。# X. A: f  f+ {0 L3 z1 W$ D
盘甲也不笨,否则怎么可能潜伏在墨石洞十年之久,凤五的意思他猜的八九不离十,心中更加失落。其实自见到紫袖以来,紫袖和高庸涵之间的情意,是人就能看的出来,尤其是刚才疗伤的过程,更是表露无遗。只是盘甲在族内、在重始宗都是公认的才子,所以才有了夺取紫袖芳心的念头,被凤五这么一搅,心情大坏,一路上闷声不语,跟着高庸涵等人一道,来到了阅昙洞。

TOP

发新话题